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有人輸不起
司瑤見裁判不為所動,反而隱隱有維護雲禪之意,瞬間怒火中燒,聲音也愈發尖厲起來,大聲嚷嚷道。
“我不服!你們這是偏袒!我要找我三叔來評理!他是這次玄門法會的特邀嘉賓,他老人家定能看出其中貓膩!”
司瑤不顧周圍人的勸阻,猛地抬手,指向裁判身後幾個維持秩序的,身穿統一灰色工作服的工作人員。
“你們!快點去叫我三叔來!就說我在這兒被人欺負了!讓他立刻過來!”
那幾個工作人員聞言,面露難色,看了看幾位裁判,又看了看司瑤,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他們都只是玄門法會的普通打工人而已,司家是本地頗有勢力的玄門世家,他們得罪不起,但裁判的權威同樣也不容冒犯。
“司瑤!你這是在拿家族壓人嗎?裁判組的決議,豈容你隨意質疑,隨意搬請家族長輩?”
年長些的那位裁判,是出了名的剛正不阿之人,此刻終於動了真怒,對著司瑤,語氣絲毫不客氣。
“你當這裡是甚麼地方了?真當這裡是你司家的後院了?!比試結果已定,你若不服,可依規程在三日內提交書面申訴,附上你認為不公的證據,自有仲裁堂受理!此刻,請立刻停止你的無禮行為!”
“我不!”
司瑤尖聲叫道,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混合著憤怒和不甘,指著雲禪,哭得梨花帶雨的。
“你們就是看她是個散修,沒背景,好助她上位打壓我司家,我不服!我一定要叫我三叔來評理!他就在觀禮臺那邊!你們不去叫,我自己去!”
說著,她竟要不管不顧地衝出人群去尋人。
圍觀的人群頓時一陣騷動,議論聲更大了,大多是指責司瑤輸不起,仗著家族勢力欺負人的。
也有不少人看向雲禪的目光帶上了同情和一絲欽佩,畢竟能頂住司家壓力,還贏了比賽,真的很不容易。
雲禪一直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場鬧劇,此時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穿透力,傳進圍觀的所有人耳朵裡。
“原來玄門法會,評判高下看的不是技藝高低,而是家世背景,早知如此,我們這些沒背景的小可憐,又何必來此浪費時間,諸位今日也算開了眼界,司家小姐的做派,真是讓人……印象深刻,也不知道後面的比賽,嘖,唉,我們散修的苦,誰知道啊。”
雲禪這話說得,語氣雖然平淡,甚至沒甚麼起伏,但結合眼前的情景,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了所有維護比賽公平的人臉上,更點燃了在場許多出身普通的散修和小門小派的年輕玄門子弟心中的不滿。
“說得對!這還是交流會嗎?成了他們司家的一言堂了?”
“就是!輸了就是輸了,搬家長算甚麼本事!”
“裁判都說了沒問題,還胡攪蠻纏,司家的家教就這樣?”
“輸不起就別賭啊!當初咄咄逼人的勁頭哪兒去了?”
“以後誰還敢跟這些世家的公子小姐比試?”
“法會裁判的判決都不認,司家是不是要凌駕於法會之上了?”
“我們散修還有活路嗎!還是說你們這個比賽,就是用我們的精力,給少爺小姐們鋪路的!”
群情激憤,指責聲浪幾乎要將司瑤淹沒。
她從小被捧著長大,何曾受過這種千夫所指的場面,頓時又氣又急又委屈,哭得更大聲了,指著周圍的人群,話都說不利索。
“你們……你們敢這麼說我司家!我……”
“瑤兒!住口!”
一聲低沉的喝止從人群外傳來,聲音不高,卻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壓,瞬間壓下了大部分嘈雜聲音。
人群很快分散開,幾個人快步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身穿考究的深藍色中山裝,面容儒雅,眼神卻銳利,正是司瑤的三叔,司文柏,司家現任家主的三弟,在玄門法會中也擔任理事一職。
他身後跟著兩個面色沉穩的年輕人,一看就是司家子弟。
司文柏先是對幾位裁判拱手,語氣沉穩中帶著歉意。
“周老,各位裁判,實在抱歉,小侄女年輕氣盛,不懂規矩,衝撞了各位,我代她向諸位賠個不是。”
說著,向著裁判們站立的方向微微欠身。
周裁判臉色稍緩,但語氣仍然十分強硬。
“司理事,令侄女質疑裁判公正,擾亂賽場秩序,已非年輕氣盛可以解釋了,法會自有規章,此事還需按章處理。”
“自然,自然。”
司文柏點頭,目光這才落到一旁低頭垂淚的司瑤身上,眼神微冷。
“瑤兒,還不過來向裁判道歉!”
司瑤被三叔嚴厲的目光一掃,打了個寒顫,抽噎著,不情不願地挪過來,對著周裁判幾人小聲道。
“對……對不起……”
司文柏不再看她,轉而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雲禪,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笑容。
“這位就是桃抈小友吧?剛才的比試過程,我已聽人簡要說了,小友好精妙的靈力操控,於微末處見真章,直接化解殘念核心,了不得啊,不知小友師承何處?年紀輕輕便有如此造詣,實在是難得的人才。”
他這話一出,周圍不少人都聽出了招攬之意,司家這是看上了雲禪的本事,想將這場衝突化解,甚至將人拉攏過去。
雲禪抬眼,目光平靜地迎上司文柏。
“無門無派,自學而已,哪比得上聲名遠揚的司家。”
雲禪不知怎麼的,一看到司家的人,心底就一陣犯惡心。
或許是她著實看不慣司瑤仗勢欺人的性格,進而覺得能養出她這種囂張跋扈性格的司家也不是甚麼好人家吧。
“自學成才,更是難得。”
司文柏笑容不變,不管雲禪話裡的嘲諷,語氣愈發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