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我們現在的感情比父子情還要鐵
雲禪嘗試伸手去幫他解,但是這個空間原本就十分有限,天又黑,他們怕被巡邏隊發現了,連手電筒都不敢開啟,只能憑著一點月光摸索。
雲禪嘗試了一下,從側面看根本看不清楚鐵絲具體勾在哪個地方,只能大手一揮告訴顧宴殊。
“沒招了,脫了吧。”
顧宴殊暗自使勁,掙了幾下,卻越勾越緊,他只得默默地脫下外套,褲腿也被劃了幾下,才鑽了進來。
“這件事情告訴我們,盜墓的時候,不要穿西裝。”
越是這種緊張的時候,雲禪就越喜歡說冷笑話轉移注意力,顧宴殊把被勾在鐵絲網上的西裝外套拽了下來,嗯了一聲。
雲禪拿起洛陽鏟憑記憶貓著腰往裡走。
她一路看下來,暗自沉思。
這裡非常的“乾淨”。
不只是字面意思上的那種乾淨,更指的是這裡的磁場、風水。
乾淨到過頭了,一隻鬼魂也沒有。
一般這種地理位置好,白天人流量多,晚上又幾乎沒人的地方,是很多鬼怪們最喜歡待的修煉場所。
而這裡一隻鬼怪都沒有,只有一個原因,就是這裡有他們害怕的東西,他們不是不想,是根本就不敢來。
能讓眾多鬼怪害怕的東西,這地底下的兇險不言而喻。
雲禪扭頭看向月光下的顧宴殊,他眉頭緊皺,臉繃得很緊,不自覺地抿嘴唇,想了想,還是先不告訴他了。
雲禪找了一會兒才找到之前聖教的人挖的盜洞。
盜墓的學問她不懂,她只知道這個坑必然不是短時間能挖好的,他們的時間太緊急了,只能試著用之前有人挖好的洞,看能不能下去。
就算是陷阱,也得邁了。
盜洞上方被蓋了一塊草坪,雲禪用洛陽鏟用力戳了一下,拿上來一看,半截空的。
她隨便挖了幾下,露出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雲禪蹲下來,開啟頭燈,調了個最弱的光線往裡看,只看得出來非常的深。
她又拿鏟子舀了塊泥丟進洞裡去,泥塊在空中滾了很久,才聽見一聲微弱的響。
“我先下去。”
顧宴殊開口,他們來得太匆忙,甚麼準備也沒做,這種時候,他該站出來探探路。
雲禪伸手比劃了一下洞口,默許了他的這個提議。
她唸了個咒,顧宴殊手腕的紅線又顯了出來,另一端連在她指尖,繃得很緊。
“你落地了拉一下這根線,我看看有多高,千萬要注意安全。”
“好。”
顧宴殊說著就開始嘗試找角度跳下去,雲禪怕他緊張,還試圖和他說話減輕他的壓力。
“顧宴殊你知道嗎?之前盜墓這碗飯可都是家族企業,一般都是父子搭檔,兒子下去拿金銀財寶,拿了就裝在口袋裡,系在他們放下來的繩子上,他爹就在上面拉繩子,把珠寶拉上來再把兒子拉上來,但凡換個別的身份的人,把珠寶拉上來了,把人留在下面,就等著哭死在裡面吧!”
顧宴殊坐在洞口,戴上頭燈,長腿伸直,這個洞口勉強能容下他,只待往下一躍,聽雲禪神神秘秘地說完這些話,他嘴角不自覺地扯了一下。
他張嘴,卻不知道該說甚麼。
難道要說自己現在就跟那個故事裡的兒子一樣,跳下去生死未卜,求岸上的爸爸不離不棄嗎?
“……”
雲禪說完才後知後覺現在兩人的順序有些不對勁,她呵呵一笑,給他貼了一張護身符開始找補。
“所以說,我們現在是一起盜過墓的關係,我還和故事裡的爸爸不一樣,我還要親自跳下去,這說明我們現在的感情比父子情還要鐵,算了,別管了,你先下去吧。”
雲禪越說越離譜,自己都聽不下去了,催促顧宴殊趕緊下去。
顧宴殊抿著唇,最後看了她一眼,往下一躍。
雲禪蹲在洞口伸長腦袋往裡看,指尖的紅線越變越長,十來秒後,他落地,開啟頭燈,一點微弱的光透了上來。
顧宴殊用力扯了一下手腕上的紅線,雲禪拉了一下,大概確定了高度。
她先把桃木劍連帶著劍筒丟了下去。
然後坐在洞口,輕巧一躍,她的手緊緊貼在腿側,怕碎泥沙進眼睛裡,她死死地閉著眼睛和嘴巴,預想中的摔個屁股墩兒沒有發生,她穩穩地落在了一個有些冷的懷抱裡。
向下的衝力太大,顧宴殊接住她,也不免得悶哼一聲。
雲禪顧不得這麼多,她睜眼只瞥到地上只躺著一個沾上灰土的劍筒,一個鯉魚打挺從顧宴殊的懷裡跳下來,第一時間去找自己的寶貝桃木劍。
劍筒被摔得變形了,雲禪心下一緊,連忙開啟頭燈,終於找到了被顧宴殊撿起來倚在邊上的桃木劍,心有餘悸地把它抱在懷裡。
“這麼高,還好你沒磕到碰到。”
桃木劍的劍穗隨她的動作擺動了幾下,拂了拂她的臉頰。
雲禪確定它沒有問題之後,才想起來問一下顧宴殊的情況。
“你怎麼樣?你還好嗎?有沒有傷到?”
顧宴殊的一身都沾滿了灰土,尤其是褲腿上,一大塊灰漬,瞧著有點兒狼狽,他搖搖頭,活動了一下手腕。
“那我們先往裡走看看。”
雲禪連給他多寒暄幾句的時間都沒有,她四處環視了一下,他們掉在了一個比較空曠的地方,腳邊有幾具抱成一團,縮在一起的白骨,骨頭上有很深的刀劃痕,看起來有點兒像盜墓賊們分贓不均,大打出手後全留在了裡面的樣子。
不遠處有一個石頭堆砌而成的很高大的墓門。
墓門前還有兩座石獅子,瞧著活靈活現的模樣,張著血盆大口,雲禪走近,左邊那隻石獅子嘴裡吐出一副字簾。
【擅入者死】
筆鋒非常犀利,雲禪毫無波瀾,冷靜地告訴它。
“沒關係,我們人活一輩子,不管怎樣,都得死的。”
雲禪一邊說著,一邊還好心地幫它把字簾捲了回去,也不忘給聖教上眼藥。
“你要非想找個冤家報仇呢,就去管管那個聖神經病教。”
正說著,另外一個石獅子嘴裡也吐出字簾,她走過去一看,筆鋒變得柔和了很多。
【回頭是岸】
“怎麼還一邊威脅一邊勸阻呢,看來這位南陽王,也是一位變臉小達人啊。”
雲禪又伸手想幫它也捲回去,話音剛落,兩座石獅子卻忽然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