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之人
曾杉已經想立馬飛到靈船上讓周塗空有來無回,剛踏出一隻腳就被餘安叫住,曾杉很想罵周塗空一個狗血淋頭,奈何被餘安養的太好了,翻來覆去罵出一個混賬。
曾杉和曾梁走到餘安身邊,唐小溪和宋羽走到商絮身邊,那些人見到宋羽,還想繼續喊著剛才的口號,威壓把他們壓住,動彈不得。
“師尊。”宋羽行禮。
唐小溪緊跟其後,“師尊。”
商絮輕微點了個頭,對著靈船開口道:“周塗空,你現在還有甚麼話說。”聲音不大,卻牢牢的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裡,力度再大一點,有的人直接會被震聾。
原本跪在地上的周塗空,身形不受控制的被那位唐大人不知覺到走到了船頭,他自己更是說不出一句話,都是被唐大人所控制說出的話。
“唐小溪上前一步,宋羽站在唐小溪後面。”被控制的周塗空說道,“我要親眼見到他們。”
真正的周塗空早已昏迷過去,商絮看出一點端倪,不過他還不敢妄下斷言,商絮安慰說:“去吧,為師會保護你們的。”唐小溪倒是不害怕,她還真想看看這個周塗空又整甚麼么蛾子,她飛身到離周塗空只有百米處,宋羽站在她身後。
唐小溪注意到周塗空身後還有一個黑衣人,這個身形越看越眼熟,她貌似在哪裡見過,一時半會沒想起來。唐小溪可以確定的是她一定在哪裡見過這個身形,不過這個黑衣人的面具,她還是第一次見過。
她回頭不動聲色的和宋羽說:“師兄,當時你是不是把周塗空的腦子帶回來了?”
宋羽站在唐小溪身後,“小溪,你別把垃圾撿回來。”唐小溪有點憋不住笑,趕緊捂住嘴巴,這種嚴肅的場合,還是要注意一下形象。
唐小溪看向周塗空,“周長老,找我們也不用那麼大的陣仗吧。”不滿說道,如果真的是他們得罪了周塗空,那他也不至於把氣撒到天宗門無辜弟子的身上。
牽扯到無辜的人,那就別怪唐小溪手下不留人了。
“周塗空”呆了一會,輕蔑的說:“唐小溪,就是因為你,我家瑤兒至今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和宋羽兩條命都不夠讓我家瑤兒開心!”
唐小溪滿頭霧水,就是因為這個小事情,周塗空做到了這個地步,沒等她開口,周塗空又接著說。
“當然最重要還是我要奪回屬於我的一切,商絮,五百多年前,那個老不死就應該把掌門之位傳給我的!”
宋羽將唐小溪護在身後,商絮直接飛到宋羽面前,將自己的弟子全全護在身後,劍指周塗空,冷嘲熱諷的說道:“那麼久過去了,周師兄,你還沒有忘記這件事情,也算是一件持之以恆的事情。”
“不過,這不是你給天宗門弟子們下毒的理由,如果你不給一個合適的解釋,那就把腦袋留在天宗門,我商絮說到做到。”商絮手上的劍早已按耐不住,散發的靈力渾厚,釋放的威壓讓對面的人直不起腰來,直接面對商絮的周塗空更是七竅流血,雙腿不停地顫抖。
“周塗空”不以為然,“哈哈哈哈,可不是我下的毒,都是馬長老他自己下的,要不你直接問問他?哈哈哈哈哈哈”,說完,就有人帶著馬武義來到商絮以及天宗門的面前。
曾杉聽到“周塗空”的話,還以為他騙自己,手上的筆都被握碎了好幾支,馬武義的為人他們最清楚不過,就算他曾杉背叛了天宗門,他是絕對不會背叛天宗門的人。
但是後面出現的馬武義以及他說的話,讓曾杉都覺得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壞掉了,他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曾梁,也從自己的弟弟的眼裡看到了不相信。
“周塗空”直接喚來一把椅子,囂張的坐在商絮面前,單手撐著腦袋說道:“來,馬武義,你自己和天宗門的各位說說,你是怎麼下毒的。”
唐小溪見到搖搖晃晃的馬武義,也見到了前不久,馬武義還給他們帶了人間的禮物的身形,無閒峰的峰主,相伴天宗門走了快八百年的人,馬武義就這樣輕飄飄的背叛了他的一生。
馬武義直接面對天宗門的山門跪了下去,聲音虛弱的說:“是我馬武義親手下的毒,掌門,馬武義對不起各位。”他還想磕個頭,發現自己磕都磕不下。
“馬武義,周塗空給了你甚麼。”聽到馬武義親手下的毒,商絮也沒有甚麼想問的,如果不是唐小溪他們在的話,馬武義的腦袋已經落地了,商絮對背叛天宗門的人從來沒有甚麼好聊的。
在溫和的外表下,往往讓人容易忽略商絮那殺伐果斷的一面,但是吃過商絮懲罰的宋羽和唐小溪而言,商絮剛才的話其實已經給馬武義下了死刑了。
唐小溪伸出手,“師尊……”,被宋羽輕輕的攔下來,唐小溪見到宋羽的搖頭後,明白自己說甚麼也沒用了。
宋羽抓起唐小溪的手,兩人在衣袖的遮掩下牽起了手,而這個不起眼的小小動作,全被“周塗空”收入眼裡。
也被唐大人收入眼裡,手邊的茶杯直接粉碎。
馬武義跪在商絮面前,冷汗直流,但是想到他最開始背叛天宗門就應該做好成為商絮劍下的亡魂一條。
“極北門給我一切,包括我那早死的女兒香葉。”馬武義逐漸痴狂,“商絮,如果你還記得香葉的話,你就應該明白我所做的一切。”
馬武義神情癲狂的仰天大笑,沒有人知道,當他見到死而復活的馬香葉重新站在自己面前,重新喚了自己一聲爹爹,那時候的馬武義已經拋棄了所謂的生命,拋棄了自己擁有的一切。
所以為了能再次見到香葉,馬武義選擇背叛天宗門。
商絮輕飄飄的說:“我不記得了。”
直接點燃了馬武義的怒火,坐在一旁的“周塗空”火上澆油,順勢說:“馬長老,如果你能把唐小溪活捉給我,或者殺了宋羽和商絮其中一個人,我就可以讓你親愛的女兒真的回到你身邊。”
馬武義聽完,站起來,身形恍惚,頭髮凌亂,在他面前突然出現一把雙劍,劍身比普通的劍要窄,看著是兩把劍,仔細瞧才知道是一把劍被分成了兩份。
或者說是兩把劍強行溶成一把劍。
馬武義是天宗門第二個巔峰期,因此他選擇直接面對商絮,殺了商絮一切都好說。
甚麼天宗門掌門之位全都手到擒來,活捉唐小溪更不成問題。馬武義雙手持劍直接刺向商絮的命門,他們師出同門,招式都大差不差,但唯獨商絮把天宗門的劍法練到人劍合一的地步。
商絮將宋羽和唐小溪丟回餘安身邊,自己拿著劍和馬武義打了起來,巔峰期的對決不能他們這些人能摻和的。唐小溪神情緊張的看著商絮他們的戰鬥,殊不知,自己的戰鬥也快了。
“周塗空”離開凳子,飛到唐小溪他們面前說道:“宋羽,你跪下來給我家瑤兒道歉,那我可以很大度的既往不咎,甚至還會讓馬長老交出解藥。”說完,自己哈哈哈大笑,笑的鬍子到處亂飛,笑的唐小溪一臉無語。
他是怎麼有膽子說出這種話的,沒見到大師兄已經被氣笑了嗎?
唐小溪上前一步把宋羽護在身後,張開手臂謾罵道:“老匹夫,就算神仙來了你也只配給我師兄提尿壺!”
曾杉有點驚訝唐小溪能說出這樣的話,不過聽起來很爽,他也沒有說甚麼。餘安拍了拍曾杉和曾梁的肩膀,倆兄弟對視就明白對方想的事情,一人拿著筆,一個拿著劍直接飛到周塗空面前,二話沒說就打起來。
這時候,唐大人立馬解開對周塗空的控制,周塗空一覺醒來就見到曾杉曾梁倆兄弟對著自己砍了起來。
莫名其妙的和他們打了起來。
唐小溪見到周塗空被打的狼狽不堪,心裡那口惡氣也算是放出去一會,又想起之前周塗空在望仙谷對他們做的事情,自己還沒和曾杉說過。
靈機一動,唐小溪添油加醋的說:“大師兄們,周匹夫還把我的右手打斷了,還把師兄的腿打斷了……”越說越得勁,見到曾杉手上的招式越來越狠,心裡別提多開心了。
“哎對,就打他腦袋,他還打我的小臉蛋。”唐小溪說完,自己都累的夠嗆,餘安在一旁捂臉,他不明白商絮是怎麼養出這樣的徒弟的。
宋羽沒甚麼意見,他甚至還想加入曾杉他們的毆打,不是,戰鬥中了。
不過,有人看不到他們那麼開心,那個一直坐在靈船上,唐小溪匆匆看一眼就不想看的黑衣人,宋羽盯了很久也沒能看透對方修為的人。
就這樣站在他們面前,毫無徵兆。
宋羽和唐小溪並肩而立,唐大人帶著面具站在他們對面,中間甚麼都沒有,可是卻被看不見的東西填滿,那到底是甚麼?
唐小溪有點緊張,她手心不斷地冒汗,一直在思索這個人是誰,她是不是見過。
唐大人沒有說話,就在宋羽劍已經離開劍鞘半分的時候,唐大人就離開了,莫名出現,又莫名離開,真讓人摸不著頭腦。
唐小溪知道,那個黑衣人看了自己很久。
她想追上去問了清楚的時候,商絮和馬武義分出了勝負,唐小溪和宋羽立馬過去看看情況,馬武義的右手被砍斷,腹部不斷地冒出鮮血來。
唐小溪捂住嘴巴,宋羽捏緊了手中的劍。商絮面無表情的說道:“馬武義,念在舊情,我放你一馬,滾出天宗門。”
馬武義冷笑一聲,提劍看都不看商絮一眼,直接刺向宋羽,身形快到商絮沒能攔住。宋羽眼疾手快推開唐小溪,劍身和劍身的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音和耀眼的火花。
馬武義瘋狂的盯著宋羽的眼睛說:“宋羽,你想知道你爹孃是怎麼死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