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目失明
那些“人”和之前在日月城的不一樣,它們更加不能直視,長著人的四肢,頭髮散落,巴掌大的臉只有一隻眼和一張嘴,有的甚至沒有嘴巴,它們圍繞那些行商人,垂涎欲滴。
有的小“人”已經爬到領頭男的腿上,試圖咬下一口鮮嫩多汁的人肉。
要是領頭男看見這種場景,說不定會暈過去。
唐小溪剛想現身去救他們,宋羽將她攔在身後,持劍指向一個看向他們的“人”,它盯了一會淡淡的退後,走向別處。
唐小溪不知道這些東西是甚麼,她第一次感知到危險的氣息和宋羽散發的靈氣,而自己身上的靈氣彷彿是一種誘人的香料,那些“人”不在關心行商的那些百姓,反倒聚集在唐小溪他們身邊。
高遠山拿出靈器與宋羽背對背,將唐小溪保護在裡面。他神情凝重,不在是之前那種表情,宋羽倒是和往常一樣。
但是緊緊抓住唐小溪的手,也表現出這次他們遇見的不在是之前那種簡單的東西,普通的妖魔。
高遠山小心翼翼地說:“我們也太不走運了吧,還沒到妖界,先遇上妖魔。”
這種妖魔是最噁心的東西了,彷彿是之前沒殺死的久相妖魔的分身,怎麼殺都殺不完,只能找到它的頭目也就是一朵最不起眼的類似於蒲公英的植物,將它燒燬才能結束這次戰鬥。
人們將這種妖魔成為瘤果。
“還是瘤果,這種東西最煩人了。”高遠山吐槽,他恨不得一把火燒掉,可是他又怕周圍有百姓,這要是一把火燒了人家,犯下濫殺百姓的罪名,他會被守界人謀殺的。
“瘤果是甚麼?”唐小溪問道。
宋羽從懷裡拿出一個荷包,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荷包繫上到唐小溪腰上。這是宋羽也不提前之前的話語,他解釋道:“就一些雜碎,小溪,你儘量保護好自己,我一炷香不到就會回來。”
唐小溪看了眼那個荷包,平平無奇,點了點頭,她甚麼都不會,逃跑可是強項。
宋羽又看了眼高遠山,高遠山瞬間明白。他狠狠地點頭說道:“我一定會保護好唐師姐的,她在我在!”
宋羽才持劍離開,他一劍就將周圍無數瘤果斬成兩半,冰霜將周圍都凝結成冰,包括領頭男他們。
這些冰可以暫時保他們不被瘤果吃掉。
唐小溪看著宋羽一下子就不見的身影,將珞玉化作一柄劍,她以為自己不會用劍的,可是持劍的時候,下意識就用出招式。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劍式,或許唐小溪之前的修為遠不止金丹期那麼簡單。
被宋羽斬成兩半的瘤果在唐小溪眼睛下變成兩隻一摸一樣的瘤果,血盤大口的衝向唐小溪。
瘤果戰鬥力不高,但是殺不死,車輪戰都能將一個元嬰期修士折磨死。
唐小溪一個小小金丹期只能硬著頭皮上等宋羽燒燬主根了,她一人一劍和高遠山背對背。他們默契的等待瘤果走進,如離弦之箭一般斬向那些瘤果。
唐小溪的劍法和宋羽倒是格外相似,不過宋羽過於狠絕,而唐小溪偏於輕柔,但是斬下瘤果的手法也不拖泥帶水。
一劍過去斬落了幾百個瘤果,師出同一個師尊,兩人卻帶著不同的劍氣。
奈何金丹期的修為還是撐不起這種劍法,沒一會唐小溪就有點力竭了,氣喘吁吁的看著源源不斷的瘤果,眼前黑了又黑。她擦把汗,從來沒覺得一炷香的時間那麼長。
她想跑了,真的斬不動了。
高遠山察覺到唐小溪的氣息紊亂,他趕緊來到唐小溪身邊,丟擲一個碗裝的靈器將他們和瘤果隔開。
唐小溪著才能歇口氣,她上氣不接下氣地說:“師兄,他還沒回來嗎?珞玉都斬捲刃了。”高遠山看了看珞玉,那劍身依舊削鐵如泥,不過他會睜眼說瞎話。
“沒事,回去叫大師兄維修一下,唐師姐,你還好吧?”高遠山攙扶一下唐小溪,唐師姐那小巧的身體,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高遠山走出靈器,飛到半空中,從芥子空間掏出一把巨大的重劍。那把重劍遮天蔽日,高遠山舉著的時候,手都在顫抖,不過他面色沉重的喊著:“妖魔!吃你爺爺這劍!”
一劍下去,村莊毫髮無損,那些瘤果瞬間被碾壓成泥,不過沒多久瘤果又分開成更多的瘤果,高遠山一劍又一劍的揮下去。
瘤果分開的速度倒是沒有高遠山揮劍的速度沒那麼快,唐小溪見狀,高師弟的體力遲早會被消耗完的,得想個辦法才行。
她四處看望,發現不遠處有一條河水湍急的河流。她想起甚麼,跑出保護圈並不斷地散發靈氣。那些瘤果頓時奔現唐小溪,就像奔湧而來的巨浪,讓人無處可躲。
唐小溪御劍飛到河流上空,瘤果一下就掉落在河流裡被沖走,後面來不及停住的也掉落了。沒一會,河流裡都是密密麻麻的瘤果,它們向撕咬唐小溪,奈何不會飛。
這種場景倒是百年難得一遇,高遠山收好重劍飛到唐小溪身邊,看著源源不斷掉落的瘤果,他不知道這種方法能挺多久。
“唐師姐,你可真聰明!”高遠山誇讚一番,不過唐小溪也沒太放在心上,她覺得一炷香的時間早就過去了,可是瘤果依舊沒有消失,宋羽也沒有回來。
唐小溪擔憂地說:“師兄還沒回來。”
現在可真是出師不利啊,還沒到妖界呢就先碰上難纏的妖魔,宋羽現在也不知下落,唐小溪緊握珞玉,眉頭緊皺。
她再次拿出之前完成天帝任務的認真感,這也代表著周圍環境格外危險,珞玉也躁動不安。唐小溪望著之前宋羽離開的方向,眉眼帶著一絲擔憂和困惑。
高遠山十分相信大師兄,他信誓旦旦地說:“大師兄天不怕地不怕的,而且以他的修為簡直就是打遍天下無敵手,還是之前仙界擂臺賽的第一名!”
唐小溪知道宋羽的實力,可這次是道侶契提醒她,將一種無緣由的焦慮充滿她的內心。
這不是好事情。
瘤果也停止掉落,它們抬頭垂涎欲滴地望著唐小溪他們,來回走動,不肯離開。
此時一陣笛聲從遠處飄來,唐小溪一瞬間覺得自己的耳膜都要裂開了,立馬捂住耳朵,臉色痛苦的看向四周。總於在不遠處的一顆樹上有一個身影,身材矮小,看不清面目。
高遠山一邊捂著耳朵一邊提劍衝向那個人。
此時笛聲的曲調更加激烈宛如千軍萬馬踏浪而來,唐小溪眼前一黑又一黑,那歌曲想一把刀子一樣刺進她的腦袋裡來回攪動。
高遠山的情況更加不妙,他五官出血,眼睛已經睜不開了,飄起的身形搖搖欲墜,眼看都要掉落到河流裡被瘤果給分屍。唐小溪衝向那個身形,笛聲比剛才更加地急促。
一陣又一陣的痛楚不斷地攻擊她的腦子。
唐小溪沒控制住身體,一下子就從劍上掉落下去,河裡的瘤果早已張開嘴巴,密密麻麻地牙齒一直延伸到喉嚨深處。
就在唐小溪被咬到的前一秒,一陣巨大的寒氣從天而來,一刻鐘就將河流凍結成冰,原本那些活潑跳動地瘤果也開始分崩離析。
唐小溪落到一個熟悉的懷抱。
充滿雪地柏樹的味道,縈繞在她的鼻子。
唐小溪艱難地睜開眼睛,迎面而來的是雙目無神,瞳孔裡反射不出任何光芒的熟悉的雙瞳。
唐小溪難以置信地看到這種情況,宋羽失明的情況。
“妹妹!你怎麼沒攔住他!”一個孩童聲音從樹上發出,緊跟在宋羽身後也有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他真的太厲害了,瘤果根還是被他燒燬了。”
唐小溪被宋羽抱在懷裡,第一次,唐小溪自從遇見宋羽後,每次宋羽抱她都會喊她的名字。這是第一次,他只是安靜地抱著她,沒有任何聲音。
而後唐小溪看見兩個八九歲的兄妹,他們飛到自己面前,身著奇怪地衣裳,不像是人間任何一個地方的衣裳。
其中一個好像是哥哥的孩童兇狠地說:“我們說了不會帶你們去妖界的,而且你這個壞人還把我爹爹辛苦養大的瘤果燒掉了,我們更不會帶你們去的!”
雖然唐小溪生活常識少了點,但是她也知道要是有人養妖魔,這是會被仙界給就地正法的,眼前這兩個孩童甚至覺得宋羽才是壞人。
唐小溪看了眼不遠處的高遠山,他捂著腦袋鼻血止不住的流滿衣襟,而自己雖然沒有出血,但是喉嚨裡一直有血的味道。
那個哥哥旁邊還有一個妹妹,大概比她哥哥矮一個頭,妹妹擺出和她哥哥一摸一樣的表情說道:“就是就是,我們沒殺了你們都是我們心地善良!還不快點離開這裡!”
唐小溪第一次感到生氣,她眉頭緊皺,抓著珞玉的手隱隱顫抖,她試圖掙脫宋羽的懷抱給那兩個孩童一個狠狠的教訓!
但是宋羽抱著唐小溪的手更加緊了。
而後一陣冰稜不斷地出現在唐小溪身後,兇狠地刺向那兩個孩童,一個又一個,源源不斷的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