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雲禪導演和她的男一號
“對。”
雲禪點頭,顧時澤不愧是演了很多戲的,果然很上道。
雲禪導演再次面向自己的男一號顧時筠,給他講戲。
“她問你,你要表現得很隨意,甚至有點兒嫌棄,類似於就一條舊手繩嘛,我哥不要了的這種感覺,但如果她表現出非常興趣,你就立刻警覺一點,把手繩收好,暗示這東西雖然舊,但畢竟是顧時澤戴過的,不能輕易給別人看,然後,在她各種追問甚至誘惑下,勉強同意讓她先看看。”
顧時筠一臉輕鬆,這對他來說太簡單了。
雲禪覺得這部分顧時筠應該沒甚麼問題,接著講起重頭戲。
“注意,重點來了,如果她拿掛科威脅你,你就順勢而為,不過一定要演出很為難,甚至有點兒生氣的感覺,和她討價還價,表示非常難以割捨,也不准她公開這條手繩的任何資訊,否則恐怕會引起粉圈風波,如果她說別的,你就拿這個把柄,去和她談條件,交換,內容大差不差。”
“那最後給她假的這條?”
顧時筠點點頭,拿起新的那條問雲禪。
“不,給她真的那條。”
雲禪語出驚人。
“啊?”
顧時筠和顧時澤都愣住了,顧宴殊也微微挑眉看過來。
“釣魚要下餌,打蛇要打七寸,假的東西,稍微懂行的人太容易察覺了,只有真的東西,才對她才有足夠的吸引力。”
雲禪解釋道。
“那我豈不是很危險?她把真的拿走了,萬一用那東西做法害我們怎麼辦?”
顧時筠的臉上寫滿了擔心。
“我在真手繩的平安扣裡,藏了追蹤符。”
雲禪淡淡地說著,一切盡在她的掌握之中。
“她只要用邪術激發手繩上的氣息確定真假,我立刻就能感知到方位和大致情況,而且,那上面顧時澤的氣息已經被我處理過了,她們若是想要透過這氣息做文章,反而會被標記,當然,以防萬一。”
雲禪又拿起那條真的手繩,掌心結印,在手繩的幾個繩結處極快地虛點幾下。
“我下了禁制咒,如果她試圖用這手繩直接實施傷害性較強的詛咒或法術,禁制則會被觸發,擾亂施法,並且向我示警,不過,我猜她或者她背後的人,拿到東西后,第一反應是確認真假,然後可能會用其他方式,比如藉助這上面的氣息,加深與顧時澤的聯絡,或者進行某種溫養儀式。”
“那我們甚麼時候行動?”
顧時澤看著兩根相似的手繩提問。
“就明天。”
雲禪看向顧時筠,再次叮囑。
“記住,一定要自然一點,別太刻意了,如果徐佳伊沒主動接近你,你也不要特意湊上去,免得惹起懷疑,重點是她如果注意到了你的手繩,你的反應要絕對的真實。”
顧時筠視死如歸般地點頭,一臉沉重。
雲禪轉頭又對顧宴殊說。
“你查查徐佳伊的背景,詹寧那邊我沒辦法看到所有的資料,還有顧家內部的人員篩查,記得同步進行,我懷疑,對方可能不止徐佳伊這一個棋子。”
顧宴殊面色嚴肅起來。
“我明白了。”
“那我呢?”
顧時澤四下看了看,弱弱地提問。
“我明天還有工作呢。”
“你就正常工作,但我給你的護身符一定要戴好,保鏢不能離身,儘量待在人多或者陽氣足的地方,接受採訪或者公開活動時,如果感覺不對勁,比如突然頭暈、心悸,或者看到幻象,立刻聯絡我。”
雲禪叮囑起顧時澤,又多給了他幾張護身符,讓他發給身邊的工作人員,以防萬一,但是不要給任何人說起這件事。
“對方的主要目標是你,顧時筠這邊只是我們丟擲的誘餌,風險低一些,你本人還是最需要警惕的。”
顧時澤雙手接過護身符,重重點頭。
“好,我都記住了。”
事情商定完了,各自去準備。
顧時筠拿著兩條手繩,反覆演練明天可能遇到的情景和臺詞,顧時澤回房休息,卻有些輾轉反側,顧宴殊則開始打電話安排人員,低聲佈置著各項事宜。
雲禪倒是最輕鬆的那個,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晚上睡得非常香甜。
第二天,雲禪帶著自己的男一號顧時筠,全副武裝地去上學了,顧時筠口袋裡揣著那條真手繩,手腕上戴著那條假的,在雲導的建議下,戴上了黑口罩和無鏡片的眼鏡。
顧宴殊安排監視徐佳伊和【緣來】老闆的人也早已就位。
好在雲禪確實是帝大的學生,很輕鬆地就混了進去。
雲禪對比課表後,去離他們教室最近的圖書館找了個偏僻的角落,拿了一本書坐下來看。
一上午就這麼平平無奇的就過去了。
顧時筠給雲禪發來訊息,說他在教室看到徐佳伊了,但她今天似乎格外安靜,一直低著頭,沒怎麼跟人交流,也沒注意到他。
雲禪只回復了簡短的兩個字。
“耐心。”
下午第二節課下課後,顧時筠咬咬牙,找準時機,去小賣部買水,回來時“正好”在走廊拐角和低頭走路的徐佳伊撞了個滿懷。
顧時筠手裡的幾本書和筆都掉在了地上,他伸手去撿的時候,手腕上的皮手繩也滑了出來,落在徐佳伊視線裡。
“哎呦,對不起對不起!”
顧時筠連忙道歉,態度很好。
“沒事。”
徐佳伊的聲音有些幹,她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撞撞得有點兒懵了,也下意識地彎腰幫忙撿,她撿起一本書遞給顧時筠時,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那個黑色的皮質手繩上,動作忽然頓住了。
顧時筠的心跳漏了一拍,但牢記雲禪的叮囑,裝作沒注意,快速把其他東西撿起來,然後抬頭。
顧時筠臉上的笑容瞬間頓住,聲音也有些不耐煩。
“怎麼是你啊?”
徐佳伊絲毫不在意他態度的轉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手繩上那個小小的銀色平安扣,呼吸似乎都急促了幾分。
她抬起頭,看向顧時筠,指了指它,眼神裡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
“顧時筠,這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