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再見
段照野被驚的怔了一瞬， 隨即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狂喜和回應。
他反客為主，將她更深地壓進柔軟的軟墊裡，雙臂如同最堅固的鎖鏈將她牢牢禁錮在懷中，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顧星芒今天格外的不同。
她拋卻了所有的矜持，像一團燃燒到生命盡頭的火焰，用盡所有力氣去擁抱、去索取、去給予。
她清楚的知道，這是最後一次了。
最後一次如此親密地感受他的溫度，他的重量，他充滿力量的擁抱。
最後一次，放任自己沉溺在這具充滿熱情的熾熱懷抱裡。
所以她變得更熱情，更投入，更瘋狂。
段照野被她前所未有的熱情點燃，幾乎失控。
結束時，兩人都氣喘吁吁，汗水交融，星光似乎都在旋轉。
段照野抱著她，化身黏人至極的親親怪，從她汗溼的額頭，到微顫的眼睫，到挺翹的鼻尖，再到紅腫水潤的唇瓣，一路細密地親吻下去，彷彿怎麼也親不夠。
“老婆……”
他在她耳邊呢喃，熱氣噴灑，“你今天怎麼這麼熱情？”
熱情得讓他心醉神迷，也隱隱有一絲不安。
顧星芒緩過氣來，側過頭，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弧度，聲音還帶著情慾的沙啞：“怎麼，你不喜歡？”
“喜歡！”段照野立刻回答，斬釘截鐵，又湊上去重重親了她一口，眼神亮得驚人，像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寶貝，“喜歡死了，老婆，你這樣，我快高興瘋了！”
他傾身而上，又是一次漫長而熱烈的纏綿。
等再次結束。
顧星芒趴在段照野汗溼的胸膛上，聽著他強健有力的心跳漸漸平復。
她撐起一點身體，凝視著他饜足後略顯慵懶，卻依舊滿眼愛意的臉龐。
然後。
她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貼著他的耳廓，用氣聲，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地低語：
“少將……”
她停頓了一下，虔誠又鄭重：“我愛你。”
這三個字，像是誓言，又像是在告別。
段照野輕輕釦住她的後腦勺，讓她直視著自己，對上她近在咫尺的，水光朦朧的眼眸。
那裡面翻湧的情緒太過複雜，他一時看不懂，但我愛你三個字，如同最甘美的蜜糖，灌滿了他所有的感官，驅散了最後一絲疑慮。
他手臂收緊，將她緊緊按回懷裡，臉頰埋在她散發著馨香的頸窩，聲音悶悶的，卻溢滿了幸福：“我也愛你，老婆。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都只愛你一個。”
顧星芒沒有再說話，只是更緊地回抱住他，將臉深深埋進他肩頭。
星光溫柔地籠罩著相擁的兩人。
遊艇隨著海浪輕輕搖晃，像是一個永不醒來的，甜蜜的夢。
然而，在她緊閉的眼睫下，一滴滾燙的淚，終究是悄然滑落，迅速沒入他汗溼的面板，消失不見。
系統面板上，鮮紅的倒計時，還在冰冷而固執的跳動著。
【3小時20分鐘53秒。】
海風拂過，稍稍驅散了情熱後的黏膩。
段照野的大手無意識地、充滿佔有慾地一下下輕撫著她的背脊，指尖偶爾劃過她心口的名字，帶起一陣微癢。
顧星芒抬起頭，看向他。
段照野閉著眼，眉宇舒展，嘴角還噙著一絲饜足的笑，星光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溫柔的陰影。
她看了很久，像是要把這張臉，這個時刻，深深鐫刻進靈魂的最深處。
然後，她輕輕動了動，手指撫上他的臉，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和挑逗：“少將，你累了嗎？”
是個男人，都禁不住被心愛的女人這麼質疑。
段照野幾乎是立刻就睜開眼睛，全然沒有了睡意。
“老婆……” 他聲音有些啞，手臂緊了緊，將她更往懷裡帶了帶，“你試試我沒有有累。”
顧星芒對他笑，笑容在朦朧的光線裡顯得有些模糊。
她柔軟的肢體如同海妖般，再次纏上他。
段照野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僅有的一點疲憊也被她突如其來的邀請焚燒殆盡。
“老婆……” 他含糊地，驚喜地低喃一聲，旋即反客為主，以更加洶湧的浪潮回應她的熱情。
顧星芒也任由自己被他帶入更深的漩渦。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又彷彿只是短短一瞬。
當一切終於平息。
顧星芒累得連手指都抬不起來，軟軟地趴在段照野懷裡，像一尾被衝上岸的、脫了力的魚。
靈魂和身體都彷彿被徹底掏空，只剩下無邊的疲憊和一種空茫的平靜。
段照野心疼得不行，小心翼翼地將她汗溼黏在額前的碎髮撥開，吻了吻她緊閉的眼瞼，然後抱起她，走向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過身體，洗去黏膩。
胡鬧了幾乎一整夜。
等段照野用柔軟的浴巾將她裹好，抱回臥室那張寬大舒適的大床上時。
舷窗外的深藍天幕已經開始透出淡淡的青灰色。
星光漸漸隱沒，海天相接處，泛起一絲魚肚白。
段照野將她塞進溫暖的被窩，自己也鑽了進去，將她緊緊摟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發頂，發出一聲滿足至極的喟嘆。
他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至極，不帶任何情慾的吻，低聲道：“老婆，我愛你。”
不過片刻。
便傳來他均勻而深沉的呼吸聲。
顧星芒一直安靜地躺著，直到確認他真的沉沉睡去。
她才睜開了眼睛。
房間裡很暗，只有一線微弱的晨光從窗簾縫隙滲入。
系統面板上，那鮮紅的數字，已經跳動到了令人心悸的末尾。
【00小時 00分 59秒】
58秒。
57秒。
56秒……
時間，真的不多了。
她輕輕的，從他懷裡退出來，拿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
螢幕亮起微弱的光，映亮了她平靜的臉。
她點開他們那個屬於他們六個人的群聊。
裡面最後一條資訊還是五個小時前，秦寂發的，讓段照野滾回來捱揍，還有一個挑釁的表情包。
她的指尖在螢幕上方停了片刻，然後，鄭重的打下了兩個字：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