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宗門
餘安看著宋羽這般,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拿出之前交給高遠山的芥子空間,放出五花大綁的曾梁。
餘安看向曾梁,無話可說,從袖子裡拿出一葉扁舟,讓他們都上船。
高遠山惡狠狠的指著曾梁的鼻子罵:“曾師兄,你可真是聰慧!甚麼話都能說出口。”
曾梁扭頭裝看不見。
就這樣在高遠山破防大叫中,他們離開人間,坐著一葉扁舟直衝雲霄,穿過一個法陣,來到了仙界。
日在中間,四處散發光芒,把仙界照的亮堂堂。隨處可見的修士,有的御劍飛行,有的駕駛靈器,有的駕馭靈寵。望地下看,倒是汪洋一片,仔細看還能看見靈獸肆意遨遊。
他們乘著扁舟繼續飛向天穹,穿過雲層,一座巨大的島嶼在空中懸浮,以它為中心,周圍有四座小島嶼圍繞著,島嶼和島嶼用一座座橋樑連結而成。
天宗門,以天上宗門出名,也以在天宗門的各個修為高深的長老出門,更是因為天宗門一直遵守的門規出門。
不求飛昇,但求問心無愧。
天宗門弟子大多數都能享受仙界最寶貴的資源,而出師的弟子用自己的能力為陷入困難的人們貢獻自己一份力氣,或者守護一方天地。因此天宗門是仙界第一大宗門,不過因為嚴格的入門考試讓很多人望而卻步。
他們穿過天宗門的守宗大陣,來到大門,莊重威嚴的大門,由兩個上古麒麟石像鎮守,大門中間站著一個身影。
走進一看,是守候已久的商絮。
餘安先下船,給商絮行禮。高遠山等人緊跟其後,也就曾梁慢慢吞吞的走著。
商絮看著許久未見的宋羽和唐小溪,他想起兩百年前,自己也是在這裡等著他們,看著他們笑笑嘻嘻的走向自己。
而現在物事人非……
但商絮接下來說的話讓他們不可置信,他開口說道:“餘安,把宋羽,曾梁關進地牢,稍後召集長老們到天宗峰商討後事,現在先把唐小溪送到獨孤峰。”
餘安沒想到商絮這般苛責,他剛想為宋羽求求情,就看見商絮用那不帶情緒的眼神看著他們。
他收回話頭,轉身吩咐高遠山,“徒兒,帶著唐小溪去獨孤峰,為師帶著宋羽和曾梁去地牢。”
高遠山背後一涼,雞皮疙瘩起一身,他慢慢的轉頭,看見宋羽那要吃了自己的眼神。
他吞了一下口水,脖子伸出半畝地,手抖接過餘安給的繩子,同手同腳的牽著唐小溪走向獨孤峰,唐小溪也跌跌蹌蹌地跟在高遠山身後。
等看不見宋羽他們,高遠山拿出一把蒲扇,帶著唐小溪飛向獨孤峰。高遠山擦擦頭上冷汗,深呼吸十幾下,才從宋羽的威脅中出來。
“差點被大師兄殺掉,喂,唐師姐,你聽得見我說話嗎?”高遠山在唐小溪面前打招呼,沒有一點回應,他不知道唐小溪發生了甚麼,不過和唐小溪的異常相比,倒是大師兄的異常格外惹人注意。
高遠山解開唐小溪的繩子,拍了拍自己的身上灰塵,又用清潔術幫唐小溪清理一下,整理差不多了,才加快去獨孤峰的腳步。
穿過一座被靈草覆蓋的橋樑,來到一個不起眼的草屋,只見草屋上煙囪跑出濃濃黑煙,周圍是許多草藥圍成一個院子,只有一條用石板鋪成的小路。
高遠山反倒沒有和之前一樣莽撞的走進院子,他在院子外面大聲喊:“獨孤長老!弟子高遠山求見!”
鴉雀無聲,煙囪依舊冒出黑煙,沒有回應高遠山的呼喊,倒是地上的靈草開始隨風而動,沙沙作響。
“完蛋了,獨孤長老不會又自己做奇怪的丹藥把自己毒昏過去了吧。”高遠山這樣一想,頓時感到大事不妙,他躡手躡腳地走上石板,沒走出半米遠,一個黑色的丹鼎飛奔而來。
“高遠山,你敢在走一步,就讓餘安自己來撿你的骨頭。”這時候從草屋裡走出一個,身著墨綠色長袍,腰間佩戴一個玉佩,頭上僅用一根草根盤起,一身簡樸打扮的成年男子。
相比餘安的裝扮,此人衣裳還有三四個補丁,而且話格外的歹毒。
這樣的毒舌在天宗門只有一個人,那就是獨孤峰峰主,獨孤善,聽說此人毒舌的實力甚至能把一個巔峰期的修士給毒死。
但他本人現身說法,都是謠言來著。
放在高遠山眼裡根本就不是謠言,他想可能會被獨孤長老給毒死,各個方面的毒。
高遠山收回踏上石板的右腳,畢恭畢敬地介紹自己此行的目的。
“獨孤長老,這是……”
獨孤善繞過高遠山,快馬加鞭的走向唐小溪,看見唐小溪那一刻手足無措地樣子表現的淋漓盡致。
獨孤善面帶苦澀地說道:“小溪,我們真的以為你死了。商絮那個混賬,看見自己弟子下落不明就說死了,氣的小羽和他打了三天三夜,帶著一身傷痕去人間找你,小溪?”
獨孤善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唐小溪沒有一點回應,他以為是高遠山搞了甚麼事情。
他走過去剛想掐著高遠山的耳朵,這次高遠山靈活的躲了過去,還躲在唐小溪身後。
高遠山只敢露出一雙眼睛,“獨孤長老,這次我可甚麼都沒幹,我甚麼都不知道,是掌門叫我把唐師姐送到這裡來的。”
“而且唐師姐從人間回來後,就變成這個樣子了,我真不知道發生甚麼。”
獨孤善知道高遠山不會和自己撒謊,他先叫高遠山把唐小溪帶到草屋,唐小溪像一個木偶一樣,他們說甚麼就做甚麼。
獨孤善察覺到事情好像不太妙。
這邊如火如荼的治療唐小溪,那邊卻帶著火藥味的爭論,不過主要被攻擊的是商絮。
“掌門!我不同意把小羽關到望仙谷,這孩子的心病你比誰都清楚,如果當時你不猶豫,小溪也不會……”把自己說的面紅耳赤是無閒峰峰主馮唐的夫人林芳,“小羽是我這個老太婆看著長大的,而且現在對小溪的身份一概不知,你不能就這樣把宋羽關到望仙谷!”
雖然把自己說成老太婆,其實也就是眼角帶點魚尾紋,算不上老太婆,身形也透露出大家閨秀的端莊和優雅。
附和林芳的是無閒峰峰主馮唐,“是啊,掌門,就算小羽他有點任性,也不能這樣懲罰他啊,罰他這個月不能吃糖醋排骨得了。”
坐在商絮左手邊的是乾坤峰峰主曾廣,他摸了摸自己的鬍子,在一眾保持自己年輕容貌的修士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格外突出。
曾廣笑呵呵地說:“我也覺得有點過火了,想當初掌門年輕的時候,也是這樣調皮搗蛋,師尊不也只是罰掌門掃了一個月廁所?”
商絮沒有說話,他端坐在席位上,面色嚴肅,聽完曾廣的話也沒有動搖自己的想法。
“如果小羽真的用禁術復活小溪,那沒有商量,他是你們看著長大的不錯,但是天宗門不許違背門規的人存在,這是我作為掌門的責任所在。”
是啊,商絮作為掌門不能讓自己的弟子違背門規還能繼續逍遙法外,可是,在宋羽眼裡會是這般公正無私嗎?
林芳氣的站都站不穩,她指著商絮的鼻子罵:“你忘了當初小羽的母親是怎樣託付我們的嗎?!小羽的父親甚至都沒見到小羽一面就隕落了。”
罵完後癱坐在一旁,不願在看商絮一面,馮唐給自己的夫人遞茶送水,安慰夫人後,他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掌門,我們都知道,但是望仙谷是甚麼地方?那裡吃人不吐骨頭,你還打算封閉小羽的靈力,把他丟到裡面,不管死活,你這和直接殺了他有甚麼區別。”
商絮無動於衷,他在等待獨孤善的訊息,在做抉擇。
就在困境無法破解的時候,獨孤善的訊息可算來了,商絮的玉佩飄到眾人眼前,顯現出獨孤善的身影。
獨孤善行了禮,“掌門,情況不妙,小溪是真的不錯,但不是禁術換回的,更像是遠古的法術,直接為她重塑了一個身體,重凝了她的靈魂。”
“現在不知道誰給小溪下了一道傀儡術,導致她神志不清。最嚴重的是小溪她……她失去了一半的魂魄,我不清楚為甚麼小溪失去一半的魂魄依舊能存活下來。”
這也印證了商絮之前的猜想,唐小溪是真的,但是缺失了一些東西。
林芳嚇的昏迷過去,馮唐一邊掐林芳的人中,一邊找丹藥。
商絮抬手示意獨孤善繼續說下去。
“現在我把傀儡術消去,不一會小溪便清醒過來。還有……商絮,當初你真的沒有去救唐小溪和宋羽是不是!你個混賬!”獨孤善緊握的拳頭,他不能相信,當初小溪是真的死了,怪不得宋羽一臉崩潰的跪到他門前求他救救唐小溪。
怪不得宋羽會和自己最敬重的師尊打起來……
獨孤善罵完後,自己先斷開連線。他看向昏睡過去的唐小溪,揹著手離開了,拍了拍高遠山的肩膀,吩咐他照顧好唐小溪,自己往遠處的山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