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之姿
唐小溪起身出門,腰上帶著自己的本命劍,頭上彆著宋羽給的梅花簪出門,今天是曾杉解開封印的日子,她要去找宋羽。寧靜的天宗峰今天有著不一樣的安靜,沒有鳥叫聲,也沒有弟子們切磋的聲音。
一切都顯得格外的詭異。
唐小溪御劍飛行來到高空,俯視整個天宗門,在離天宗門不遠處的一塊空地上,她看見了那個只在書本上才有的仙界大戰。
飛身前去,唐小溪看見無數妖魔在地上和修士廝殺,鮮血匯聚成河,屍體堆積成山。唐小溪還想著昨天餘安和自己說的,一切都會重歸於好,可現在呢?
唐小溪艱難地在人和妖魔裡找尋宋羽的身影,在妖魔最多的地方她找到了曾杉,唐小溪腳步艱難地走到曾杉旁邊。
“大師兄,你看見師尊了嗎?還有師兄,我的道侶契居然找不到他,大師兄,你說話啊!”唐小溪不免得有點著急,曾杉看見她那嘰嘰喳喳的樣子,心底的苦悶也難得消散一點。
曾杉結陣的手法快到看不見,他一邊結陣一邊說:“掌門他去重新封印了,師弟,他好像被叫去斬殺萬年妖魔了。”曾杉再度結出一個法陣,瞬間把周圍的妖魔斬殺殆盡。
唐小溪現在的修為堪堪元嬰,她甚至都不知道大戰甚麼時候開始的,就想如果她出門的話,真的就想餘安說的那樣,一切如初。唐小溪突然意識到這件事情,背後一定是有甚麼人操控著。
曾杉保護那些受重傷的弟子跑到安全的法陣裡面,手上不停地斬殺著妖魔。
唐小溪站在原地,冷汗直流。
就在這個時候,空中傳來刺耳地尖叫聲,一個半蛇半人的妖魔,盤踞起來有一座小山那麼高大。它對著天空喊叫,聲音有著穿透力,修為低一點的修士,耳朵直接被喊穿。
唐小溪抬眼望去,在妖魔肩頭還有一個身著黑色衣裳,頭帶金色發冠,身形挺拔,直到唐小溪看清了那個人的容貌。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死而復生的人,就這樣出現在唐小溪面前。
曾杉也看過去,“小溪師妹,你認識他?”曾杉轉頭看向唐小溪,只見唐小溪咬緊牙關,身體顫抖,就連手上的劍都要拿不穩了。
“齊尚明,怎麼能是你,怎麼可能是你!”唐小溪要過去,曾杉攔住她擔憂的說。
“小溪師妹,冷靜一點,我們不清楚他的實力,等師弟和掌門回來再去也不遲。”曾杉眉頭緊鎖地看向那個站在妖魔肩頭上的人,他之前聽過唐小溪在人間的遭遇,但是詳細的事情,他也不太清楚。
他也不願唐小溪她揭開自己的傷疤,誰的心裡都有不願意別人看見的事情。但是曾杉知道,這個人絕對不是甚麼等閒之輩。唐小溪盯著那個人,甚至都不知道算不算人。
她被宋羽帶回天宗門的後,她問過宋羽,她家人的屍體有沒有被安葬好,宋羽也說安葬好了。後面她回到伊月城也去看了那三座孤零零的墳墓,裡面埋葬著她的家人。
現在卻有人拿著她哥哥的屍體,做出這些事情來。說不恨都是假的,唐小溪現在恨不得直接上去把那個背後之人揪出來大卸八塊。
曾杉看出唐小溪現在有點氣憤,他拉住唐小溪的胳膊說:“我在師弟身上放了千里傳送符,他結束他那邊的事情就會立馬回來,現在先不要輕舉妄動。”
唐小溪看著曾杉臉上的、身上的傷口,說不出拒絕的話來。她重新整理自己的情緒,自從人間回來,經歷高遠山的事情後,唐小溪總覺得自己很容易生氣,平時她已經很會壓制自己的脾氣了。
“那大師兄,我們先保護那些弟子吧。”唐小溪展露自己的笑容,也算是驅散了一點緊張地氛圍,帶動曾杉也笑了起來。
他點點頭。
不過站在妖魔肩膀上的那個人不是這樣想的,只見他揮一揮手,從地裡又冒出無數的妖魔攻擊曾杉和唐小溪。眼見曾杉畫出的法陣快堅持不住了,唐小溪用靈力加固結界也沒有用的時候。
曾杉直接從眉間取出一支看似普普通通的毛筆來,結界迸發出強烈地光芒,無論妖魔這樣攻擊也穩如泰山。
唐小溪看著曾杉手裡的毛筆,她知道這是曾杉的本命武器,千秋筆。曾杉瀟灑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滿不在乎的說。
“小溪師妹,這次大師兄保護你們。”
唐小溪抓緊手上的劍,一劍刺穿身邊的妖魔。她忍住淚水說:“嗯,回去大師兄一定要來喝我們的喜酒,師兄他知道你沒喝到,還和我說你的不是呢。”
曾杉笑呵呵地撓了撓頭,“這次大師兄一定不逃。”站在旁邊的弟子也附和,有的人還重複曾杉說的話。
唐小溪加快手上的劍法,那妖魔貌似殺不完一樣,源源不斷地出現,就算沒有甚麼戰鬥力,也能把他們給耗死。曾杉叫人把那些重傷的弟子拉進結界裡,他站在結界外守護著他們。
曾杉轉頭看向唐小溪說道:“小溪師妹,你也進去吧,大師兄扛的住。”唐小溪百般不願,她還想解開那個假的齊尚明的真實面目,甚至還想靠近一點看清楚是誰。
唐小溪這樣想,對方似乎也知道唐小溪在想些甚麼,他從妖魔肩膀上一躍而下,沒等唐小溪看清他的身形,身後的曾杉就喊道。
“小溪師妹!”
唐小溪轉過身來,發現自己和曾杉被妖魔分開百米。唐小溪立馬要飛到曾杉身邊,就看見出現在曾杉身後的齊尚明。
唐小溪大喊道:“不要!”
聲音穿過層層妖魔,傳到齊尚明耳朵裡,以及匆匆來遲的曾梁和宋羽。曾杉在被齊尚明穿透腹部的時候,瞬間開啟那個餘安說過的法陣,青山鎖魂陣,唐小溪不知道曾杉為甚麼會開啟這個法陣,明明只要等宋羽他們來了不就好了。
就連他都是這樣和自己說的,為甚麼就不能在等一下。唐小溪持劍盯著那個陌生又熟悉的齊尚明,不,是披著齊尚明的屍骨站在她面前的東西。
唐小溪萬萬沒有想到,再一次見到自己的哥哥會以這種方式,過去了一百多年,還能見到自己死去多年的家人。換成別的方式,唐小溪可能會喜極而泣,但是眼前這個情況,唐小溪已經很想一劍斬了眼前這個東西。
曾梁去接住他哥哥,宋羽被層層妖魔攔住,唐小溪獨自面對這個不知道是甚麼東西的東西。
她絕對不會承認眼前這個是自己的哥哥。
“小溪,連你哥哥都認不出來了嗎?”齊尚明揹著手來到唐小溪面前,臉上帶的笑容是唐小溪之前在夢裡才能見到的,唐小溪之前是很想見到家人不錯,不代表現在就想見到。
唐小溪持劍指向齊尚明說:“你到底是誰?!”緊繃的嘴角,眼裡迸發的怒火恨不得立馬把齊尚明灼燒。
齊尚明笑著說:“這可太傷你哥哥的心了,我對你那麼好,你看我幫你剷除了高遠山,曾杉,甚至是宋羽和天宗門就為了我們能在這個仙界活下去。”
“當初不就是因為他們才讓我們家破人亡的嗎?難得你忘記了嗎?”齊尚明歪著頭看向唐小溪,“我親愛的妹妹,就是因為他們的狂妄自大才讓爹和娘慘死的不是嗎?”
唐小溪說不出話,這些話她之前也問過自己。或許過去的自己會被這些問題給困住,但是現在的唐小溪已經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就算無論如何都會走上他命定的軌跡,沒有天宗門,也會有其他門。
何況……
唐小溪指著齊尚明,餘光看向宋羽。她吐出一口氣,緩緩說:“你總歸不是我哥哥,齊尚明他絕對不會說這些話的,何況當初是爹他自己的決定。”
是啊,何況當時是唐北他自己想這樣做的,不是天宗門,更不是商絮威脅他做的。
齊尚明抬起右手指向宋羽,宋羽身邊又堆砌了許多妖魔,都快把宋羽淹沒其中。現在齊尚明暫時不打算別人來打攪這次對話,齊尚明雙手抬起,抬頭看向空中。
齊尚明低下頭看向唐小溪,無奈的說:“哎,我的妹妹,我都幫你把路都鋪好了,只要你往前走就好了,又何必說那麼多呢?”
鋪路?唐小溪有點疑惑的看向齊尚明,只見那個半蛇半妖的妖魔不斷地衝擊著曾杉留下來的結界,試圖離開這裡,不過曾杉留下的結界不是吃素的,妖魔不停地消失就是曾杉的結界正常執行的事情。
齊尚明一時半會離不開這裡。
唐小溪舉著劍,就在齊尚明以為她會對自己發起攻擊的時候,唐小溪轉身飛到宋羽那邊,用盡全力要到宋羽身邊。齊尚明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頻頻搖頭。
不懈的說道:“我的妹妹,你就應該站在我的身邊。”
唐小溪一劍刺穿最後一個妖魔,宋羽立馬飛到她身邊,倆人的手再度牽起不分彼此,道侶契也在這個時候在他們的識海里發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