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合作，各展所長
飛機一路往上升，雲禪往外看，直到飛過城市上空，飛到雲層之上。
她知道，飛機飛得越快，她離青雲山就越遠。
雲禪隔著布袋，輕輕撫摸著相框邊緣。
到了機場，雲禪看到了熟悉的黑色車隊。
顧宴殊依靠在主車門邊，仰著頭，和站在出艙門樓梯上的雲禪，遙遙相望。
顧宴殊的臉色比前天看著要好了許多。
雲禪跟著顧宴殊，再次踏入了顧宅，只是這一次，她的心境與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了。
回到顧宅，出乎意外地看見了很多顧家人。
都熱情洋溢地歡迎她的回來，顧時安還為雲禪送上了一幅他自己畫的簡筆畫，畫布上，雲禪一手牽著他，一手牽著雲斯斯，三人一起在小花園裡玩兒遊戲，手牽手，開心地跳了起來。
雲禪心底洋溢起一陣暖，她一一謝過眾人的好意過後，去找到了顧老爺子。
顧老爺子已經在書房等她了，見到雲禪，他微微頷首，示意她坐下。
雲禪沒有過多寒暄，直接將師父那幾本泛黃的手劄攤開在書桌上，翻到做了標記的幾頁，又將鏡靈展示的三件法器虛影特徵詳細描述了一遍。
“情況比我們之前預想的更復雜，時間也更緊迫。”
雲禪開門見山，直指要害。
“鏡靈雖然提供了線索，但七星定魂鏡、青玉描魂筆、靜心石這三件法器失傳太久，師父手劄上的記載又過於零散模糊，單憑我個人力量，在聖教可能也在搜尋的情況下，效率太低，風險太高。”
雲禪抬起頭，目光清澈地看向顧老爺子和顧宴殊，分外坦誠。
“所以，我需要藉助顧家龐大而高效的資訊網路和人脈資源，我需要知道盡可能多的，關於這三件法器歷史上可能出現過的地點，相關傳說，近代可能流入的渠道，以及任何疑似持有者或知情者的資訊，篩選、分析、核實這些海量資訊，確實是我一個人做不到的。”
顧老爺子撚著鬍鬚，眼神裡流露著心疼。
“禪丫頭，你的需要顧家自然會全力支援，但是……你師父設下的九重咒，終究需要你去破，唉，你儘管放心大膽地安排，顧家一定竭盡全力支援。”
“我明白。”
雲禪點頭，充滿感激地看向他。
“顧家負責找線索和資訊，我負責辨真假和想辦法得到它。”
“資訊篩選出來後，我會依據我的畢生所學，進行初步判斷和優先順序排序，確定目標後，再進行具體的探查和獲取。”
雲禪又看向顧宴殊，聲音堅定有力。
“後勤幫助、安全的身份掩護、當地的接應，以及在必要時的武力支援，這些，都需要顧家的支援。”
顧宴殊聽著，指尖在桌面輕輕敲擊，似乎在快速消化和評估她的方案。
他馬上切換到工作狀態，整個人冷靜清醒。
“資訊整合和前期篩查，我們可以立刻開始。”
他開口道，聲音沉穩。
“我會成立一個專項小組，呼叫內部情報系統和外部合作渠道，優先處理這三件法器的線索，同時，顧家在各地的一些特殊產業和人脈，也可以為實地探查提供便利。”
顧宴殊看向雲禪，眼神專注。
“至於我是否參與實地行動，我不敢保證我隨時會在，但至少，在後方的情報分析，資源調配和遠端支援上，我可以確保效率。”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雲禪，這次不止是你自己一個人的事，救鏡心大師，破壞聖教陰謀，這本身也符合顧家的利益和道義，所以，不要有任何負擔，這是合作，各展所長。”
顧老爺子也點頭附和。
“宴殊說得對，禪丫頭，你就把顧家當作你的後盾和盟友，需要甚麼，大可直接說出來，找人找東西，我們顧家還是有些辦法的。”
雲禪心中最後一點顧慮也被這番坦誠打消了，她鄭重點頭。
“好，那就這麼定了。”
雲禪從揹包裡拿出筆記本和筆。
“我們現在就開始梳理已知資訊，確定第一批需要重點調查的區域和方向。”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書房裡的燈火一直亮著。
雲禪憑藉對玄門知識的深刻理解和師父手劄的記錄，勾勒出三件法器可能流落的幾個大方向和歷史時期。
顧宴殊則呼叫顧家的資訊庫，結合歷史地理，文物流動，民間奇聞等資料進行交叉比對和篩選。
顧老爺子也時不時補充一些他曾經聽到過的奇聞軼事，提供另一種視角。
初步梳理出幾條有價值的線索後，顧宴殊召來了助理和兩名信得過的核心人員，成立了臨時專項小組，連夜開始部署資訊蒐集任務。效率之高，令雲禪咋舌。
當初步的工作安排告一段落後，窗外天色暗下來，顧老爺子年紀大了，先行回房休息了，書房裡只剩下雲禪和顧宴殊。
雲禪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xue，看著對面同樣面露疲色卻眼神清亮的顧宴殊，真心實意地說了一聲。
“謝謝你，顧宴殊。”
顧宴殊靠坐在椅子上，鬆了鬆領口，聞言看向她，下意識地問了一句。
“謝甚麼？”
顧宴殊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
“你之前說，和鬼打交道可能比和人打交道容易，但有時候，和人合作，效率更高。”
雲禪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聽起來你挺有經驗的。”
“商業場上，無非也是和各種人，各種規則打交道罷了。”
顧宴殊淡淡地說道，隨即轉移了話題。
“你接下來甚麼打算？留在顧宅等訊息，還是……”
“我不能幹等。”
雲禪搖頭。
“資訊篩查需要時間，我打算先根據我們剛才圈定的第一個可能性最高的區域，做先期準備，我想先去桃抈那裡一趟，看看雲斯斯的情況，也找桃抈再商量一下。”
“我讓司機送你。”
顧宴殊沒有阻攔。
“保持聯絡，一旦有確切線索，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好。”
雲禪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他。
“另外。”
顧宴殊起身，從書桌抽屜裡拿出一個輕薄的平板電腦和一個新手機。
“這兩個給你，平板裡已經接入了專項小組的保密資訊通道，可以實時檢視和分析彙總來的線索，有加密通訊功能，手機是衛星電話和普通電話雙模式通訊，確保你在任何地方都能聯絡上你想聯絡的人，裡面也存了我的電話。”
雲禪雙手接過，入手感覺微沉，卻讓人安心。
“這……”
“合作工具。”
顧宴殊打斷她可能再次說出口的感謝。
“效率第一。”
雲禪聞言，也不再多說，將東西仔細收好。
“那我先走了，你記得按時吃藥，多休息，養好身體。”
“嗯。”
顧宴殊應了一聲，將她送到書房門口。
走出顧宅，清晨微涼的風吹在臉上，雲禪深深吸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