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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長生師第五方諭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長生師第五方諭

出乎意料,那扇門依舊沒有開啟,唯獨沈天毫無意外。

然則白言面對嘲弄的目光卻並無所動,他不覺難堪,因那句話他也只是說給那屋中女子所聽,但決斷,卻是要交與沈天來做的。

“她心中所願,你若不在意,我等也無可奈何。”白言揚起一抹幽幽的笑意,像是慣常拿捏人心的禍亂者,“師弟,你的本事,我輩不及,你且,自在。”

沈天面具下的表情沒甚特別,只是看去白言的目光多了些深思,末了他輕笑了一聲,信步越過無雙,走去樓階之上。

無雙此時倒是眼中精光,他對這少年從始至終都莫名好奇,好奇他竟也是長生門人,好奇到底何為‘他的本事’,更好奇,這扇自己破不開的門,又要如何開啟。

然,無雙註定無解,那扇沈天輕輕推開的天字號房門,像是摧毀了他多年來的信念一樣荒唐。

無雙眉頭一瞬攢得死緊,似乎要把沈天的臉鑽出個洞來,絲毫都不關心這屋裡那被人爭搶的綠眸女子……

守在屋裡的海東戈聽著這日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腳步聲到門前時,便守了過去,待開啟門,她的一雙眼便只能瞧得見那半遮的面具。

她眸光中還閃過一絲緊迫,大抵是因為人們多把她當做了稀奇來欣賞。

沈天於是上前,甩過衣袍將海東戈兜在了懷裡,熟練的動作,好似她本就該依偎在他懷中如是。

只是所有人都瞧見了海東戈左眼那晶亮的綠色,震撼之後,皆湧動著不可言說的慾望,那慾望是掠奪,便連看去海東戈的身上,都生生叫她痛苦。

那一時的她,還不懂自己的命運從這扇門被開啟的一刻,就已然不能由己……

“沈公子?”席花衣率先開口,“沈公子與這女子相熟?不知——”

他的話還未完,沈天便側身將海東戈遮得乾淨,席花衣於是面色一滯,有些不悅。

想他客氣至此,卻總不該叫這小兒挑釁。

然卻不想步至二樓的白言說出的話,更是叫他大為惱怒。

“諸位,此女子當由我長生門帶走。”白言說完便現身海東戈眼前,他打量海東戈的目光很平靜,似乎是在確認眼前人是否是他此行目的一般簡單。

“白相師,長生門這是何意?”席花衣微眸,卻一雙手已然在袖中動作。

白言的目光回落,看去,“席堂主不是要我緣由?在下這便告知。”

說罷,他伸手相邀,只見那門外還守在馬前的遮面女子凌空甩給他一個布袋,落手白言的一瞬,布袋跌落,一隻玉簡晶瑩,上書嫣紅筆墨。

席花衣見到那玉簡瞳孔驟縮,腳步不由跌失,適時穩住心神,卻又迫不及待問去。

“這可是——?”

“這正是。”白言面色不動,輕笑一聲,“此乃長生師第五方諭。”

說話間一片譁然,眾人皆已瞠目,耳中恍惚錯聽了甚麼一般互相瞧看確認著,就連席花衣都恨不能叫白言再說給他聽一遍。

“你——”席花衣眼中迫切,卻瞧著白言那老神在在才恍然自己失態,忙沉著心神才開口,“相師,可告知這此諭?”

白言點了點頭,“自然,在下前來,便是為長生師宣諭。”

說完,他一雙分明指節便將那碧玉書簡在眾人面前展開,只見玉簡之上憑空生出幽若,竟是血墨字跡凌空而現。

“此諭,乃長生師與此女子生諭。”白言嘴邊牽起笑,可眼中並無笑意,“天作情緣,世間無斷——”

說罷,白言意味深長的目光從沈天和海東戈的身上劃過,最終卻落去了席花衣已然麻木的了臉上。

因著那幽若在眼前的名字上,寫著一個席花衣咬牙切齒也無可奈何的名字——

劉琴樂

千召盟的少盟主。

一個在場之人誰都要忌諱上一番的人物。

沈天也在瞧著那名字,他的手還攬在海東戈的肩膀上,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撫,似乎在安慰也許正震驚著的海東戈。

然則海東戈卻突然輕蹙眉梢,稍稍掙開了沈天的手。

她很不悅,從被人當做物件一樣爭搶,到如今莫名被了定下個甚麼不世情緣。

“你這東西怎知真假?”她不光懷疑,甚至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我都不識得誰是劉琴樂,你說是甚便是甚?”

然則這般簡單的質疑,卻誰都未曾生出,緣由便是當年長生師四方諭詔攪動武林,餘威尤在。

而席花衣,恐怕是在場之人中,唯一有緣曾得見玉簡之人,他無法生出與海東戈一樣的質疑,他,不敢質疑。

“可叫我摸摸?”無雙稀奇稀奇,大千世界,他對所有凌駕於力量之上的東西自然稀奇。

白言未應,無雙悻悻,卻心中怨恨,於是微眸瞧去海東戈,禍亂心思驟起。

既然不給他瞧,那便一起毀了就是。

於是他揚起不懷好意的笑,順著海東戈的話,拉長了調子說,“她說的沒錯,你這是真假?誰人知?怕不是為帶走這海……海東戈做的戲法兒?”

白言不惱,倒是沈天,攬著海東戈靠去門邊,竟是想看熱鬧,兩人湊過腦袋,方外一般。

“無雙,莫要胡鬧。”席花衣冷靜了好一會兒,才一手輕落無雙肩頭,將那人拉回了身畔。

他只輕輕動作,便能叫無雙心有不甘卻不得不退。

“白相師。”他先是看過那玉簡,與無雙一樣,他也很想摸一摸那玉簡,可他不能,“你可知今日你一方諭詔,便定了這女子身份非凡?”

前些日子的傳言,不過是因著那綠眸女子現身生出的流言,放去平常,將人奪了便奪了,一個女人罷了,若最終並無稀奇,也終將沉寂武林。

可長生師諭一出,這個叫海東戈的綠眸女子,此一生直至死亡,都永遠不能擺脫諭詔,除非她有能力,如當年的五盟四幫一般站至高位。

“席堂主。千召盟的人已在路上,不日將至。”白言將玉簡收入掌中,“她是否不凡,非為我長生門諭詔,而是她,註定不凡。”

席花衣的手緊了又緊,半晌才又掛起了那副笑顏,狐貍眼狹長,似乎滿是算計,“好,那席某人靜候。”

說罷,他大手一揮,招呼人手竟是在這小小一方黃戍城中的小小客棧安穩住下,擺明了一副:若你守不住這人我便還是要明搶的架勢。

白言見此仍是不動聲色,那遮面女子也不知何時守到了他身邊。無雙最後別有深意地看了沈天和那海東戈一眼,才尾隨席花衣而去。

倒是海東戈,見人都散了,便在沈天身邊骨碌著眼珠子,不情不願地瞪著白言。

沈天嘴角不由得撇過一笑,“瞧他作甚?”

“瞧他討厭。”海東戈立時應到,這人是罪魁禍首,拿著一張破玉簡就把她定給那勞什子劉琴樂了。

於是心生怨恨的海東戈撅起了小嘴,氣哄哄地朝著白言狠言了一句,“我也給你定份兒天作情緣!”

沈天聞言心思一動,目光劃過海東戈落去白言那張像是被人扎癱了不會笑的臉上,故意問道,“哦?東戈給他定的誰人?”

海東戈磨著牙,鼻腔裡哼出聲來,倆人兒都不及白言身高,畢竟還小。

“就她!”海東戈指著遮面的女子,末了那人抬眸,她倒是有點兒覺得自己過分,才又收回手,恨恨對著白言扭頭,“你才配不上人家,你且沒有情緣呢,下輩子去尋吧——”

說罷,海東戈甩袖進門,在門檻外遲了一步,又扭頭不忘把沈天拉進去,然後‘砰’地一聲表達了不滿。

然則白言還是那副模樣,甚至眼神中更為冰冷。

“日後,你且守好她,千召盟會面後,便該啟程了。”他對著那遮面的女子言說。

葉三斂下眼,頷首算是應聲,待到白言消失,她便抱著手臂就這麼徑直坐去了門口,石像一般鎮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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