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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青峰寨從匪記:大師教兵法

第47章 青峰寨從匪記:大師教兵法

崔一渡連番胡謅把王賁哄得心花怒放,他想自己現在無法脫身,就必須先發制人在寨子裡取得一個較高的身份地位,這樣可以少受點罪,又方便今後逃跑。

旁邊的韋大海不鹹不淡說道:“先生加入我青峰寨,你家中老母親怎麼辦?”

“自然是接過來養老,”崔一渡不假思索地說道,他又轉過臉問王賁,“大當家,可好?”

王賁笑道:“好好好,接過來,我養得起,多雙筷子而已嘛。”

崔一渡拱拱手:“多謝大當家,明日我就修書找人帶回渠州,把老母親接過來養老。哈哈哈,終於有穩定的生活了!”

崔一渡估摸著,等信送到千里之外的渠州那個虛構的老母親之處,他應該已經逃出生天了。

旁邊的郭虎一直在留意崔一渡的言談舉止,尤其是看到他蒼白瘦弱的臉和打著補丁的粗布袍子,相信他是一個落魄的文化人,能留在寨子裡無異於找到了靠山和飯碗。

郭虎朝王賁點頭示意,意思是大家各取所需,何況此人連老母親都要接來,表明是真心歸順青峰寨。

崔一渡瞄了韋大海一眼,此人正板著臉瞪著他,眼裡寫滿了警惕和陰鷙。

崔一渡朝韋大海微笑致意,心裡卻是忐忑,這個人絕不是善茬,今後要格外小心才是。

當天晚上青峰寨大擺筵席,王賁說是設宴歡迎崔先生加盟寨子,眾人有好吃好喝的當然樂意。酒桌上推杯換盞大口吃肉,大堂裡好不歡騰。

崔一渡不敢貪杯,一個勁兒給三個土匪頭子斟酒夾菜,周到的禮數和不凡的言談,讓王賁很滿意。

郭虎對這個文弱書生不反感,也回敬酒水。韋大海看在王賁的面子上,收起了之前冷峻的面目,也和崔一渡碰了一杯。

眾人喝得暈乎乎的,崔一渡又舉著酒杯到下面幾桌和土匪碰杯。

“來來來,各位英雄今日辛苦了,能到這裡真是我的榮幸,咱們不醉不歸。”崔一渡先乾為敬。

“劉先生是個文化人,你看他多會說話。”

“劉先生今後教我們學兵法,咱們青峰寨就所向無敵了。”

“好兄弟講義氣,劉先生,咱們幹了!”

一個土匪喝高了,倒在崔一渡身上。崔一渡把他扶到房間的床上躺著,笑道:“青峰寨真是一團和氣,看來我的選擇沒有錯。”

“屁!”土匪打著酒嗝,“不是你想的那樣,要不是你來這裡讓大哥高興了,咱們哪裡有酒席吃。”

“哦,這裡到底是甚麼樣子,好兄弟說來聽聽?”

“就衝著你扶我回來……還叫我好兄弟……我告訴你,呃——”

……

一頓晚飯的功夫,崔一渡就把寨子裡的情況摸清楚了。

原來青峰寨的土匪由三路人馬湊成,三個土匪頭子各有自己的人,王賁勢力最大被推為大當家。下面的土匪不好管理,勾心鬥角互相拆臺之事時常發生。

這幾個月下山打劫愈發艱難。據王賁訴苦是官府加大了封山巡路,嚴查可疑之人,有些地方的大盜飛賊躲進了山林裡,還連累了山上的土匪。

王賁並不清楚朝廷這樣嚴打是跟釋迦牟尼舍利子有關。他得知官府已經清剿了兩個土匪窩,很擔心自己的青峰寨終有一日也會被端掉。

眼見寨子的弟兄們坐吃山空閒得無聊,索性抓一個教書先生來這裡教大家讀書識字,最重要的是學習兵法。

王賁希望把這幫草臺班子打造成可以和官府抗衡的正規軍。

他還從著裝上高標準嚴要求,在城裡定做了三套輕鎧,讓自己努力朝正規軍方向靠近。

崔一渡很佩服王賁的眼界和魄力,如果此人不是土匪而是從軍的將士,說不定邊關有新的傳奇。

第三天青峰寨開始了講學。聚義堂成了學堂,裡面坐滿了前來讀書的土匪。王賁下令必須認真聽先生講課,若有不好生學習者打板子關牢房。

課堂上異常安靜,崔一渡無比專注地給眾人講授仁義禮智,引經據典口吐蓮花。

“惻隱之心,仁也;羞惡之心,義也;恭敬之心,禮也;是非之心,智也。仁義禮智,非由外鑠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當年孟子還未成為大儒,他出遊遇到了一個老者……”

土匪們瞌睡打得昏天黑地。

“李三,你來說說自己的理解。”崔一渡開始檢查學情。

眾人把最後一排打呼嚕的李三搖醒。李三嘴角還掛著口水,睡眼朦朧看著崔一渡,“啥,開飯了?”

“哈哈哈,先生問你聽懂了沒有,你個蠢貨就知道吃,哈哈哈!”四下眾人笑得前翻後仰。

“懂了,絕對懂了,劉先生講得真好。”

崔一渡笑道:“聽懂了就好,還有誰聽懂了?”

眾人齊刷刷舉手:“懂了,真的懂了。”

“我保證聽懂了,先生講得好!”

“孺子可教!今日的課到此結束,大家散了吧。”崔一渡收拾起手稿,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一土匪在大堂外喊:“弟兄們,今日下山打草谷了。”

“來了!”

“老子要大開殺戒了,哈哈哈!”

“莫不成又是空手而歸吧。”

“閉嘴,再搶不到東西大家就喝西北風了。”

土匪們信誓旦旦表態已經完全領悟了仁義禮智的思想核心,接著又意氣風發揮刀下山打家劫舍殺人放火。

崔一渡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暗自罵道:“土匪!”

土匪們的小頭目要進提升班——學習兵法。

為了講好兵法內容,崔一渡生平第一次認真研讀了兵書,還結合民間話本傳奇故事,讓兵法課程非常受歡迎,課上無一人打瞌睡,眾人還積極參與討論。

“這個‘聲東擊西’實在是好,下次你攻打衙門,老子帶人去搶縣令的家宅和老婆。”

“你以為衙門好打啊?要不你去打衙門,我去縣令家。”

“這個‘破釜沉舟’夠爺們,我們也可以試試,出去打草谷的時候把隨身家當都扔了,看看兄弟們是不是更猛。”

“我覺得應該不會,是死得更快。”

“還是‘假途滅虢’絕,我計劃下個月取道雷公坳,殺個回馬槍把胡麻子的孜埡口給滅了,上次他帶人搶了老子的生意,這口氣我還沒地方出。”

“孜埡口這個堂口好,大當家早就想得心癢癢了。”

“是想胡麻子那個嬌滴滴的壓寨夫人吧。”

“ 哈哈哈!”

……

對於土匪的熱情討論,崔一渡皆報以微笑讚賞:“講得很有道理,請坐!還有誰來發言?”

崔一渡發現王賁坐在側門簾子後面偷聽兵法課,那專注的情景完全可以和螢囊映雪鑿壁借光並駕齊驅了。

崔一渡喊了一嗓子:“大當家您在外面巡堂嗎,快請進,大家都想聽您的高見。”

王賁嗯了一聲掀開簾子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弟兄們學習很帶勁兒啊,你們繼續,我旁聽。”

王賁知道端架子的重要性,如果沒有甚麼高見就不要隨便發言,這樣才能在弟兄面前保持高冷又深不可測的統帥形象,況且他還真說不出甚麼來。

眾人又開始暢所欲言,甚麼空城計,連環計,美人計,走為上計……

王賁看著手下們眉飛色舞的樣子,心想,假途滅虢?胡麻子,哼,你給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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