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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緣由天定:解釋

2026-03-22 作者:任梵無音

第341章 緣由天定:解釋

又過了一會兒,孫掌櫃也忍不住了,起身道:“尚書大人,我願再加捐兩千兩,還望能行個方便。”

李尚書微微一笑:“孫掌櫃果然慷慨。只是這賑災之事,還需大家齊心協力。若眾人都如孫掌櫃這般,三皇子醒來,或許會格外高興。”

富商們一聽,立馬明白了李尚書的意思,為了能早點出去解手,他們紛紛開始增加捐款數額。

一位胖商人實在忍不住,顫聲開口:“尚書大人,我願捐五千兩!只求……出個恭。”

又有人急忙接道:“我也捐五千兩!求網開一條路!”

頓時,富商們紛紛改口加碼,廳內氣氛驟然鬆動,捐款數額迅速突破一百萬兩。

李維新湊到崔一渡耳邊,輕輕道:“殿下……”

崔一渡緩緩睜開眼,目光清亮如初,“各位,茶可吃好了?”

眾人皆點頭,笑得比哭還難看:“吃好了,吃好了!”

崔一渡伸著懶腰,起身整了整衣袍,笑意溫潤卻不失威嚴:“既然大家吃茶盡興,那就散了吧,今日不早了,本宮還要聽曲兒,失陪了!”

崔一渡轉身踱步而出,剛走到門口,朝江斯南說道:“這位小公子,我觀你面相,是個懂音律的行家,今日適合聽曲兒,不如隨我一同去一個好地方。”

江斯南連忙起身拱手:“殿下厚愛,豈敢不從。”說完,跟著崔一渡穿過迴廊,朝大門外走去。

身後,富商們如蒙大赦,紛紛奪門而出,爭先奔向後院茅房。

江千鶴看著江斯南的背影,眉頭微蹙,他不明白自己兒子何時與三皇子走得這般近。

……

崔一渡帶江斯南坐上一輛豪華馬車,前後四名侍衛護持,馬車緩緩駛向雲昭坊。

崔一渡從視窗探出頭:“王統領,不要招搖,低調行事,莫驚了百姓。”

王統領心想:殿下你當眾宣告要聽曲,還叫低調?

“諾!”他抱拳領命,馬車輕晃,繞過大道,穿行於幽靜巷陌之間,悄然來到了雲昭坊後門。

車簾微掀,元蝶已立於朱門之內,眸光如水。崔一渡緩步下車,江斯南緊隨其後。

崔一渡輕拂衣袖,含笑道:“元蝶姑娘久候了。”

元蝶斂衽施禮,聲如幽蘭:“殿下駕到,寒坊生輝。”

崔一渡朝王統領揮了揮手:“你們回宮吧,不必等我了。”

“諾!”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雲昭坊里人影綽綽,絲竹嫋嫋。元蝶輕移蓮步,引二人入內院小閣。

一桌酒菜已備好,崔一渡落座後,讓還在門口杵著生悶氣的江斯南坐下。元蝶給二人斟滿酒,便輕掩房門,離開小閣。

江斯南低頭不語,胸中鬱氣未散,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青瓷酒杯,目光落在窗欞投下的斑駁光影上。

崔一渡卻不看他,只望著窗外一枝斜出的梅枝,悠悠道:“這曲子好聽,是前朝工部樂坊失傳的《花溪調》殘譜,我讓元蝶重新潤色補全了。你可知這曲子為何能傳下來?當年抄家時,有人把譜子繡在了裙褶裡,一針一線,全是血淚……”

“老崔!”江斯南忍不住了,“我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

崔一渡緩緩轉過頭,目光如深潭:“那你來聽甚麼?”

江斯南咬牙切齒道:“難道你不該解釋一下嗎?”

“解釋甚麼?”

“你……你怎麼爬出來的,為何跑到京城,還假冒皇子,你不怕殺頭?”

“這個……”崔一渡皺了皺眉,“說來話長啊。”

“再長我都聽著!”江斯南瞪著一雙通紅的眼睛,把茶杯緊緊握住。

崔一渡輕啜一口茶,擱下杯盞,目光沉靜,把自己的經歷徐徐道來。

他告訴江斯南,自己真正的身份就是當今成德帝的第三子衛弘馳,在幼年的時候,母妃為避禍,將他託付給蕭關山帶出宮,從此隱姓埋名,以蕭關山之子蕭林風的身份,在碧霄宮安身。

後來他的身世洩露,碧霄宮遭到滅門,蕭關山為救他而中毒。這些年,他化名崔一渡,在江湖中輾轉潛行,一邊為蕭關山尋解毒,一邊暗中探查幕後元兇。

前年,他到旗齊山找到了十年開花一次的幽蘭神根,何神醫用此花煉的藥只能救一人。他堅持讓何神醫救蕭關山,自己則繼續忍受毒藥折磨。

當時,他發現滋養幽蘭神根的水源含有劇毒,於是裝了一瓶帶回去,何神醫新增了特殊藥引將其煉製成藥丸,寄希望能以毒攻毒,以解他體內“粉墮香殘”之毒。

但是,這樣的藥從無先例,藥效如何全憑天命,無異於賭命。

那日 ,崔一渡和江斯南在路上遇到“煞夏”誅殺,他只能硬生生開啟被封的氣門,與敵人搏殺。

與此同時,體內被壓制多年的劇毒驟然爆發。他無論如何逃不過一死,索性服下了這顆藥丸,聽天由命。

敵人被斬於劍下,而他體內的毒素也在此刻劇烈翻湧,繼而蔓延全身。他意識到自己即將殞命,便和江斯南道別,隨後就失去了知覺,身體僵硬、冰涼。

三日後,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只是假死過去,正躺在漆黑一片的棺木中,他被江斯南親手埋進了墳裡!

丹藥的藥性與“粉墮香殘”毒性相沖,激發出意想不到的逆轉之效,將積年劇毒逼至體表凝結成痂,脫殼重生,這場生死賭局竟讓他僥倖活了下來。

江斯南聽到此處,手中茶杯“啪”地碎裂,熱茶濺了一手也渾然不覺。他顫聲道:“是我把你活埋了……”

崔一渡輕輕搖頭,目光深沉:“傻小子,當時我那樣,自然是死透了,你不埋,我到哪裡去脫胎換骨?”

“我……” 江斯南咬著嘴唇,拳頭捏得更緊 。

崔一渡笑道:“你也真是,找個薄皮棺材不就成了,非得弄一口又重又貴的黑楠木,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裡面推開。你啊……我可替你心疼銀子。”

江斯南抽噎著,想笑卻擠不出表情:“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著銀子!”

“我現在還心疼呢,太破費了……好了,一切都過去了。”

“那之後……你去了哪裡?皇上是如何認回你的?”

“那日我剛推動棺材板,就發現外面有人在掘墳。他們把墳挖開時,我突然推開了蓋板,你猜如何?”

江斯南思忖著,突然笑起來:“詐|屍|了!哈哈哈!”

“可不!這些侍衛嚇得連滾帶爬,癱倒在地,呵呵!”

“後來呢?”江斯南來了興致,之前的懊惱傷感頓時煙消雲散,就等著聽稀奇事。

“他們見我從棺中坐起,以為衝撞|鬼|神,跪地叩首。”

“哈哈哈!太好玩了!”

“我父親在旁邊看著我,他知道我沒死,這次是脫胎換骨。”

“蕭老前輩?他如何洞悉這些事?”

崔一渡重重嘆了口氣,目光漸遠:“父親的毒解了以後,身體也隨之復甦,雖然不能恢復如初,但能說話,上肢也能活動。他和顧皓離開竹村後,開始暗中查訪‘煞夏’的線索,得知他們下了誅殺令,便向恆王殿下求救。”

“恆王?”

“恆王是我叔父,就是在臥雲寺見到的那個魏寧,他真名叫衛熙寧。”

“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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