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聖主降臨，天下皆伏
骨頭人們還在堅持不懈地拍打著門窗，落地窗映出他們扭曲可怖的臉，貼得近了，彷彿都能聞到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濃濃的腐肉味，令人作嘔。
“外面有靈異調查局的人管，裡面有我的符，骨頭人暫時進不來，我先幫安安把回魂儀式做了！顧宴殊你去幫我準備一下東西，顧時煜你抱著人和我上來，其他人，原地等待！不要出去！”
雲禪當機立斷地說著，分清了事情的輕重緩急，安撫眾人後，就要上樓去。
忽然，客廳的大電視發出了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響，一陣火光湧現後，電視螢幕上，浮現出一張怪異的人臉。
一張灰黑色的，只有嘴巴的臉。
整張臉都被白布蒙著，只有嘴巴的地方有一點凸起。
嘴巴張開，傳出一陣蒼老尖銳的男聲，他說得很慢，聽起來有些費力。
“雲禪。”
能做到這種程度，比聖子厲害多了，雲禪開始猜測這個怪異的人臉在聖教裡，算是甚麼級別的鬼東西。
“過來。”
人臉繼續說著，催促著雲禪過去。
雲禪白了他一眼，給顧時煜比了個手勢，示意他抱著人跟上，抬腿準備往樓上走。
人臉好像往螢幕外凸出來了，有膽小的幫工阿姨尖叫了一聲。
雲禪順手給電視機上貼了一張符，人臉卻沒有消散，只是退回了螢幕裡。
他的嘴巴張開，仍堅持不懈地說著。
“你不想知道你師父，如今在哪兒嗎？”
雲禪腳步一頓，抿著唇走過去。
被布矇住的人臉上，又慢慢浮現出一雙眼睛。
直勾勾地盯著雲禪，他好像笑了一下。
“想知道？那你求求我？”
雲禪只扭頭對著一身正氣的顧老爺子說了一聲。
“顧老爺子，這電視機的錢，就在我工錢里扣吧。”
說罷，雲禪毫無準備地抬手，一劍刺了進去。
雲禪一劍刺穿電視螢幕，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大窟窿，刺進人臉的嘴巴里。
人臉扭曲了起來，電視螢幕開始滋啦滋啦地不停響，背景開始破圖，人臉順著黑洞就要往外鑽。
等他鑽出來，雲禪毫不猶豫地抬手給了他兩巴掌。
像扇在布上似的，沒有別的感覺。
“醜東西，滾。”
剛才還有些慌亂的人群安靜下來。
顧家的幫工們都知道，顧家這位花重金甚至不惜賣孫子請來的大師，脾氣著實不算太好。
您扇都扇了，怎麼還帶人生攻擊的呢。
顧家人的臉色也是精彩紛呈，尤其是陸世弦，扯著嘴角笑不出來了。
只有顧老太太豪氣地一拍手。
“扇得好！罵得對！”
雲斯斯跟在她身邊一起拍手叫好。
雲禪毫不猶豫地，又戳了一劍上去。
人臉冷哼了一聲，縮回螢幕裡，一陣強光後，沒了動靜。
雲禪正要走，螢幕閃了閃，出現一個人。
她呼吸停滯了一瞬。
那人是她的師父，鏡心大師。
老頭子好像被關在一個黑乎乎的牢房裡，牆壁上只有一根蠟燭取光，老頭子身邊只有一張生鏽的小床，床上鋪著雜草，他側對著螢幕，在打坐，看起來仙風道骨，坐懷不亂的模樣。
“師父！”
雲禪忍不住走過去，扒著螢幕喚他。
在廚房熬藥的桃抈也聽見動靜衝過來，鑽進雲禪懷裡，扒著螢幕叫他。
“鏡心師父！鏡心師父！”
畫面裡的師父一動不動，始終緊閉著眼。
眼見著畫面逐漸變淡，雲禪慌亂地貼上幾張符，試圖讓它停留在這裡，卻於事無補，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畫面一點一點黯淡下去。
雲禪只來得及說出最後一句話。
“師父！你等著我！等著我來救你！”
桃抈甚至想鑽進螢幕裡面去，頭裝在螢幕上，嘣的一聲巨響。
螢幕全黑時，又響起人臉那陣詭異的聲音。
“還想知道別的？那來天台吧，呵呵過了今天，你永遠都別想知道你師父在哪兒了！”
雲禪的心莫名亂起來。
她終於有空找到自己的手機看一看。
師父昨天還給她發了訊息，發了很多條。
【鏡心：我的乖徒兒，中秋節快樂，為師在吃月餅，很想你，勿念。】
【鏡心：乖徒兒，你怎麼跑南陽王墓裡去了！快想辦法跑啊！】
【鏡心：南陽王那個老東西和為師有一點點小仇，你別說你是我的徒弟哈。】
【鏡心：為師剛剛為你算了一卦，還行，能活，這下為師就放心了，吃月餅賞月去咯。】
中間還夾雜了許多對她的叮囑，並提醒她儘早與顧家人完婚，雲禪粗略翻過，最後一條是三個小時前發過來的。
【鏡心：乖徒兒，照顧好自己還有小狐貍，為師放心去】
這條訊息戛然而止，雲禪的心也劇烈抖動起來。
她默不作聲地往天台上跑，並關掉了上天台的唯一一扇門，在上面貼了一張符，除了她，沒人打得開。
天台的風愈發大了，天空正處白晝與極夜的交匯點，紅色晚霞，映襯在雲禪的身上。
雲禪手心的血，比晚霞還要紅。
“滾出來。”
她冷聲說著。
下一秒，天幕上，出現了一張巨大的人臉，有鼻子有眼有嘴巴，雲禪敢百分百確定，這就是剛剛電視螢幕裡出現的那個人臉。
不過比電視螢幕放大了百倍不止，這或許才是他的真身。
臉依然是灰黑色的，被白布覆蓋，不停壓下來。
顧宅外面的那些骨頭人都跪下來，機械地叫著。
“聖主降臨，天下皆伏！”
“聖主降臨，天下皆伏！”
“聖主降臨，天下皆伏！”
“……”
聖主低低地笑起來，他蒼老的聲音裡，夾雜著傲慢。
“小丫頭，現在知道來求本主了？”
雲禪只感覺自己渾身都在發冷，她咬著牙問他。
“說，他在哪兒？”
“唔，和本主做個交易如何？你資質這般好，正好顧家那個小孩的魂魄你都找回來了，不如你把顧家那個小孩煉成屍王，帶著他投誠我聖教，我封你做聖女如何？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
聖主癲狂地笑起來，雲禪沒有耐心再聽他胡說八道，劍尖直指他的臉，聲音愈發冷，強壓著怒意，一字一句地說著。
“我問你，他，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