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調虎離山計
詹寧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去找南陽派出所的所長了,雲禪一行人收拾完行李,正準備出發去機場。
晴朗的天空忽然變得烏雲密佈,大顆大顆的雨毫無徵兆地滴落下來,他們住在酒店最高層,沒過一會兒,窗外除了霧氣,甚麼也看不清了。
顧宴殊接了一通電話,臉色不太好。
“航班因為天氣原因延誤了,回帝都的航線預計要三天後才能恢復。”
雲禪皺起眉頭,洛城因為地勢原因,少有降雨,剛才還見是晴空萬里,一瞬間這麼快的變化,很難不是人為。
是誰幹的壞事,雲禪只用一秒鐘就猜了出來。
如果只是航班延誤的話,聖教的人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他們一定有別的算計。
雲禪正猜想著,一陣電話鈴聲響起。
顧宴殊和顧時旻四目相對看了一眼,同時轉過來看向雲禪。
來找她的。
雲禪接起電話,開啟擴音器。
電話另一頭,顧時筠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狼狽。
“老大!家裡周圍的樹林裡,還有池塘裡,忽然圍了好多噁心的骨頭人過來啊啊啊啊,天上還飛來了好多怪鳥,大哥拿子彈打都沒用,要命要命,怎麼辦啊,老大你們啥時候回來啊,想想辦法啊!!!”
“讓顧宅所有人全部進到室內!我這邊來找支援,你們不要輕舉妄動,封閉所有的門窗,去我房間,找到我書桌上的一個藍色盒子,拿出裡面的符,沿著室內,能貼的地方全部都貼上,尤其是存放魂魄罐的那個房間!”
顧時筠應該也是開的擴音,背景音裡,傳出來老爺子指揮全部人,按雲禪的要求辦事的聲音。
雲禪仍皺著眉頭叮囑著,聖教顯然是衝著顧時安去的,顧時安如今魂魄離體,很容易被他們煉成屍王,這種時候,他的安危就尤其重要。
“尤其看管好安安!他出現一丁點兒異常情況都不行,你們把他綁起來也好,抱緊他也罷,不要讓他離開你們的視線,最好讓顧時煜帶著他,他們曾經魂魄共生過,顧時煜更能安撫他的情緒一些,也注意一下……”
雲禪還沒有說完,電話那頭忽然失去訊號,斷了聯絡。
雲禪再撥回去,無人接聽,撥了其他幾位顧家人的電話,也全部處於無人接聽狀態。
有顧老爺子坐鎮,剛剛又趁最後的時間,把最重要的訊息傳了回去,雲禪大致是放心的,她讓顧宴殊查一下最快能返回帝都的方式,又開始聯絡增援。
雲禪先是給詹寧打了個電話,說起聖教大範圍攻擊顧宅的事,顧宅位於市中心某處知名的景區正中央,雖是和遊客們遊覽的普通區域劃分開來,但景區攝影師頗多,若是被人不小心拍到不明物體,恐怕會引起恐慌,更別說顧家人的身份地位,會大大增加公眾討論度。
詹寧也是高度重視,立馬安排小隊過去支援。
雲禪結束通話了電話,緊接著給桃抈又打了一通電話,讓她帶著雲斯斯也過去,看看能不能遛進顧宅傳點兒情報過來,有傷員拜託她幫忙醫治一下,報酬肯定讓她滿意,雲禪還特別叮囑二人,非必要,不要暴露真身,尤其是雲斯斯。
交代完這些,顧宴殊也查完所有的回程方式。
他臉色沉如黑墨,搖搖頭。
“幾十年一遇的特大暴雨,所有的交通工具都停止出行。”
他們開啟電視,新聞中心已經向全國播報起,此次洛城突如其來的特級大暴雨,囑咐當地的居民們儘早回家,非必要不要外出。
原來聖教的人玩的這一招叫調虎離山計。
雲禪啪的一聲,手掌拍在桌子上,咒罵一聲。
“他們能求雨,我就去讓雨停!”
雲禪提著劍就要衝向天臺,顧宴殊拉了她一把,望向黑沉沉的天幕,手腕不自覺地捏緊。
“還有一個辦法。”
“你說。”
“直升飛機,我開。”
雲禪頓住腳步。
“你還會這個呢?”
顧時旻去房間加了件厚外套才過來,望著天空,漂亮的狐貍眼,透出淡淡的擔憂。
“小叔,你有多久沒開過直升機了?穩妥些,還是開車回去吧?開得慢些,明天晚上也能到了。”
顧宴殊不看他,只盯著雲禪,語氣染上一絲瘋狂。
“你敢坐,我就敢開。”
……
半個小時後,酒店樓頂的停機坪。
一輛純黑色的直升飛機,在暴雨中發出巨大的轟鳴。
顧時旻留在洛城待命,雲禪穿著雨衣,抱著裡三層外三層包裹起來的魂魄罐,桃木劍背在背上。
她剛剛做了一場法事,試圖讓爆雨停下來,但想讓全城的暴雨瞬間停止的這種法事,需要好幾位道門中人的力量一起,雲禪這邊只有一個人,勉強只能讓雨小了一點點。
豆大的雨珠打在直升機的窗戶上,發出一陣清脆的響。
他們的雨衣被風吹得四處亂飛,雨水順著缺口流淌進衣服裡,剛走出去幾步,渾身都溼透了,冷冷的,溼漉漉的,黏膩在身上,非常不舒服。
雲禪坐上直升機的副駕艙,顧宴殊調好頻率,為她戴上飛行耳機。
雨聲太大,夾雜著螺旋槳的轟鳴聲,二人只能打手勢示意對方,雲禪朝著顧宴殊比了個OK的手勢。
下一秒,螺旋槳加速旋轉,一股失重感席捲全身,兩人駕駛著直升飛機朝大雨中飛去。
雨越下越大了,像天幕被劃破了一道缺口,一盆水徑直倒下來,不斷連的水流從窗戶上一路向下,模糊視線,前路茫茫,看不清楚方向。
他們對這條航線都十分陌生,顧宴殊看了十來分鐘就出發了,雲禪拿著一張自己手繪的航線圖,試圖為他指明方向。
剛拿出來,航線圖已經被雨水浸溼,墨水抖模糊成一團,她放棄了。
顧宴殊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集中精力駕駛著直升飛機,平穩地穿過幾個顛簸氣流。
兩人小心翼翼地在大雨中穿行,雲禪莫名的心下難安,她總覺得,聖教那邊,還有更深的算計等著她。
她索性閉眼低聲誦唸起經文。
念著念著,又想起師父那張笑意盈盈的臉。
雲禪暗下決心,等她回到帝都,解決完這些事,她要立刻馬上出發去尋找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