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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闖宮

2026-03-22 作者:咬牙再寫五年

闖宮

“不對,不對不對不對……”阿木訥聽得保章說完的剎那,心底透徹涼意,“雁離山上住的怎麼會是個瘋子呢?怎還能是個二十一二歲的瘋子呢?!”

“……或許雁離山上住的本就不是當年的罪魁禍首,是你們弄錯了。”保章也回過神來,那瘋了的年輕人必然不會是十幾年前坑殺幾十吾蘇奴的惡人,這便是誰人都能猜得到的。

可阿木訥想的卻是不同,“如若不是,皇后直言便是!”

她跑去了沈天面前,仰頭望著他的眼中急得殷紅,直跺腳道,“他們都在騙姐姐,他們都在騙姐姐!”

阿木訥帶著哭腔,“所有人都在騙姐姐,她找不到兇手的,他們不叫她找到,他們都知道兇手是誰,可卻都不肯叫姐姐找到。”

他們甚至在雁離山演了一出大戲,騙得陸沉魚,那兇手便是困在漆紅大門後的皇后親弟,他們眼看著陸沉魚得意後盡失風采,如果沒有皇后,那扇漆紅大門將永遠埋葬真相。

“沈天,姐姐要做甚麼,她會做甚麼?!”阿木訥已然失了冷靜,抽噎著問道,卻又追去保章面前,“保章保章,姐姐去了哪處,你們走後我就再沒見她了。”

保章這會兒被阿木訥哭的也是心底一緊,“回來的路上齊家那位姑娘請了她相見,這會兒我不在身邊,也確實不知,不過你莫要急,我且去尋就是。”

說罷,保章就這麼消失在了眼前,書冥見狀也是直言,“若是那雁離山的真相當真叫陸沉魚放去心上,她可會有失理做出甚麼來?”

“做甚麼……做甚麼……?”阿木訥努力平復著心緒,喃喃道,“這事與那皇帝定是脫不開干係的,今日年節,百官朝謁,這時辰也都散了,可定還是有皇親客宴,姐姐難道是要——”

——闖宮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陸沉魚除非抱有必死的決心,甚至做好了牽連三脈九族的準備,才能在那扇宮門前,站的那般挺拔。

“常內官,你倒是不好請。”陸沉魚看著眼前這宮人,他身邊站著的那個年輕人,大抵現下也成了皇后身邊的紅人。

“陸大人,這昨兒您才拒了陛下的宴請,陛下沒怪罪便是好的,怎得這會兒又不請自來……”常安自是不敢明說這話中深意的,卻舉手投足都似乎說盡了心思。

要是放在一年前……

陸沉魚心中思量著,卻好半晌都提不起甚麼興致來。

“常內官,煩請稟明,陸沉魚帶來的東西,定是陛下心中所願,當然了,你也莫要問得那般詳細,也不要耽擱,我總還有法子送去陛下面前,只到時要是陛下知你曾阻攔,降罪定是免不了的。”

她懶得與這宮人繞彎子,甚至不屑與之攀涉。

那邊常安也是通透的,當即遣了人去稟明,卻還不待回應,就將陸沉魚帶進了大宮門。

因著他那好徒弟有言,皇后恐是先前與這陸沉魚見過了面……

年節日,安昌多有熱鬧,這宮闈之內更甚,然則陸沉魚卻覺得,今日的皇帝不大一樣。

“陛下這是……在等臣?”高位上的人掛著一抹和善的笑,這笑不多見,至少陸沉魚上一次見時,已是許多年前。

“朕聽說你帶了一樣東西。”皇帝屏退左右,這大殿今日得閒,便是燈燭都只懸了幾盞。

陸沉魚也不囉嗦,自腰間口袋拿出一卷軸,破爛模樣,要是尋常呈給皇帝,都高低要被內侍呵上幾句冒犯天威。

“陛下,臣將您想要的帶來了,您那兒……?”她還拿在手裡掂了掂,一時更顯得那東西破爛。

然則皇帝雖是意外,卻不怪罪,一手在龍椅上稍有動作,便在眼前開啟了一扇暗格。

“陛下倒是……挺看重這玩意兒的。”陸沉魚也意外,這東西竟是日日藏在那龍椅之上,天底下有人敢藏也沒人敢猜。

“非是朕看重,便自打高祖皇帝鍛了這龍椅,此手卷便在其中。”皇帝將其取出,步下階去,交予了陸沉魚。

陸沉魚嘆口氣,本想甩了手裡的東西去接,可想著那也是高祖皇帝親筆,也倒是沒那個膽子。

“陛下要是早說想要高祖手卷,沉魚何必受這多委屈。”

她與皇帝二人手中所執,便是當年龍安長公主與高祖皇帝所交換的手卷,那時,大寧還未定國號,甚至這皇帝,也還都說不準……

“一份手卷,倒是不必朕時刻掛在心上。”

陸沉魚稍有無語,心說不在意卻還是將她逼到這份上。

“你那小奴如今在宮外,朕看去,要是她有大神通,這會兒都該為你闖進宮來。”皇帝自是不信一個五六歲的小奴有甚本事,於是也便笑話一般說與陸沉魚聽。

“沉魚這人,陛下您也該瞭解,魯莽衝動,囂張跋扈,可到底還是惜命的。”其實她這份手卷,便是當高祖皇帝登上皇位時,就已然沒了用處。

至少比起還予皇帝的那份來說,沒甚用處。

“你是否以為,你手中這卷,不值得朕手中這份去換?”像是猜透了陸沉魚的心思,皇帝玩味看著她。

陸沉魚沒有再問下去,也許這便是眼前人的可怖之處,哪怕沒有皇權加持下,他洞悉心思的能力也叫人心驚。

“陛下,蕭故是否已然查明西南真相。”陸沉魚岔開話去。

“是誰與你說了甚麼?”皇帝還是笑的,只不達眼底,那一雙眼遊隼般警惕。

“臣只是算過時日,若他這般久了還徹查不得,那不若罷了刑獄司使,由我來當。”陸沉魚狂妄。

皇帝失笑,無奈的搖了搖頭,似乎長輩一般。

“西南一事,蕭故奏報,是聞市一報復於你,朕要你回安昌述職秋日已定,可他派人去西南盯你,卻是春日就起。”皇帝一臉的意味深長。

聞市一謀劃長遠,便是不在安昌述職時,陸沉魚也終究會遇上。

“為冤我罪名,西南工事致幾十無辜性命枉死,聞市一當真該誅九族。”陸沉魚齒間恨不得齧其血肉,可一雙看去皇帝的眼卻死寂沉沉。

“慎言。”皇帝面有不悅,那非是他真心不悅,而是他的身份,在此時應當不悅。

遂陸沉魚垂了頭,掩下面色,“陛下會殺了他麼?”

“朕自會依律定奪。”

“臣可能監斬?”

“你該去西南善後。”

“臣可能參與刑獄司審訊?”陸沉魚退而求其次,卻仍是被那皇帝拒絕。

似乎到了死局,陸沉魚攥了攥拳,破釜沉舟一般,“臣今日……”

“陛下——”

欲要說的話被打斷,陸沉魚不耐煩的瞥向來處,卻意外入眼了一身華服,鳳凰飛舞,繡藝精工,因著那來人,居然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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