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魚還是肉
聞言的禾安睜大了眼，耳尖悄悄變成紅色，平靜下來的禾安小臉嚴肅道：“難道我會隨便跟其他人去討論後面生活嗎？還是說你不想跟著我走？”
禾安當然知道帕澤不是那個意思，可是要讓她說甚麼讓對方當自己獸夫的話，她想了想還是說不出來。
被倒打一耙的帕澤一時語塞，被禾安帶跑了話題，“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當然是想跟你走的，安安……”
禾安唇角微翹，眼中閃爍著笑意，看著帕澤抓耳撓腮著急解釋。
“安安！我想當你的獸夫、想一直陪著你、想……想要個身份。”
一陣風吹起禾安鬢間的髮絲，帕澤將其挽到耳後，語氣中甚至有些顫抖，“安安，在部落裡，你被人帶走我沒能保護好你，害你被流浪獸帶走……”
越說帕澤越覺得自己配不上禾安，不配做禾安的獸夫。
大老虎整個人都蔫兒了，腦子裡全是他沒有做到一個合格獸夫，他應該是被淘汰的獸夫。
“安安，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獸夫，我知道我配不上，可是我真的好想做你的獸夫……”
直白的眼神看的禾安像是要被灼傷一樣，沒想到帕澤能說出這番話。
禾安雙手捧著帕澤下頜，“我的大老虎不是我的，還想是誰的啊。我被人抓走不是你的錯，帕澤。”
“吧唧”親一口，帕澤眼神瞬時變換，哀傷轉變成了驚喜，心中的不安被禾安的話壓了下去。
安安的意思就是說要讓我做獸夫？
大老虎手心微汗，咖啡色的眸子裡映著禾安的身影，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反而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怎麼，某人不想我親？”
禾安略帶俏皮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帕澤這才如夢初醒一般，“安安，你剛剛是說讓我當你的獸夫！”
“我是安安的獸夫了！”
趴在禾安腿上，帕澤激動的仰頭望著眼前的禾安，“我是安安的獸夫，安安，我好開心啊，安安……”
“安安”、“安安”叫個不停，禾安耳朵都起繭子了要。
手動閉音也阻止不了帕澤說話，撥出的熱氣打在手心裡，竟有些滾燙。
“好啦，現在我們還沒逃跑呢，小聲些，別讓他聽見。”
燭九：誰給我附加的“耳聾”技能！這人都要拐跑了，我還曬樹啊！
……
確定關係的兩人，濃情似蜜的，只是禾安在水裡呆的時間有些久了，再不回去恐怕會暴露。最後抱了抱可愛的大老虎，禾安就回到了山洞。
而燭九此時也曬完，過來問禾安要吃甚麼。
“啊，吃甚麼都可以啊。”
“那就抓條魚和黑齒獸。”
說完，燭九就要去水邊抓魚，禾安轉眼想起她剛和帕澤從水邊分開，帕澤可能還沒走遠，這一去再給撞上怎麼辦！
連忙攔著燭九，站在燭九面前，“今天咱們就不吃魚了，我想留點肚子多吃點那個黑齒獸。”
“這次我挑一條小一點的，魚熟得快，等消化完正好吃肉。”燭九幽深的瞳孔裡反射出禾安緊張的神態。
“別。”一時之間，禾安想不到別的藉口，“我今天不想吃魚，可以嗎？別去抓魚了。”
應聲說好，燭九覺得禾安洗完澡之後變得很奇怪，可哪裡奇怪他也說不上來，只是感覺到她好像不想自己去水邊，水邊有甚麼她不想他看到的東西？
出了山洞，燭九朝著森林走去，禾安看著他進了森林好大一會兒，方才放下心，回到山洞。
從森林裡出來，燭九盯著山洞，眼底神色浮沉。
走到禾安待過的水邊，岸邊只有草被壓倒的痕跡，從範圍來看應該是禾安的，並沒有甚麼問題。
燭九抬眸看向對岸，草上散落著點點水跡，在黃昏的照射下，反射著最後的光芒。
指尖蓄起火焰，水液瞬時蒸發。
一陣風吹來，拂過額前黑髮，燭九目光輕掃過對岸的森林，轉身離去。
沒一會兒，禾安聽到洞口傳來的聲響，是燭九在收拾獵物，鮮血流了一地，就連燭九的身上都噴濺上些許。
一向愛乾淨的燭九，抓個獵物怎麼會搞成這個樣子？
“燭九，你要不要去洗洗？”
燭九抬眸盯著她，也不說話，豎起的瞳孔看的她有些害怕。
禾安從未見過燭九這個樣子，渾身淡漠，就連眼神都是冷漠的。
“你不是不希望我去水邊的？”燭九選擇直接說出口，眼中的情緒像是疑惑亦像是想要一個解釋。
禾安倒吸一口氣，彷彿秘密被戳穿了一般。
燭九站起身，一束黑髮隨著他的動作落到了胸前，原本冷清理智的氣質中帶了一絲軟弱。
燭九抬步上前，禾安卻如臨大敵一般，不受控制的向後退。
“為甚麼不說話？”騙騙他都不行嗎？
冷漠的眼神中沾染上難過、期望，眼睛的主人渾身都是血隨著他的步伐，滴落到地上，不知道是他自己的還是捕殺的獵物身上的。
“沒，沒有。”
禾安看著眼前不對勁的燭九，想了半天只說出這句話。
“沒有甚麼？”燭九步步緊逼。
“我只是不想吃魚，沒有不讓你……去水邊，又抓魚又做肉的，太麻煩了。燭九，我真的沒有……”
禾安攥緊掌心放在身體兩側，散落在臉側的頭髮粘在臉頰上，搖頭企圖壓下慌張的情緒。
她不知道燭九會這麼敏感，早知道還不如讓他去抓魚！
她的不安，恐慌落在燭九眼裡，燭九停下腳步，哪怕到現在他仍然希望相信她說的話是真的。
他不想嚇到她。
“原來安安是為我著想，因為我是安安的獸夫，所以安安關心我，定是不會騙我的，對吧？”
燭九一隻手握住了禾安的肩膀，一隻手捏著禾安的下巴，指尖稍稍用力抬起。
“安安，是不是？”
瘋狂的燭九手也有些顫抖，他期望著某個答案，又害怕某個答案。
禾安看著眼前瘋狂的燭九，恐慌到了極致，吞了吞口水，點頭。
可不知道為甚麼，看到燭九這個樣子，她心裡除了害怕還有絲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