第489章 你師姐死了，救護車不拉屍體
“廢物！” 主神氣到發抖，忍不住罵罵咧咧，“這麼簡單的任務，我就不該讓她去！”
助手詢問：【主神，現在該怎麼處理？目標個體正在持續破壞世界線穩定。】
主神陰沉的目光射向抖得更厲害的系統：“查，調取顧星芒在執行該世界任務期間的所有行為記錄，一幀一幀地查，看她有沒有使用違規道具或手段，留下了不該有的隱患！”
助手迅速調取海量資料流進行深度分析。
片刻後，回覆：【主神，已全面檢查執行者顧星芒在該世界的所有行為記錄及系統互動日誌。
未發現任何違規使用道具，洩露核心資訊或實施違規操作的行為。
其所有行動均在任務框架內。】
就在這時，監控畫面中，剛剛率軍又摧毀了一處革命軍重要據點、渾身浴血，煞氣沖天的段照野，忽然停下腳步，仰起頭，對著無盡蒼穹，扯開一個瘋狂的笑容。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字字道：
“還不出來嗎？”
他眼中的暴戾幾乎凝成實質。
“那我可就要，去殺了厲漠謙了。”
主神看著他那毫不掩飾的挑釁眼神，聽著那赤裸裸的威脅，氣得都快炸了。
“混賬東西！” 他咬牙切齒。
最終，在一片冰冷而壓抑的沉默後，做出了決定。
“準備時空介面。” 主神的聲音恢復了冰冷的威嚴，卻帶著壓抑不住的惱火，“我親自去會會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瘋子。”
他做主神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被人威脅，被逼到不得不現身。
與此同時，藍星。
正值年關，城裡最大的廟會熱鬧得翻了天。
鑼鼓喧天，彩旗招展，空氣裡瀰漫著糖葫蘆的甜香，炸糕的油香和人群熱騰騰的熱鬧。
顧星芒也帶著自家老小出來湊熱鬧，散心。
她用了之前在系統兌換的化形卡，給饕餮和小青龍變了模樣。
饕餮化形成一位身材高大、眉眼帶著幾分不羈帥氣的中年大叔，穿著挺括的夾克，惹得路過的大媽頻頻側目。
小青龍則變成了一個約莫三四歲、粉雕玉琢的雪白團子，穿著一身紅彤彤的唐裝，頭頂兩個小揪揪，此刻正穩穩坐在饕餮的肩膀上，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四處張望，手裡還舉著個比臉還大的棉花糖。
顧星芒自己則牽著一本萬利，跟在他們旁邊。
她暫時把那些翻湧的心事壓下，努力融入這鮮活的煙火氣裡，一路走一路看，糖畫來一個，驢打滾買一盒，吹糖人瞅半天，還給小青龍買了個會轉的風車，給饕餮塞了串變態辣的烤魷魚。
中午，廟會的人流達到頂峰。
顧星芒正咬著一串酸甜的冰糖草莓，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熟悉的號碼，天師協會里一位相熟的師兄。
“喂，芒芒，打擾你了。”師兄的聲音有點急，“你師姐今天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她昨天跟我約好了，上午十點去我一位伯伯家看風水。
可這都下午一點了，人還沒到，電話打了幾十個，一直沒人接。
她平時最守時了，我有點擔心是不是路上出了甚麼意外？
或者，你知不知道她有沒有別的安排？”
顧星芒心裡咯噔一下，草莓的甜味瞬間變得寡淡。
她道：“師姐沒跟我一起，我問問看，師兄你別急。”
結束通話電話。
她立刻撥打陸六合的號碼。
“嘟——嘟——嘟——”
漫長的等待音後，是冰冷機械的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上心臟。
陸六合是工作狂，手機幾乎從不離身，更不會無緣無故爽約。
“走！”顧星芒臉上的輕鬆蕩然無存，對饕餮急道，“去找我師姐！”
師姐接的活又多又雜，常常需要趕早班機或深夜航班，住在城郊的道觀實在不便。
顧星芒回來後，二話不說就在機場附近一個安保極佳的高檔小區裡，給她買了一棟帶小花園的豪華別墅，讓她能休息得好些。
饕餮作為保鏢，還是很合格的，帶著她，用最快的速度，轉眼間就飛到了別墅裡。
顧星芒都等不及饕餮完全停穩，就從它背上跳了下來，直接衝進了別墅。
房子裡安靜得可怕，落針可聞。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過於靜止的氣息。
“師姐？陸六合！”她一邊喊，一邊快步上樓，直奔主臥。
臥室門虛掩著。
她伸手推開——
溫暖的陽光透過潔淨的落地窗灑滿房間。
陸六合安靜地躺在床上，蓋著薄被，面容平靜，嘴角還帶著極淺的弧度，像是沉浸在某個美夢中。
顧星芒卻是看得瞳孔驟然緊縮，面上血色盡褪。
緊隨其後進來的饕餮只看了一眼，就下了結論：“顧星芒，你師姐死了。”
“你閉嘴！”顧星芒猛地回頭厲喝，聲音發顫。
她不願意相信，幾步衝到床邊，伸手去探陸六合的鼻息。
沒有。
一絲溫熱的氣流都沒有。
手指觸碰到她的脖頸，面板一片冰涼，頸動脈沉寂。
顧星芒的腦子嗡的一聲，有一瞬間的空白。
她哆嗦著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好不容易才解鎖，按出120。
“喂……喂……救……” 她張著嘴，喉嚨卻像是被甚麼堵住了，只能發出破碎的氣音，眼淚毫無徵兆地瘋狂湧出。
饕餮站在旁邊，依舊用那種陳述事實的冰冷口吻，補上了最殘忍的一句：“沒用的，你師姐已經死透了，身體都開始僵了。
救護車不拉屍體。”
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被徹底擊碎。
顧星芒像被瞬間抽走了所有力氣，握著手機的手頹然垂下，另一隻手死死抓住床單，爆發出撕心裂肺的悲慟哭嚎：“師姐——！！！”
哭聲穿透寂靜的別墅，滿是絕望。
小青龍第一次，沒有說風涼話，一雙翡翠色的大眼睛，充滿同情的看著她。
一本萬利心疼的的跑過去，用喙輕輕碰了碰顧星芒的臉，用身體去蹭她，咕咕的小聲叫著，安慰她。
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暖滿室淒冷。
顧星芒痛苦的，茫然的掉著眼淚，不知道她到底做錯了甚麼，老天爺要這麼對她。
離開了那個世界，她為自己還有師姐這個親人而慶幸，覺得自己的運氣沒有那麼差。
可轉眼間，現實又給了她致命一擊， 她最親的師姐，就在這樣一個尋常的，陽光很好的中午，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