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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皇圖:針鋒相對1

2026-03-22 作者:任梵無音

第501章 皇圖:針鋒相對1

次日,天色完全黑下來時,谷楓出發了。

他像一道影子,融入夜色,在屋頂上飛躍,動作輕盈如貓。月光時隱時現,雲層很厚,正是夜行的好時機。

旬元機的別院不大,但很精緻。兩進的院子,前院是客廳、書房,後院是寢居。院牆高約一丈,對谷楓來說不算甚麼。他選了個僻靜處,丟擲飛爪,鉤住牆頭,輕輕一拉,人已翻了上去。

伏在牆頭觀察片刻。兩個守衛在前院巡邏,手裡提著燈籠,昏黃的光暈在青石路上移動。他們走得很慢,邊走邊低聲交談。

“老爺去哪裡了,怎麼沒個音信?”

“誰知道呢。太師府那邊也沒訊息,真是急死人。”

“少說兩句吧,當心隔牆有耳。”

谷楓等他們走過去,輕飄飄落下,落地無聲。他貼著牆根,快速移動到書房窗下。

谷楓用匕首撬開窗栓,動作輕柔,幾乎沒有發出聲音。推開窗戶,翻身而入,又將窗戶輕輕合上。

書房內陳設簡單,但很雅緻。靠牆是一排書架,上面擺滿了書。東牆的書架尤其大,佔了一整面牆。谷楓走到書架前,仔細尋找那個青花瓷瓶。

很快找到了,是個梅瓶,釉色青翠,繪著折枝梅花,放在書架第三層正中。谷楓按照旬元機所說,左手握住瓶身,左轉三圈,右轉兩圈。

“咔噠”一聲輕響。

書架緩緩向一側滑開,露出後面的暗格。暗格不大,只有一尺見方,裡面放著幾個鐵匣。谷楓開啟最上面的一個,裡面果然有用油紙包著的東西。

他小心展開油紙,裡面是一封信,字跡清晰,正是魏仲卿的筆跡。內容不長,但句句要害,是寫給姬青瑤的密令,命她用幻術陷害三皇子。

谷楓仔細看過,確認無誤,將信重新包好,貼身收藏。他又檢查了其他幾個鐵匣,裡面是些金銀珠寶、地契房契,還有幾本賬冊,都是魏黨的罪證。

他想了想,將賬冊也帶走,金銀珠寶則原樣放回。

一切妥當,他將暗格恢復原樣,書架緩緩滑回原位。又仔細檢查了書房,確保沒有留下痕跡,這才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腳步聲。

谷楓立刻閃身到門後,屏住呼吸。腳步聲在門外停下,是守衛在交接。

“沒甚麼異常吧?”

“沒有,安靜得很。”

“那就好。我去後院看看,你守在這裡。”

“是。”

一個守衛離開,另一個留在門外。谷楓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竹管,拔開塞子,輕輕吹了口氣。一股淡淡的煙霧從竹管中飄出,無色無味,順著門縫飄出去。

這是迷香,藥性溫和,只會讓人昏睡片刻,醒來後只會覺得打了個盹兒,不會起疑。

片刻後,門外傳來輕微的鼾聲。

谷楓輕輕推開門,那個守衛靠著門框,已經睡著了。他繞過守衛,快速穿過前院,翻牆而出。

......

同一時間,景王府書房。

崔一渡還未睡,正在燈下看書。但書頁許久未翻,他的心思顯然不在書上。他在等谷楓的訊息。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三聲輕微的敲擊,那是約定的暗號。崔一渡立刻起身,推開窗戶。谷楓像一道影子,飄然而入,落地無聲。

“殿下,幸不辱命。”谷楓從懷中取出油紙包,雙手奉上。

崔一渡接過,在燈下展開。字跡清晰,確是魏仲卿的親筆。他仔細看過內容,將信重新包好,收入懷中,“谷楓,辛苦了。”

谷楓咧嘴一笑:“為殿下辦事,不辛苦。對了,我還帶回來幾本賬冊,都是魏黨的罪證。”

他又從懷中取出幾本小冊子,遞給崔一渡。崔一渡翻開一看,上面詳細記錄了魏黨這些年貪墨的銀兩、買賣的官爵、陷害的忠良......一筆筆,一樁樁,觸目驚心。

崔一渡說道:“這些賬冊,加上旬元機的供詞,再加上這封手書......夠魏仲卿死十次了。”

楚臺磯和江斯南不知何時也進來了,兩人看到賬冊和手書,眼中都露出興奮之色。

“殿下,何時動手?”江斯南問。

崔一渡沉吟片刻:“等恆王明日進宮,看他如何說。”

楚臺磯擔憂道:“可恆王那邊......殿下真信他會全力保您?”

崔一渡搖搖頭:“不信。但我信他會權衡利弊。在魏黨和我之間,選我對宗室更有利。魏仲卿若得勢,必然打壓宗室,鞏固自己的權勢。而我......至少需要宗室的支援。”

谷楓撓撓頭:“殿下說甚麼就是甚麼,反正我就知道,誰對殿下不利,我就除掉誰。”

崔一渡笑了,拍拍他的肩膀:“簡單點好。時候不早了,你們都去歇息吧。”

“我等告辭。”

崔一渡知道,朝堂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但他不知道,此刻皇宮深處,成德帝正躺在龍床上,劇烈咳嗽。韓公公跪在床邊,手中捧著痰盂,裡面是鮮血。

太醫跪了一地,個個面如死灰。

“陛下......陛下要保重龍體啊......”韓公公聲音哽咽。

成德帝擺擺手,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擬旨......傳......傳恆王......明日......進宮......”

“是......”韓公公淚流滿面。

......

三日後,早朝。

天色未亮,宮門外已經聚集了百官。燈籠的光暈在晨霧中暈開一片昏黃,照著官員們肅穆的臉。沒有人說話,只有衣袍摩擦的窸窣聲和偶爾壓抑的咳嗽聲。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必有大事。

魏仲卿站在文官首位,他垂著眼皮,看似平靜,但緊抿的嘴角暴露了內心的緊張。他在等,等一個時機,等一個可以將三皇子徹底扳倒的時機。

這幾日他度日如年。許松槐被關進刑部大牢,旬元機失蹤,說是失蹤,但他知道,八成是落入了三皇子手中。他派了好幾撥人去查,都石沉大海。那個狡猾的三皇子,不知又在耍甚麼花招。

但今日,他有把握。

四年前的舊案,證據確鑿,三皇子自己也認了。雖然上次在御書房被反將一軍,但今日不同。他聯絡了十幾位官員聯名上奏,措辭嚴厲,直指三皇子“藐視法度、欺君罔上”。更重要的是,他打聽到了訊息:成德帝昨夜病情加重,咳血不止,今日是強撐著上朝的。

一個病危的皇帝,一個急於立威的太子候選人,一群心懷叵測的朝臣......這是最好的時機。

鐘鼓聲起,宮門緩緩開啟。

百官魚貫而入,腳步聲在空曠的宮道上回蕩。天色漸亮,東方泛起魚肚白,但宮牆內依舊昏暗,只有廊下的宮燈還亮著,投下搖曳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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