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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賭王爭霸:大道至簡

第10章 賭王爭霸:大道至簡

“安靜,安靜!”管事大聲宣告:“馬吊大賽即將開始,本次大賽邀請德高望重的“只為求敗”金若磐前輩擔任監督,他是三屆賭王,德高望重,現在有請他老人家講話。”

掌聲雷動。

一個長鬍子老人在臺側的座位上站了起來,此人鶴髮童顏,目光炯炯,頗有老神仙之姿。

崔一渡想,這個三界賭王若假扮神仙騙人,皇帝必定都聽他的。

“只為求敗”優雅地走到臺中間,微笑道:“只要不玩死,你們幾個往死裡玩,開始!”

言簡意賅的開場詞讓賽場再次沸騰。

大廳在管事揮手示意後安靜下來,“各位老爺,規矩都明白了嗎?”

“昨天你就把馬吊規矩冊子送過來了,婆婆媽媽二十幾條煩不煩?”

“那些陳腔濫調就不要多此一舉了。”

“是,老爺所言甚是。”管事說道,“比賽時間為兩個時辰,每人發五十個銅牌做籌碼,一個銅牌抵一千兩銀子。比賽結束後誰贏的銅牌多為勝出。各位老爺,請——”

侍從把一副白玉馬吊牌倒在了方桌中間。

看著一顆顆玉質極好的賭具,崔一渡驚歎著,這牌好貴啊。

“你們三人想玩甚麼?”歐陽老爺問。

“天胡地胡槓槓胡,買馬數番槓上槓。”

“三元四喜清一色,七對捉五十三么。”

“九蓮寶燈一條龍,么九清龍全不靠。”

崔一渡:“……”

“喂,該你了。”韋老爺碰了碰發愣的崔一渡。

“這個……”崔一渡茫然地看著三人,“這個……”

“你倒是痛快點!”歐陽老爺不耐煩了。

崔一渡深吸一口氣,說道:“大家都聽說過北冥之魚化為鵬鳥的故事吧,該故事以極簡的筆觸勾勒出物我兩忘的意境,我們今日所謀無非一個勝出,若能大道至簡,這個賭王爭霸賽豈不更有高遠的意境。”

“甚麼鳥啊魚啊,跟打馬吊有個鳥關係。”歐陽老爺白了崔一渡一眼。

“非也,非也。崔先生是個學識淵博之人,他提出的賭賽要大道至簡我覺得甚好,真乃不拘一格。”洪老爺朝崔一渡拱拱手,說道,“我乃鄉試第一名,又不屑功名,故而放棄仕途成賭徒,就是為了追求‘不拘一格’的人生境界。崔先生是我的知音啊!”

崔一渡趕忙回敬一個禮。

“廢話真他孃的多,你說說,怎麼個大道至簡?”歐陽老爺看著洪老爺真想給他一拳。

洪老爺把臉側過去看著崔一渡,問:“崔先生,如何大道至簡?”

“雞胡!”崔一渡擲地有聲。

一陣沉默後,歐陽老爺無奈地擺擺手:“雞胡就雞胡,別磨嘰了,洗牌吧。”

“我非常同意。”

“好吧,大家都大道至簡。”

賭博玩法要協商一致才行,有一人不同意就不能開局,雞胡也是胡,只要能贏到錢就不必在乎甚麼花樣了。

八隻手在桌子上啪嗒啪嗒刨起了馬吊牌,當崔一渡還在緊張地碼著雙層長城時,其餘三人已經撐著臉無奈地看著他了。

崔一渡把長城小心翼翼推到中間,一抬眼,“喲,都準備好了?”

歐陽老爺是金牌段位,他來扔骰子決定誰開門。只見他兩根手指夾起骰子一甩,兩顆骰子在空中各自劃出長長的弧線,一前一後不偏不倚落在桌子正中間,飛速旋轉。

這投骰子的手法讓崔一渡驚歎,不愧是金牌段位。

“二二,四候,洪先生請。”韋老爺說道。

“多謝歐陽先生,我開門了。”洪老爺笑道,他一拍桌子,四個方位的長城跳了跳,兩顆骰子被震到空中三尺高的地方又落了下來,旋轉速度極快,只看見骰子上紅與黑在拉絲畫圈。

崔一渡傻了眼,這技術,不對,是藝術,你放棄仕途當賭徒真是明智之舉!

“二四,順。”

洪老爺開始拿牌,接著是歐陽老爺和韋老爺,他們動作乾淨利落,崔一渡動作慢,無論前面再怎麼快,到了他這裡節奏就慢了下來。

洪老爺邊拿牌邊說道:“開局這盤我們吟詩吧,讓臺下的觀眾看看我們賭徒也是有文化的。別具一格的賭王爭霸要來點花絮點綴點綴。”

“你們文人就是騷!”歐陽老爺譏諷著,為了表現自己不是文盲,他問道,“吟甚麼詩?”

“七言。”洪老爺說道。

“太長了。”崔一渡想,我頭都是大的,哪裡還有心思陪你們附庸風雅。

“五言。”洪老爺說道。

“還是長了。”崔一渡說道。

“就說三句半,通俗一點的那種。”歐陽老爺趕緊拍板。

“好吧,我開始了。”洪老爺把十四張牌面朝下蓋著,他用力一拍,十四張牌跳起一尺來高,他以閃電的姿勢在空中撥了幾下,馬吊落下,像士兵一樣排著整齊的隊伍立成一排,他說,“沙場秋點兵。”

歐陽老爺把馬吊握緊,如同繩子一樣在空中拱起了弧形,很快又往下凹成了弧形,他把馬吊朝空中一甩,這些馬吊如同粘在一起似的,排成一排齊刷刷下落,在桌面穩穩立著,他脫口而出:“兵勝烤臘腸。”

韋老爺不甘示弱,一拍桌子,一排馬吊騰空,在他掌中如同螺旋槳般轉了幾圈,他一甩,馬吊落下扣在桌面,接著他右手二指夾起一張馬吊,把趴著的馬吊從左往右一刮。“譁”的一聲,十三張馬吊排成隊,漸次立了起來。他說:“腸香惹蛟龍。”

輪到崔一渡了,他正低頭專注地整理自己的馬吊,兩手慌亂地拆來拆去,腦子裡念著:萬子筒子條子,東風發財紅中……

“崔先生,該你了。”洪老爺催促著。

“啊?”崔一渡茫然地看著洪老爺,“怎麼了,打了甚麼牌?”

“該你說第四句了。”韋老爺撐著臉在桌子上敲著手指,竭力壓制著煩躁。

“哦,好。”崔一渡兩手左右握著剛排好的馬吊,他覺得離得太近了就往前推。

砰——

馬吊四散開來,還把前面的長城推倒幾張。

“哦豁!”崔一渡大叫一聲變了臉色,隨即手忙腳亂撿起散落的馬吊。

那三人有些無奈地互相看了一眼,歐陽老爺問:“崔先生,你說了嗎?三句半啊。”

崔一渡立即反應過來,“我說的是‘哦豁’,不可以嗎?”

下面觀眾笑了起來,有人大喊著:“可以可以,通俗易懂,不拘一格,哈哈哈!”

坐在臺邊的“只為求敗”笑得差點喘不過氣來,他連連捶胸口,“有趣,這一屆有趣得很咯,老夫不虛此行,哈哈哈!”

正在三個高手哭笑不得相顧無言之際,崔一渡把馬吊重新排好,順便神不知鬼不覺地偷換了兩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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