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宗門育兒班
某一天,高遠山不知道從哪裡帶回來的幾顆果子分給了唐小溪、宋羽和曾杉曾梁他們。
“唐師姐,這是我去獨孤峰撿到的果子,你要不要嚐嚐?”高遠山遞給唐小溪一個豔麗無比的果子,唐小溪沒認出這個甚麼果子。
她問道:“獨孤峰的果子一般都不能吃吧。”
高遠山擺擺手,表示根本不成問題,“我自己都吃了好幾個,果子很新鮮,一點問題都沒有,你帶點回去給師兄,我帶幾個給曾大師兄他們。”唐小溪也看不出有甚麼異樣,又拒絕不了高遠山那眼裡的光,硬著頭皮吃了下去,口感絕佳不說,汁水飽滿。
唐小溪吃不出有甚麼問題,想到宋羽可能會喜歡這種果子笑著和高遠山告別,將果子帶了回去。
“師兄,你看,高師弟從外面帶回來的果子,很好吃。”唐小溪舉到宋羽面前,宋羽接過來,左右看來看去也沒看出甚麼問題。而且唐小溪一臉期待的看著他,宋羽更說不出甚麼拒絕的話。
吃了下去,味道倒是很好。
唐小溪看到宋羽的滿足笑了出來,“我就說師弟沒有騙我們吧。”
“好吃是好吃,我還是覺得裡面有問題。”宋羽半信半疑,他相信高遠山不會害他們,但是他也相信高遠山肚子裡一點有甚麼黑點子是他沒看到的。
誰料,第二天一早……
“哇哇哇!!”
“小溪,別哭。”
商絮被一陣孩童的哭聲喊醒,右眼跳來跳去,他一推開房門,兩隻小小的孩童站在自己面前,唐小溪臉上還有淚痕,宋羽緊緊抓住唐小溪的手。
兩小隻就這樣可憐兮兮的站在商絮面前,商絮一時半會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獨孤善的叫聲和餘安無奈的嘆息。
“高遠山!你個臭小子!”只見獨孤善手裡提著和唐小溪他們情況相同的高遠山,餘安懷裡抱著淚眼汪汪的曾杉曾梁倆兄弟。唐小溪跌跌撞撞的抱住商絮的小腿哭著說。
“先生,抱抱。”
看來身體變小的同時,記憶也退化了。
商絮彎腰將唐小溪和宋羽抱起來,宋羽抱著商絮的脖子,奶聲奶氣的說:“師尊,小溪她醒來就哭著找她孃親,我安慰了她哭的更厲害了。”
獨孤善聽到宋羽那懂事的話,在看看自己手裡的高遠山,恨不得把他丟掉。也不知道是不是高遠山聽到了獨孤善的內心獨白,瞬間哭了起來,震耳欲聾,唐小溪聽到高遠山哭,自己也哭了。
曾杉聽到唐小溪和高遠山哭,自己哭了起來,曾梁看到自己的哥哥哭了,二話不說,自己跟著哥哥哭了起來。
頓時,寧靜的天宗門響起了孩童那尖銳的哭聲。
獨孤善的耳朵都要被哭聾了,更別提宋羽,他淚眼惺忪的看著唐小溪,那淚水在眼眶裡不停地打轉。
商絮剛安慰完唐小溪,宋羽也哭了起來。商絮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好傢伙,沒過一會,好不容易安慰好的唐小溪又哭了,曾杉曾梁就沒停下過,高遠山哭的越來越起勁。
獨孤善已經崩潰了,餘安笑臉都維持不住,商絮更是黑了半張臉。
最後是餘安用一己之力安慰這五個小孩,只能說不虧是照顧曾杉曾梁長大後一個人又帶大的人,實力強大無比。獨孤善擦了一把汗,總算是給他們做出了幾套算是合身的衣裳,商絮做好了飯菜,只不過商絮將那些東西端上來以後,高遠山又有想哭的念頭了。
餘安捂著臉,不好意思說商絮的甚麼,倒是獨孤善依舊毒舌,他皺著眉頭說道:“掌門,你是打算毒死這幾隻嗎?”用銀針放上去,銀針還黑了半根,曾梁指著那銀針,像是在控訴,不假思索的說。
“殺人啦。”
餘安立馬捂住曾梁的嘴,“童言無忌,童言無忌。”餘安拍了拍曾梁的腦袋,曾杉走路像企鵝一樣,跌跌撞撞的來到商絮面前,從懷裡拿出半個饅頭。
眼裡帶著光,看著商絮說:“吃,吃,吃。”
商絮也說不出甚麼生氣的話,餘安一臉寵溺,從曾杉手裡接過那半個饅頭,曾杉笑的迷起眼睛,又過去和準備想哭的曾梁,唐小溪他們說話,一副老大哥的摸樣。
“泥,泥門,別哭。”曾杉口齒不清,但是別哭這兩個字倒是說的很清楚,也不知道是從哪裡學來的,獨孤善去找解藥了,現在只有商絮和餘安在照看這幾個小孩,商絮忙的脫不開身。
商絮一走開,唐小溪和宋羽就哭,他無可奈何只能帶著唐小溪和宋羽去掌門殿,餘安帶著曾杉曾梁和高遠山去獨孤峰。
前來彙報的弟子都看到了這兩個趴在商絮身邊的小孩,有的人懷疑是不是商絮的孩子,有的懷疑是宋羽,不過,後者很快就被推翻了,人們不相信這個可愛的孩子是那個冷臉兇殘師兄。
唐小溪把商絮的衣角放在嘴裡咬來咬去,宋羽好奇的看東看西,這一下把商絮那久遠的記憶給喚醒出來。尤其是看到小小的宋羽和唐小溪,商絮想起之前的宋羽也是這樣小小的,只會躲在自己懷裡,一眨眼就長的那麼大了。
還有小溪,商絮都快忘記小時候的他們是多麼可愛了。商絮看看時辰,打算把唐小溪和宋羽哄睡著,再帶回獨孤峰,他把兩小隻放到一個隱蔽的地方,布好結界。
在商絮離開後一腳,唐小溪和宋羽就醒過來了,唐小溪忍不住癟著嘴想哭,宋羽用他那小短手抱住唐小溪學著商絮安慰他的樣子,他安慰這唐小溪。
“小溪,別哭。”宋羽安慰道。
唐小溪抓緊宋羽的衣裳,“嗯,小溪不哭。”可能是宋羽身上有安全的味道,唐小溪在宋羽懷裡就不哭了。
她好奇的問道:“小羽哥哥,先生去哪裡了?”
宋羽思考了一會,“師尊去買梅花糕了。”宋羽那小小的腦袋也想不到商絮去哪裡了,然而他卻清楚的知道,如果和唐小溪說自己也不知道商絮去哪裡的話,唐小溪可能會哭。
他不想小溪哭。
“那我們能去找先生嗎?”唐小溪委屈的說,“我想爹孃了。”
宋羽抓緊唐小溪的小手,他起身說道:“那我們去找你爹孃吧。”宋羽帶著唐小溪走出結界,他還記得這裡是自己的家,往東邊走的話應該可以找的到唐小溪的爹孃。
宋羽和唐小溪腳程並不快,不過在商絮回來的時候,宋羽和唐小溪已經離開了掌門殿。
“小溪,小羽,我們……”商絮推開房門,哪裡還有甚麼宋羽和唐小溪的身影,“小羽?小溪?”
商絮很清楚的知道,除非宋羽和唐小溪主動離開這裡,不然沒人會打破這個結界,而且結界完好無損。再一眨眼,原地已經沒有商絮的身影了。
在商絮奮力找尋宋羽和唐小溪的身影時,這兩小隻,手牽著手,走在前往獨孤峰的路上。在去的路上,宋羽和唐小溪不小心走進一個迷霧,迷霧中宋羽和唐小溪還遇見了一個奇怪的男人。
“你是誰?”宋羽將唐小溪護在身後,對著他們面前那個奇怪的男人問道,唐小溪躲在宋羽身後,她看見這個男子的面容很熟悉,可惜小孩子分不清人臉。
無論唐小溪怎麼想,還是想不出自己子在哪裡見到過。
男子上前一步,看見宋羽後退,他停下腳步,“長大了啊……”宋羽不明白,他皺著眉頭想問甚麼的時候。
男子蹲下來說:“你們是不是迷路了?”男子笑起來的樣子,宋羽說不出所以然,這個人好像不會害自己。宋羽牽著唐小溪想離開,男子也沒有上前,他只是站在遠遠的。
宋羽察覺到,他看著自己的背影,宋羽在離開的時候,轉過頭,看看那個男子對自己擺了擺手,等宋羽還想看清楚,迷霧消散了,男子也不見了。
他們不知為何,很快來到了獨孤峰。
宋羽原本是打算帶唐小溪去找她爹孃的,結果她爹孃沒找到還被餘安罵了一頓。
“你們怎麼來這裡的?”餘安蹲下來,檢視宋羽和唐小溪的情況,“小羽,小溪,你們!”沒發現甚麼受傷的地方,唐小溪上前一步說。
“對不齊,是窩叫小羽哥哥帶我找爹爹和孃親的。”她一邊擦眼淚一邊給餘安解釋,餘安嘆息,他抱起兩人回到獨孤峰的小草屋,裡面躺著高遠山和曾杉曾梁倆人。
餘安擔憂的看著曾杉曾梁問道:“情況怎麼樣?他們還能變回去嗎?”獨孤善手裡還研磨著解藥,從懷裡拿出一顆被咬了一口的果子,是之前高遠山帶給唐小溪他們的果子。
獨孤善欲哭無淚的說:“高遠山把我的仙果全吃了,其中這個果子的藥效我也不清楚,解藥還要等一會,曾杉曾梁吃的少,很快就恢復過來,倒是高遠山他們,沒那麼快。”獨孤善心裡在滴血,這個果子是他種了好久的!
餘安還想說甚麼的時候,門外就傳出商絮的聲音。
“餘安,獨孤,小羽和小溪他們不見了?!”
這還是餘安為數不多見到商絮這樣失態的摸樣,宋羽和唐小溪跑出門外,商絮在見到他們安好心裡才安穩下。
……
最後曾杉和曾梁很快就恢復了,高遠山很久都沒恢復過來,在天宗門這個地方耀武揚威了許久。
唐小溪和宋羽在某一天賞月的時候,唐小溪看著宋羽的側臉想起之前那個在迷霧中的男子。
“師兄,你還記得那個迷霧中的人嗎?”
“他如何?”
“我覺得他長得好像你啊,不對,是師兄長得很像他。”唐小溪說完自己都震驚了一會,怪不得那時候的自己一直覺得在哪見到過。
沒想到是師兄長的很像他。
宋羽聽到唐小溪這樣說,自己也楞了一會。
在後面,兩人再也沒有提著這個問題,宋羽從小沒見過自己的爹孃,或許答案就藏在那場如夢似幻的迷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