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人間
唐小溪看見宋羽安全,一直提著的心落了下去,眼冒金星,腳步跌跌蹌蹌的,沒等高遠山攙扶住,兩眼一黑就昏了過去。
“唐姑娘!”
唐小溪迷迷糊糊的聽見有人喊自己,儘管自己很想回應,奈何真的沒有力氣回應。等她再度醒來,依舊是陌生的地方,放眼過去家徒四壁,就只能從一個梳妝檯看的出來是一個女孩住的地方。
唐小溪檢視身上的傷勢,靈力逐漸恢復,右手的傷也被包紮的很好,不過斷裂的骨頭還是靜養很久。唐小溪下床,房門就被推開,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進來,看見唐小溪起床後,驚訝萬分。
她端著藥進來,對著門外喊道:“哥,唐姑娘醒過來了。你還好嗎?”
唐小溪起床,點點頭,少女遞藥過來說:“我是高凝雲,高遠山的妹妹,你喝了藥就休息吧。”高凝雲看著唐小溪猶豫不決,遲遲不肯喝藥,她疑惑的還想說甚麼,唐小溪就一口悶了那藥,面無表情。
高凝雲收回空碗,轉身離開時。唐小溪慌張的問:“我哥……他怎麼樣了?”
高凝雲還想叫唐小溪休息一番的,唐小溪死活不同意,非得要見一面宋羽才行,高凝雲還想說甚麼,轉念一想也明白了唐小溪。她也不說甚麼,帶著唐小溪就去宋羽所在的房間。
“你哥哥他情況不是很好,今天早上大夫說這幾天能醒過來就是最好的,沒有的話……”高凝雲說不出後面的話,她怕刺激到唐小溪,見唐小溪沒有甚麼反應,躊躇一番留下唐小溪就離開了。
唐小溪用靈力檢視宋羽的情況,筋脈在恢復,呼吸也逐漸平穩,可算是徹徹底底的安心了。
她坐在床邊小聲嘟喃:“師兄,你在不醒來,我就給師尊告狀,說你在關鍵的時候睡懶覺。”說到商絮,她塗突然想起自己還沒有給商絮傳遞訊息,也不知道在人間能不能傳的過去。
唐小溪拿出聯絡的玉佩,嘗試聯絡商絮,敲門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
“唐姑娘,藥煎好了,在下可以進來嗎?”是高遠山的聲音,那個守界人離開前只說了要唐小溪找高遠山和斬殺九尾狐,可是他沒有說九尾狐在哪裡!
唐小溪收好玉佩,去給高遠山開門,感謝道:“真是謝謝高公子,快進來吧。”高遠山手上的藥就沒有那麼黑,看著比唐小溪那碗好多了,人間的草藥應該治得好宋羽吧。唐小溪仔細想了想,反正都是吃不死人,總好過沒有。
高遠山給宋羽餵了兩口藥,死活喂不下去。唐小溪實在看不下去,接過喂藥的勺子,“我來吧,我哥他有點認生,平時他也不愛說話。”高遠山這才知道為甚麼他昨天給宋羽喂藥,一點都喂不進去,只能給他換些繃帶。
“原來如此,那就麻煩唐姑娘了。”高遠山看見唐小溪喂藥十分輕鬆,“宋公子的情況,相比凝雲已經和唐姑娘說了,唐姑娘不必擔憂,在下找來了雍州城最好的大夫,定然能治好宋公子的。”
高遠山說這些話,其實心裡一點底都沒有,畢竟他家裡也有一個病人,所以大部分高遠山心裡對他爹的病都擔憂萬分。
唐小溪卻搖搖頭說:“高公子也無需擔憂,我哥他是習武之人,體魄比我們都要強上許多,不出明日定會醒來的。”宋羽的情況比她好多了,內臟有點受損,被幾十道天雷劈完還能帶她來到人間,是何等的強大。
只要宋羽醒過來,他就會是仙界最年輕的巔峰期修士。到時候極北門只能跪地求饒,唐小溪一想到周塗空等人,心裡那股火就揮之不去。
明明他們無冤無仇,就算因為周從瑤那件事情也不至於做到這種地步,唐小溪臉上依舊面帶溫和笑容,其實心裡已經組織好和曾杉以及商絮的話了。
唐小溪心裡憤憤不平。
“高公子,我身上也沒有帶甚麼銀兩,這個玉佩你就收下吧。”唐小溪拿出一個晶瑩剔透,看起來就品質上乘的玉佩,上面的雕刻的魚更是栩栩如生。
高遠山一眼看過去就知道價格不菲,他不能收,自己收留唐小溪他們都是出於自己的私心,怎麼可以收下唐小溪的玉佩。高遠山連忙擺手拒絕說:“不用了,真不用了,唐姑娘你和宋公子安心養傷就好了。”
眼疾手快的端著空碗離開了,生怕唐小溪把玉佩給他。
唐小溪挽留的手都沒來得及伸出,高遠山就關上房門留下她和宋羽,唐小溪哭笑不得,她看來看去這個玉佩,也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這個玉佩其實是之前她和宋羽去歷練別人送的禮物。
在唐小溪看來就是一個普通的玉佩,甚至還沒有天宗門的一個靈器值錢,不過有可能是她太久沒有回到人間,才讓她產生這種錯覺。
唐小溪靈光一現,自己把玉佩換成銀兩不就行了,她看見高遠山家裡的情況,而且感知到這個院子裡還有另外一個人,她不能厚著臉住在這個地方。
離開前她在宋羽身邊留下一個簡單的小法陣,如果有人靠近宋羽那她就會立馬感知到。
畢竟過了五十年,唐小溪不清楚人間會有甚麼樣的變化,在這個陌生的地方到底會不會有危險,而且她還得去找九尾狐的訊息和商絮聯絡,這麼一想,身上的任務變得多了起來。
抱著好幾個任務,唐小溪悄咪咪的離開高家,混入吵鬧的人群裡,中午的雍州城,茶樓、酒館、街邊小攤格外熱鬧,琳琅滿目的商品,看見就讓人垂涎欲滴的吃食,還有唐小溪見都沒有見過的糕點。
這可一下子就把唐小溪勾著走不動道,可是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比那烙餅還要扁平,唐小溪只好先找到當鋪把玉佩換錢。走街串巷,唐小溪身上沒有地圖,也不能飛到空中,只能走兩步就問路。
“老婆婆,您可知最近的當鋪在何方?”唐小溪先一個身著黑色衣裳年過半百的的老婆婆問了路,那老婆婆眯著眼睛盯著唐小溪就是不說話。
唐小溪又問了一遍,“老婆婆,最近的當鋪在何方?”老婆婆慢悠悠的點了點頭。
“我吃過了。”
唐小溪差點沒暈倒過去,只好再問一遍。老婆婆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串,唐小溪勉強聽懂老婆婆說的話,七扭八拐的總於找到一個當鋪。
“歡迎光臨,不知小姐要當甚麼?”坐在當鋪裡是挺著一個大肚腩,胖到唐小溪都快看不見他的眼睛的人,而且那當鋪離地面高高的,唐小溪抬頭看過去,只能看見三層厚的下巴,以及那藏在肥肉裡面的兩條縫。
唐小溪踮起腳舉起一個玉佩說:“我要當這個,多少錢?”
那個胖子一見到那玉佩,從兩條縫裡迸發出的光,讓唐小溪總於看的清他的眼睛了。唐小溪意識到這個玉佩在他們眼裡似乎很值錢,比她的佩劍還要值錢。
會不會比餘師叔的扇子還要值錢?
胖子笑呵呵,諂媚的說:“姑娘這個玉佩值五百兩,不知道姑娘願意多少?”他一笑,臉上的肥肉就到處亂飛,唐小溪不知道雍州城的五百兩和伊月城的五百兩有甚麼差別,如果是伊月城的五百兩,那她就當,如果不是,她還真得考慮考慮。
畢竟當了這個玉佩,她身上實在是沒有甚麼可以拿的出手的東西。
唐小溪收回玉佩,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說:“這是家父留給小女最後的東西了,孃親最近染上了風寒,家中弟妹連著好幾天沒有吃飽飯,作為家中長女,只好當了家父留下的這個玉佩。”說完,唐小溪還擦了擦那硬生生擠出來的眼淚。
最後憑藉著唐小溪爐火純青的演技,把玉佩換到了一千兩,唐小溪還讓當鋪拿出一百兩碎銀給她。從當鋪出來,依然是夕陽垂暮,街道只有零星幾人,大多數店鋪已經關門了。
唐小溪在外面找尋九尾狐的蹤跡,順道品嚐了雍州城當地小吃,吃的心滿意足還給高遠山他們帶了一些。吃到一半唐小溪突然察覺到有人觸動了法陣,按理說高遠山已經餵過藥了,不可能會到房間裡。
唐小溪帶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腳步飛快的走回高家,就看見宋羽所在的房間有微弱的燭光,她小心翼翼的繞到窗戶邊,立馬推開窗戶,看見一個端著藥,一臉茫然,動彈不得的高遠山站在原地。
眼睛還睜的大大的,兩個人就這樣相互對視,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不可思議。
唐小溪愧疚的給高遠山解開法陣,“高公子,你聽我解釋……”她還真不是有意瞞著高遠山她和宋羽的修士這件事情的,之前商絮就囑咐過他們,來到人間的話,不要輕易透露自己的修士身份。
誰能想到,高遠山會觸發這個法陣,按理說法陣對平民百姓是不會起作用的。
“唐姑娘你們會法術?”高遠山眼裡非但沒有驚訝,還帶著求知若渴的神情盯著唐小溪。這可把唐小溪盯出汗了,冷汗直流,絞盡腦汁的想著該怎麼解釋這件事情。
就在這個時候,宋羽咳嗽不止,高遠山立馬把藥給唐小溪,著急的說:“先不談這個,唐姑娘回來的話,喂藥就簡單多了,趕緊給宋公子喂藥吧。”
唐小溪接過藥做到床邊,高遠山將宋羽扶起來依靠在床邊。唐小溪一勺又一勺的喂藥,最後一勺下去。宋羽依舊沒有要醒過來的意思,但是唐小溪就是知道他早就醒過來了。
“師兄,你醒了是吧?”唐小溪幽怨的小聲說道。
宋羽皺著眉頭就是不說話,高遠山沒有聽清唐小溪說的話,他還想繼續問唐小溪她的事情。
唐小溪帶著他離開了房間,走之前還說:“哎呀,高公子,我們出去聊吧,剛好我也有事和高公子說。”
高遠山眼裡充滿不解,為甚麼這話被唐小溪說起來,就是有點奇怪,也說不上到底奇怪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