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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先救人,再揪人

第192章:先救人,再揪人

周世宏臉色鐵青,眼中閃過厲色。

“雲大師,請您務必救回我父親!需要我做甚麼,周家上下一定全力配合!”

“先救人,再揪人。”

雲禪當機立斷,將手中那方邪氣的古硯臺放在地上,迅速從隨身的布包裡取出幾枚桃木釘和一卷色澤暗紅的絲線。

“周先生,立刻安排信得過的人,暗中封鎖宅邸所有出入口,尤其是後門,側門以及有圍牆的地方,注意,不要大張旗鼓,以免打草驚蛇。”

“好!”

周世宏立刻轉身去安排,身為豪門掌權人,此刻雖有些慌亂,也展現出了應有的決斷力。

顧老爺子也穩了穩心神,大手一揮,對雲禪說道。

“雲丫頭,你只管放手做,這裡有我在,我就稍微倚老賣老地說一句,周家的人,隨你調遣。”

雲禪點點頭,知道顧老爺子這是在給她撐腰呢,不再多言,把注意力全全集中放在周老爺子身上。

雲禪先拿著五枚桃木釘,每枚桃木釘下都放了一張符紙,再分別釘在周啟明頭部和四肢對應的五行方位的附近地面上,桃木釘入地,符紙微動,發出一陣細碎的響。

隨後,雲禪將那捲紅線以特殊的手法,纏繞在桃木釘之上,勾勒出一個複雜且神秘的咒符圖案,將周啟明和那方邪硯一同籠罩在內。

“北斗封邪,五行鎮穢,起!”

隨著雲禪一聲低喝,她雙手結印,桃木釘與紅線同時泛起一層絢麗的紅光,形成一個半透明的紅色光罩。

光罩之內,周啟明身上那不斷蔓延的黑色蛛網紋路,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壓制,蔓延速度肉眼可見地慢了下來,甚至開始有絲絲縷縷的黑氣被逼迫著從紋路中滲出,又被光罩淨化消散了。

地上那方古硯臺開始劇烈震動起來,硯池內黑氣翻騰,發出“嗤嗤”的聲響,彷彿正在被烈火灼燒。

然而,就在陣法效力顯現的瞬間,異變陡生。

書房一側緊閉的窗戶,“嘭”的一聲無風自開來,一道細如髮絲,幾乎肉眼難辨的黑線,裹挾著一股陰寒刺骨的寒意,不聲不響地從窗外破門而入,直衝陣法核心,那枚位於周啟明頭頂上方的桃木釘。

這一擊極其刁鑽狠辣,時機把握得恰到好處,正是雲禪催動陣法的剎那,顯然,暗中的施咒者不僅沒走,還在顧老爺子帶著人前來後,在暗中窺視,等待最佳的反擊時機。

“找死。”

雲禪冷笑一聲,她早有防備,幾乎在黑線出現的同一時間,她左手一直攥著的一張符紙脫手飛出,精準地攔截在黑線之前。

“金光破邪,顯!”

符紙與黑線碰撞,發出一陣清脆的響聲,黑線應聲而斷,前半截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後半截卻猛地一縮,似乎想要遁回窗外。

而那張符紙在完成自己的使命後也並未消散,反而循著黑線殘留的氣息,反向追蹤而去。

“啊——!”

窗外遠處的花園陰影中,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聲,隨即是衣物在樹林裡快速摩擦出的窸窣聲,一道黑影踉蹌著從一棵大樹後跌出來,瘸著腿往圍牆的方向跑,似乎想要逃離。

“既然來了,就別想著走啊。”

雲禪衝著他狼狽逃跑的身影譏諷出聲,她站在原地,右手抽出背在背上的桃木劍,朝著窗外黑影的方向凌空一指,把桃木劍擲了出去。

桃木劍破空而出,像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衝向那道狼狽逃竄的黑色身影。

那道黑影顯然沒料到雲禪反擊如此迅速,倉促間只來得及抬起手臂試圖抵擋。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音,黑影慘叫幾聲,整個人被桃木劍刺得失去重心往前撲倒,重重地撞在了花園的假山石上,滾落在地,劇烈掙扎著卻一時難以起身,看起來狼狽極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不過幾分鐘的時間,書房內的周世宏,顧老爺子等人看得是心驚膽戰的,直到那黑影被擊倒,才稍稍鬆了口氣,看向雲禪的目光充滿了震驚和後怕。

“周先生,麻煩你的人過去,把那個東西帶過來,小心些,他可能還有別的手段。”

雲禪把桃木劍召喚回來,找了幾張紙巾擦拭它染上泥土的劍身,才對周世宏說道,同時手中不停,繼續貼符紙穩固陣法,並開始嘗試祛除周啟明體內殘存的咒力根源。

周世宏指派過去的兩名安保人員,都是經驗豐富的人,聞言立刻領命而去,很快便將那倒地呻吟的黑影拖了過來,扔在了書房門口。

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一個穿著一身夜行衣,約莫三十來歲的男人,相貌普通,丟在人堆裡也毫不起眼。

此刻他臉色慘白,嘴角溢著血,右臂不自然地扭曲著,顯然已經骨折了,但他眼中卻閃爍著怨毒和瘋狂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雲禪和周啟明。

“是你,王貴?你在周家當司機幹了快十年了,我周家待你不薄,你為何要害我父親?”

周世宏一眼就認出了此人,又驚又怒,上前一步厲聲質問他。

名叫王貴的男人啐出一口血沫,慘然一笑,聲音嘶啞。

“待我不薄?哈哈哈……周世宏,你周家富貴滔天,可還記得二十年前,城西王家村的那場大火!”

王家村大火?周世宏眉頭緊鎖,似乎並不記得此事,只能在記憶深處搜尋一二。

顧老爺子卻似乎想起了甚麼,臉色微變。

王貴見周世宏茫然,眼中恨意更濃了。

“我爹為人老實,不過是你們周家當年開發城西那塊地時,一個不肯搬走的釘子戶!你們……你們為了逼我們搬走,竟敢放火燒村!我娘,我妹妹,都死在那場大火裡!我爹帶著我僥倖逃出,卻落下一身傷病,沒多久也去了!你們周家,用我全家性命換來的地,蓋起了高樓大廈,賺得盆滿缽滿!這血海深仇,我王貴忍了二十年!今日,終於讓我找到機會,送這老東西上路了!”

“荒謬!”

周世宏經他的提醒,也回憶起了此事,怒斥道。

“當年王家村失火,是意外!警方早有定論!我周家從未做過如此喪盡天良之事!而且,就算真有冤情,你也應該找當年經手的人去!我父親那時早已退居二線,不問具體事務,你為何要害他?還有,你這身邪術,又是從哪裡學來的?”

“意外?定論?呵……”

王貴狀若瘋癲,面容扭曲。

“你們有錢有勢,自然說甚麼是甚麼!至於這老東西,他是周家的定海神針,他死了,周家才會亂!我才能看著你們周家一步步垮掉!這法術麼……是聖主賜予我的力量!聖教萬歲!聖主會為我報仇的!你們……都會死!”

聖教?聖主?

雲禪原本正在收拾自己的法器,她對這些繞來繞去的豪門秘聞沒有興趣,拿錢辦事是她的行事準則,不過既然提到了聖神經病教,她就得來“關心關心”她的死對頭了不是?

雲禪越過一眾人,走到王貴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聲音清冷。

“原來還是老熟人啊,你們聖神經病教的神經病頭子,有沒有告訴你,隨便用邪術害人,是會下地獄的?”

王貴對上雲禪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想起她剛才又快又狠的術法,手臂隱隱作痛,眼底的瘋狂之色稍微收斂,閃過一絲畏懼,但隨即又被狂熱的信仰神色取代。

“你不要血口噴教,我們聖教無處不在!聖主神通廣大,遲早會降臨,清洗這汙濁的人世!你們這些助紂為虐的臭道士,也會是聖主的祭品!”

“冥頑不靈。”

雲禪不再多問,知道從這種被徹底洗腦的狂熱信徒口中很難問出幾句真話,她隨手貼了一張真話符上去。

王貴身體一僵,眼神變得呆滯。

“你自己說說,怎麼對周老爺子下的手?”

王貴死死抿著唇瞪著雲禪,嘴巴卻不受控制地發出聲音。

在眾人面前,他吐露出事情經過。

王貴是在三年前,於一次深夜醉酒後,在城郊一處廢棄工廠門前,機緣巧合下,遇到了一個渾身籠罩在白袍中,聲音男女不辨的聖子,被其點化,傳授了這陰毒的咒術,並被要求潛伏周家,伺機對周啟明下手的。

至於聖教更多的事情,聖子從未透露,他也不知道。

雲禪知道他也只是邊緣人物,在真話符燃盡前,她隨口又問了王貴一個問題。

“潛伏了這麼久,為甚麼偏偏是今天下手?”

“聖子說,法會在即,帝都周家必須出亂子。”

聽到“法會在即”,雲禪不著痕跡地別過眼,手掌一劈,把他劈暈了過去。

雲禪面不改色地支起身,轉身回到陣法中,周啟明的情況在陣法壓制和王貴被擒後,已經穩定了許多。

她又從口袋裡取出了一枚淡綠色的,還散發著陣陣清香的丹藥,捏開周啟明的嘴,餵了進去,又在胸口處貼了一張符紙,助其化開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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