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震山敲虎
“看不清臉。”
顧宴殊將畫面放大，但夜間畫質有限，加上兩人刻意遮掩，無法辨認身份。
雲禪卻忽然坐直了身體。
“符咒被激發了！”
“甚麼意思？”
顧時筠迷迷糊糊地醒來，眼睛還沒睜開就忙問道。
“有人在嘗試剝離符咒。”
雲禪勾起一抹笑，等了這麼久，終於有所動作了。
“手法還算高明，不是直接破壞性的，而是想完整地將符咒從手繩上取下來，這比直接抹除困難多了。”
雲禪雙手結印，點燃一張符，口中唸唸有詞，似乎在遠端加固符咒。
幾分鐘後，她又點燃了三柱香。
“暫時穩住了，對方停手了，似乎意識到符咒有主，不敢強行剝離。”
顧宴殊皺眉。
“他們發現我們在監視了？”
“不一定。”
雲禪笑笑，她對自己的符一向有強大的信心。
“可能只是察覺到符咒上有我的印記，擔心強行剝離會驚動我，不過，這樣一來，他們應該會加快行動速度了，要麼儘快利用手繩達成目的，要麼馬上轉移手繩。”
彷彿印證雲禪的話似的，半小時後，別墅前門忽然開啟，老闆走了出來。
她依然揹著那個雙肩包，但走路的姿態有些僵硬，臉色在路燈下顯得格外蒼白，她沒有回頭，徑直走向別墅區出口，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
“她出來了，手繩還在她身上。”
雲禪感應著符咒方位。
“他們應該已經檢查過手繩，現在讓她帶著東西離開了。”
顧宴殊立刻下達指令。
“分兩組，一組繼續監視別墅，一組跟蹤目標。”
螢幕上，代表老闆的藍點開始移動，朝市區方向返回，而別墅裡的兩個點點，則一直停留不動。
顧時筠困惑地揉著眼睛。
“他們費這麼大勁拿到手繩，就這麼讓她帶走了？難道他們的目的不是手繩本身？”
雲禪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忽然，她想到了甚麼，忙問道。
“顧宴殊，你之前說，徐佳伊在宿舍待了二十分鐘才出門？”
“對。”
“猜猜她在宿舍裡都能做些甚麼？”
顧宴殊回憶起助理的報告。
“應該只是正常收拾東西，沒有異常。”
雲禪卻搖頭。
“不不不，一定有甚麼我們忽略了的細節。”
雲禪閉上眼睛，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飛速思考著。
“如果他們的目標不是手繩本身，而是手繩上的甚麼東西，或者透過手繩能獲得的甚麼東西呢……”
片刻後，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毛髮！或者皮屑！”
顧時筠沒聽懂，疑惑不已。
“甚麼？”
顧宴殊卻瞬間明白了。
“徐佳伊可能在宿舍裡，從手繩上採集了顧時澤可能附著在上面的毛髮或皮屑樣本，所以她們也不需要長時間保留手繩，只需要拿到生物樣本就可以了。”
雲禪點頭，給了他一個孺子可教的表情。
“對，手繩是貼身物品，又是編制的，上面很可能有顧時澤曾遺留在上面的皮屑或者頭髮絲，對於某些玄門術法來說，但凡有了本人的生物樣本，能做的事情比單純要一件貼身物品多得多了。”
這樣一來，一切都說得通了，為甚麼徐佳伊願意只借一個月，為甚麼檢查過手繩後就讓老闆離開了，因為他們真正需要的，可能已經到手了。
“那現在怎麼辦？”
顧時筠一聽，也著急了。
“他們要收集我哥的生物樣本幹甚麼？”
“很多用途啊。”
雲禪一邊收拾自己的東西，一邊隨口吐出用途。
“詛咒、追蹤、操控，甚至借運換命也不是不行。”
最後“借運換命”四個字讓顧時筠瞳孔一震。
“小叔，你快立刻攔截住她啊！”
他當機立斷，朝顧宴殊說著。
“無論她身上還有甚麼東西，必須先控制住她啊！”
雲禪卻抬手製止住兩人的行動。
“再等等，現在攔截，會驚動別墅裡的人，而且如果樣本已經採集，攔截她也沒用了。”
她沉思片刻，有了決定。
“顧宴殊，你安排人繼續監視別墅，記錄所有進出人員，尤其注意那兩個人的動向，顧時筠，明天你跟我一起去找徐佳伊。”
“去找她？”
顧時筠愣住了。
“對。”
雲禪站起來，打了個哈欠。
“雖然她借了手繩，現在期限還沒到，但我們可以找個理由去提前要回來，比如，這事兒被你哥發現了，這手繩是你哥特別重要的東西，不能外借。”
顧時筠明白了。
“你是想打草驚蛇了？”
“是敲山震虎。”
雲禪糾正他。
“我倒要看看，當手繩突然被要回時，別墅裡的人會有甚麼反應，如果他們的目標真是生物樣本，可能不會太在意，但如果手繩本身還有別的用處，他們一定會有所行動。”
計劃定下，時間不早了，三人各自回房休息，第二天一早，雲禪和顧時筠兩人立刻出發。
原本今天顧時筠是沒有課要和徐佳伊一起上的，但是雲禪查了課表，徐佳伊有一節選修課，他們徑直去選修課的教室找她。
等到這節課下課後，顧時筠在窗外給徐佳伊做手勢示意她出來。
徐佳伊一看到他，有些慌張，等班上的同學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地收拾東西走到後門來。
後門開了條縫，徐佳伊的臉露出來，神色明顯有些緊張。
“顧時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兒有課的？”
顧時筠沒有回答她，按照準備好的說辭催促她。
“我哥昨晚突然問我手繩的事，我說借給同學看了，他很不高興，讓我立刻拿回來，不好意思啊，你能現在把它還給我嗎？”
徐佳伊臉色變了變。
“現、現在？不是說好借一個月嗎？”
“情況有變。”
顧時筠堅持要要回手繩。
“我哥的脾氣你知道的，他說一不二！我昨晚才知道這手繩對他意義這麼大，把他這麼重要的東西借了出去，他已經罵死我了！不信你可以問我姐，不然我也不會這麼早來找你的，拜託了，還給我吧，回頭我請你吃大餐，再額外送你幾張我哥的簽名照，行不行？”
徐佳伊咬著嘴唇，明顯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