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送上門來的對手
男考生立刻像抓住了把柄似的,大聲嚷嚷起來。
“對!就那道題!糊弄誰呢?這種題要不是提前被洩題了,能拿滿分,誰信?”
周圍不少人附和點頭,那道題確實非常難。
雲禪看了他一眼,轉身對旁邊一位維持秩序的老師說。
“老師,麻煩給我一張空白符紙,一支筆,還有標準土遁符圖樣。”
老師遲疑了一下,看向負責主持的老師,主持老師正是松溪長老,他深深看了雲禪一眼,點了點頭。
很快,東西備齊。
眾目睽睽之下,雲禪再次提筆畫符,動作快而穩,一張標準的土遁符瞬間完成,然後,她重複了自己給吳長老演示的過程。
注入水靈力,展示“堵”,靈力遲滯,符光黯淡。
加大靈力和速度,展示“沉”,符文節點暗淡,符紙沉重墜地。
最後猛烈衝擊,展示“散”,符紙結構崩潰,碎裂成片。
整個演示過程乾淨利落,雲禪甚至沒有說一句多餘的話,但效果,比任何長篇大論的解釋都更加有力。
廣場上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剛才還嚷嚷著不服氣的男考生,張著嘴,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看懂了?”
雲禪扔掉手裡剩下的紙屑,看向那個男考生,語氣依舊沒甚麼起伏。
“我的答案雖然寫得簡單,但要點全對,你覺得兒戲,是因為你連基礎的水土靈力相沖原理和符籙基本結構都沒掌握透,更別提在衝突中精準控制靈力流向和強度,預判崩潰節點。”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自己水平不夠,菜,就多練,別隻會叫。”
說完,她不再看那個僵在原地的男考生,也不理會周圍各異的目光,轉身走回原先的位置。
松溪長老適時開口控制局面,聲音嚴肅。
“成績經由多位老師複核,這份試卷的滿分實至名歸,若再有毫無根據的誹謗質疑,擾亂法會秩序,將按規處理。”
這下,再沒人敢公開質疑了,那個男考生灰溜溜地鑽進了人群,雖然私下可能還有人不忿,但云禪用絕對的實力和毫不留情的回應,暫時壓下了這場風波。
筆試淘汰後,剩下的選手數量銳減。
第四天,法會正式進入了備受期待的環節,實戰切磋比試。
規則早已公佈:抽籤決定兩兩對陣,勝者晉級,敗者直接淘汰。
比試在設有結界的專門演武臺進行,原則上不可故意傷人性命,但刀劍無眼,術法莫測,只要不觸及底線,受些傷在所難免。
這既是展示實力、揚名立萬的機會,也是一些人解決私人恩怨的場合。
抽籤結果很快出來了。
雲禪第一輪的對手是一個散修,實力不算突出,比試開始後,對方顯然聽說過雲禪筆試滿分和之前陰火符的事,有些緊張。
雲禪沒用甚麼花哨的招式,只是用了幾個簡單卻效果顯著的基礎術法,不到三分鐘就迫使對方認輸,輕鬆晉級。
她下場時,能感覺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審視,有忌憚,也有躍躍欲試的挑戰之意。
畢竟,筆試滿分或許能說明理論強,但實戰又是另一回事,很多人都想試試這個理論天才的實戰能力。
果然,在隨後公佈晉級名單和下一輪對陣空檔時,有好幾個人徑直朝雲禪走來。
“桃抈道友,在下青城山李煥,想請教一二。”
“桃抈同學,我是苗域出來的孫淼,可否賜教?”
“……”
這些挑戰者,有些是真心想切磋比試,有些則帶著掂量或別樣的心思。
按照規則,非正式對陣時間的切磋需要雙方同意,且需有裁判在場見證。
雲禪看著圍過來的幾個人,目光掃過,最後落在不遠處一個一直冷冷盯著她的身影上。
雲禪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司家的人,司瑤此時戴著口罩,正站在那人身邊,眼神裡滿是怨毒和得意,對著雲禪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個被司瑤依偎著的年輕男人,身材高大,面容與司瑤有幾分相似,但線條更硬朗,眉宇間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傲慢和戾氣。
有人好心提醒雲禪,他正是司瑤的親哥哥,司明譽。
雲禪好像記得,自己剛剛看的成績單,第二名的就是姓司的。
司明譽見雲禪看過來,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撥開人群,大步走來。
圍觀的人自動讓開一條路,顯然都認得這位司家這一代中以脾氣火爆,實力強橫著稱的少爺。
“桃抈是吧?”
司明譽在雲禪面前站定,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洪亮,帶著不加掩飾的挑釁。
“筆試滿分?很風光啊,我妹妹前幾天承蒙你關照了。”
他特意加重了“關照”兩個字,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敵意。
司瑤站在她哥哥身後,小聲地添油加醋。
“哥,就是她!她囂張得很,根本看不起我們司家!”
雲禪面色不變,甚至有點懶得搭理她的樣子,順著她的話還點點頭,表示自己確實看不起司家。
司明譽冷哼一聲。
“少擺出那副樣子,聽說很多人想挑戰你?怎麼樣,敢不敢跟我上擂臺玩玩?當然,你要是怕了,現在當著大家的面,給我妹妹道個歉,承認是自己沒規矩了,我或許可以考慮下手輕點。”
這話說得極其狂妄,周圍一片竊竊私語,司明譽的實力在年輕一輩中確實排得上號,而且司家手段偏強硬,動起手來少有留餘地。
負責裁判的工作人員皺起眉,上前一步。
“司明譽,注意你的言辭,切磋可以,但必須遵守規則,不可尋釁滋事,更不可藉機報復。”
司明譽斜睨了裁判老師一眼,還算給面子的稍微收斂了點態度,但眼神依舊牢牢鎖著雲禪。
“我這怎麼能叫尋釁滋事呢?法會比試,互相切磋請教,不是很正常嗎?我只是想跟這位筆試第一的天才多交流交流,怎麼,你該不會是不敢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雲禪身上。
雲禪抬眼,對上司明譽充滿壓迫感的視線,忽然邪魅地笑了一下。
“好啊。”
雲禪開口,聲音清晰。
“正好,我的寶貝也很久沒有出來透透氣了,那就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