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你是雲鏡心的甚麼人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而微妙,其他圍觀的人,有不少都皺起了眉頭,司明譽違規是事實,眾目睽睽之下無法抵賴,但司家勢大,司永昌又護短……
就在僵持之際,幾道身影快速而至,來者是松溪長老,以及另外三位氣度不凡的老者,正是此次法會主持層面,代表四大家族的另外三位長老。
“何事喧譁?”
松溪長老沉聲問道,目光掃過場內。
司永昌立刻搶先道:“松溪長老,諸位長老,此女心狠手辣,重傷我司家子弟,還持劍威脅其性命,更兼來歷不明,疑似邪道手段!請諸位主持公道,將此女拿下!”
雲禪不等其他長老開口,直接道:“松溪長老,諸位前輩,司明譽與我公平比試,敗後違反規則,召喚兩隻百年惡鬼意圖殺我,有全場數千雙眼睛為證,我被迫反擊,滅殺惡鬼,司家長老到場,不問是非,反要拿我問罪,請問,法會規則,是否形同虛設?四大家族主持公道,便是如此偏袒的?”
她邏輯清晰,句句在理,更點出此次法會由“四大家族”共同主持,將壓力平等地分攤到每個人頭上。
另外三位長老面色各異,看了看場中形勢,又看了看司永昌難看的臉色,司家理虧,這是明擺著的,但他們與司家共事多年……
松溪長老正要開口打圓場,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到了雲禪手中的劍上。
此時雲禪的血還能完全淡去,所以桃木劍依舊保持著青銅劍的模樣,青銅劍劍身的光華已完全內斂,看起來就像一柄造型古樸的青銅劍,並無半分特殊。
但松溪長老的眉頭卻越皺越緊,他盯著那把劍的樣式,周身紋路,尤其是劍穗上那整整齊齊的十八枚銅幣,和銅幣上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雲紋標記。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甚麼,臉色驟變,脫口而出:“你是雲鏡心的甚麼人?!”
“雲鏡心”三個字一出,另外三位長老,連同司永昌,都是渾身一震,目光齊刷刷地再次聚焦到雲禪手中的劍上,臉色變得極其精彩,有震驚,有恍然,有忌憚,也有複雜。
雲禪聞言也是一怔,他怎麼說出了師父的名字?他們認識師父?還認得這把劍?
看到雲禪的反應,松溪長老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測,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這把劍,與我玄門中一位神秘的雲前輩當年所用的佩劍一般無二,此劍乃雲前輩的愛物,絕無外傳的可能,你……你竟然是他的弟子?”
場下頓時一片譁然。
“雲鏡心?是那位傳說中一人一劍一夜降了崑山十二位鬼王的雲前輩?!”
“天吶!居然讓我見識到傳說中他的那把斬過萬鬼的劍了!”
“不是說他二十年前就隱退了嗎?他從不收徒,也不從加入哪個門派,他居然有傳人了?”
“難怪……她筆試滿分,實戰也這麼強……是那位的徒弟,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司永昌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如果這丫頭真是雲鏡心的徒弟,那就麻煩了,雲鏡心那個人,年輕時脾氣不好,可是連四大家族的面子都敢拂,偏偏實力強得離譜,人脈也古怪,且極為護短……
但他眼珠一轉,立刻抓住了另一個重點,厲聲道:“就算你是雲鏡心的傳人又如何?你冒用桃抈之名參加法會,隱瞞真實身份,此乃欺詐行為!按照法會規定,應當取消你的參賽資格,逐出法會!”
另外三位長老聞言,神色也是一動,是啊,不管她是誰的徒弟,隱瞞身份參賽是事實,這或許是個臺階,既能稍微平息司家的怒火,又能避免直接與雲鏡心的傳人起衝突。
一位長老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不錯,雲小友,你既是雲前輩之徒,為何不以真名實姓參賽?冒用身份,確有不當,依老夫看,此事雙方皆有錯處,司明譽違規,自當受罰,但你隱瞞身份,也不合規矩,不如各退一步,取消你此次的參賽資格,以示公允,但你依舊可以在法會里活動、交流,只是不能參與最終的排名,至於司明譽違規之事,司家內部自會嚴加管教。”
這話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明顯偏袒,取消雲禪資格,等於她之前所有成績作廢,而司明譽只是回去內部管教罷了。
雲禪看著這幾位道貌岸然的長老,心中冷笑,果然,所謂的規矩,在利益和權勢面前,是可以變通的。
她收起青銅劍,看向幾位長老,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諸位長老的意思是,因為我師父是雲鏡心,所以我連參加玄門法會的資格都沒有?”
她頓了頓,不等他們回答,繼續道:“我報名時用的就是桃抈,這是我的化名,並非冒用他人身份,法會規則裡,哪一條明確規定參賽者必須使用本名?若說隱瞞師承,法會規則裡,又有哪一條要求必須上報師門?我憑自己的本事透過稽核,筆試滿分,實戰晉級,何錯之有?”
她目光掃過司永昌和幾位長老:“反倒是司家,子弟囂張跋扈,挑釁在先,違規在後,欲行謀殺之舉,長老不問是非,袒護包庇,甚至顛倒黑白,反誣陷於我,如今得知我師承何處,便想以隱瞞身份這種莫須有的罪名將我逐出,以此維護司家顏面,迴避司明譽嚴重違規的事實,這就是你們四大家族主持的公道?”
雲禪說完,盯著瑟瑟發抖的司明譽,厲聲問道。
“我倒想問問,是用化名參賽危害性強,還是惡意放鬼殺人危害性強!”
這一連串質問,句句誅心,說得幾位長老臉色青紅交加,卻又難以反駁,規則上,確實沒有必須用真名和報師門的規定,雲禪佔理,而且司明譽也確實是當著大家的面放出了兩隻惡鬼,於情於理,都不對。
司永昌地處高位呆慣了,聽到雲禪的話,惱羞成怒:“牙尖嘴利!不管你怎麼說,你身份不明,就是不能繼續參賽!這是我們四大家族共同主持的法會,我們有權力決定!”
“身份不明?”雲禪挑眉,轉了轉自己手中的劍,“好,那我問你們,雲鏡心的徒弟,有沒有資格參加玄門法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