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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極上奇蓮(一)

2026-03-22 作者:謝長友

極上奇蓮(一)

出去後,陳舒朝化為一束流光藏在了江硯辭肩頭。

他有權力自由出入二長老的花園,這是二長老收到月華凝露草後一時高興給他的許諾。

既然已經決定要和師姐站在一起,事發後他肯定也逃不了,沒有隱藏的必要了。

魔族躁動的訊息並沒有通知到每個弟子,只有各位長老及少數親傳弟子知道,也因此無量宗表面一切如常。

有弟子在演武場練劍,有弟子在講堂聽課,還有弟子說著笑著從他身邊路過。

表面平靜,實則暗潮湧動。

有其他峰的親傳弟子看到江硯辭,一臉恐懼地說悄悄話:“大師兄,聽說那位即將出世,是真的麼?”

另一人說:“化神大圓滿的掌門都閉關了這麼長時間,那位該有多強啊!”

“卷宗中說已經是大乘期修士了,真的假的?”

對於這些問題,江硯辭只一句話:“事情未有定論,不要過多討論。”

他們有些遺憾不能聽點內部訊息,不過又重新振奮起來,拿出隨身攜帶的筆記,要請教他。

通通被他以“有急事”的理由推脫了。

陳舒朝還有心情調侃他:“你還挺受歡迎的嘛。”

江硯辭微紅了臉:“他們都是來請教問題的。”

在很久之前,也有來向他表白的,不過都被他無情推拒了,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知道了,無量宗的大師兄是個不開花的,堪比修了無情道。

也就沒人再來自討無趣了。

到達二長老的花園時,二長老正好在入口那裡,見到江硯辭高興地揮揮手:“江師侄!”

有點奇怪,陳舒朝趴在江硯辭肩膀上,看沐秋雨在給甚麼人發訊息,玉簡叮叮叮地響。

江硯辭有意遮擋自己右半邊的肩膀——其實陳舒朝隱了形,只要不去看,根本注意不到。

“二師叔,我想進去找個草藥,可以麼?”

“可以啊。”沐秋雨在瘋狂地發訊息,抽空回他一句,“是甚麼草藥?”

“佛仙血。”

佛仙血不是血,而是一種長得像佛掌的花,顏色鮮紅,像血一樣。

陳舒朝挑眉,他們沒有事先商量過,不過他臨場反應還算不錯,這種花算得上珍貴,卻也沒那麼珍貴,又有月華凝露草在前,沐秋雨肯定會同意。而且佛仙血生性不喜熱鬧,大機率在深處,在裡面多待幾日也不會引起懷疑。

“可以,你自己進去找吧,小心點,裡面的靈獸可能會攻擊人。”

“好的,多謝長老。”

江硯辭向裡走去,待走到沐秋雨看不到的地方,身邊忽地降下一層陰影,梔子花香縈繞在鼻尖。

“師姐?”

“嗯,我們開始找吧。”

這花園極大,裡面沒有分割為一片片花圃,各種花草混在一起雜亂地長。

還有各種小獸在草叢裡打滾。

它們不怕人,見到他們還會噠噠噠跑過來蹭蹭他們的腿,眼巴巴地望著他們。

陳舒朝蹲下去擼了把它們的毛:“我們沒有吃的給你們。”

白白軟軟的小糰子聽不懂她說話,一個勁兒地蹭她,陳舒朝把它揪開,站起來。

小白團子知道要不到吃的了,抱著圓滾滾的自己回去,和同伴們嘰嘰喳喳說著聽不懂的話。

陳舒朝笑笑:“這些小傢伙在這裡待了幾十上百年了,可能比你的年齡還大。”

江硯辭收回想摸的手:“……還真看不出來。”

陳舒朝對這裡比較熟悉,帶著江硯辭朝一個方向走。

沐秋雨把這裡管理得很好,所有花草欣欣向榮,小動物們在這裡自由地生活,偶爾破壞一兩珠珍貴的草藥她也不會說甚麼。

這裡已經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生態。

越往裡走,樹木越高大,連草都快長得比他們高了。

晴天太陽暖融融地照在他們身上,因為趕時間,他們走得很快,掠過一棵棵花草,旁邊各種珍貴草藥看都不看一眼。

目標非常明確。

“我們先去找佛仙血。”

他們要去找極上奇蓮,必定會路過佛仙血生長的位置,抓緊時間將其踩下,省下的時間去摘極上奇蓮。

靈草在長到及腰的位置就停止了生長,約莫行了兩個時辰,到達了一處崖壁下。

崖壁陡峭,幾乎垂直地面,上面攀附著密密麻麻的紅藤,遮擋住岩石本來的顏色。上面開得像手掌一樣垂在藤條上的就是佛仙血。

忽聽得一聲尖利的鳥鳴。

抬首,一隻白鳥盤旋於崖上。

白鳥叫作玄靈鳥,尾羽由白漸變為赤紅,其天敵極其厭惡佛仙血的氣息,一般不會靠近佛仙血的生長區域,所以玄靈鳥多在佛仙血附近築巢。

並且這種鳥領地意識很強,將佛仙血劃為自己的地盤後會驅逐其他靈獸,包括以佛仙血為食的鳶鳥,也包括去摘佛仙血的人類。

玄靈鳥與佛仙血可以說是共生關係了。

陳舒朝顛了顛劍,大多數玄靈鳥並不強,大約不到元嬰的修為,這也是沐秋雨放心讓江硯辭進來的原因。

她探了探那隻鳥的修為,驚奇道:“它的修為達到了元嬰中期。”

突破元嬰的玄靈鳥已經是少之又少,更別說到達元嬰中期了。

不過,還算是好對付。

在他們靠近時,玄靈鳥就已經發現了他們,蓄起攻勢猛地向他們衝來!

這裡沒人,陳舒朝拔出長風劍提劍格擋,鳥喙撞上劍,發出“掙——”的一聲。

玄靈鳥被震得腦袋嗡嗡,甩了甩頭,轉換目標,再度衝下去。

江硯辭朝旁邊一閃,躲過這次攻擊,拔劍跳上玄靈鳥的背,狠狠刺下去。

劍尖埋入羽毛刺破它的面板,只聽得它哀嚎一聲,旋轉著朝上飛去。

陳舒朝瞄準它,看準時機抓住它的羽毛,爬到它的背上。

與江硯辭對視一眼,她點點頭,奮力將劍插入玄靈鳥的後頸處。

那裡是它的弱點,玄靈鳥哀嚎一聲,尖厲的叫聲響徹雲霄,它彷彿沒了力氣一般,從萬丈高空直接墜落。

風在耳邊呼嘯。

兩人緊緊抓住羽毛,防止掉下去。

在落地的前一瞬,玄靈鳥猛地回飛,因為慣性,兩人被甩了出來。

陳舒朝一個後翻身穩住身形,江硯辭滾了一圈也穩住了。

玄靈鳥在他們不遠的地方發出一聲巨大的鳴叫!鳴叫聲刺破蒼穹,聲波一波一波襲來,連周圍的樹都在搖晃。

終於要認真了麼?

陳舒朝嘴角揚起一個弧度,靈力凝在劍上,浪潮一波接著一波。

江硯辭也嚴陣以待,劍上纏滿了雷電。

無量宗最擅長的便是雷火功法,更別說他之前在驚雷峰吸收了大量雷電。

玄靈鳥黑豆似的眼珠轉了下,飛到了更高處,消失不見。

江硯辭手中劍上的雷電還在噼裡啪啦:“它去哪了?”

“不知道。”

眼見敵不過所以跑了?

不太可能,現在才剛開始,勝負未見分曉,況且玄靈鳥從不會不戰而逃,與佛仙血是同生死的關係。

“別管其他的了,先去摘佛仙血。”

陳舒朝飛身靠近崖壁,江硯辭收了劍,也跟上去。

陳舒朝直覺事情沒那麼簡單,在走過去時一直留意著四周,在將要靠近時,忽地一陣狂風襲來。

她回首,就見崖上出現了三隻鳥。

一隻是玄靈鳥的天敵,黑羽鳥;一隻是以佛仙血為食的鳶鳥。

這三隻竟然能湊到一起去,不愧是沐秋雨。

沐秋雨修為平平,能當上二長老是有原因的,她對靈植以及靈獸有天然的親和力,在某種程度上可以打破原來的生態,達成意想不到的效果。

就比如現在。

三隻元嬰中期的鳥。

“小心,打不過就撤,別硬抗。”

命更重要。

江硯辭點點頭。

黑羽鳥率先衝下來,在離他們不遠處停下來,雙羽扇動,風刃朝他們襲來。

陳舒朝腳尖點地,快速躲開,風刃追著他們,同時,玄靈鳥鳴叫,減慢了他們的速度,鳶鳥則是直直衝著他們而來。

三隻鳥配合默契,明顯是經人訓練的,目的是趕走試圖摘佛仙血的闖入者。

可對沐秋雨來說,今日來的只有元嬰初階的江硯辭一人,對上三隻元嬰中階的妖獸如何有勝算?還是說她信任江硯辭可以在這三隻的進攻下摘得佛仙血?

陳舒朝在想,如果是沐秋雨訓練的,為何會不提醒江硯辭?

江硯辭現在可以說是整個宗門的寶貝疙瘩,去個妖界豐文山還千叮嚀萬囑咐的,怎麼到這裡就這麼粗心了。

她想到了一個可能。

——不是沐秋雨將它們組合起來的,而是他們自發地組合起來的。

三隻攻擊一波接著一波,很快兩人身上都帶了多多少少的傷。他們甚至還沒有接近過它們,又有一波攻擊而來,陳舒朝抿唇,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來。

這裡除了那一處崖壁,其他地方一馬平川,沒有任何遮擋物,對他們來說極其不利。

崖壁……或許可以利用一下。

陳舒朝給了江硯辭一個眼神,隨後躲過攻擊到達了崖壁。

佛仙血的採摘需要非常小心,她沒選擇趁這個時間摘,而是不斷往上,飛簷走壁,因為怕傷到佛仙血,三隻鳥的攻擊都收斂了些許,但還是令人難以招架。

在與玄靈鳥差不多齊平,比它再高些的位置上,陳舒朝借崖壁的力道起跳。

她用上了靈力,速度非常之快,等玄靈鳥反應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陳舒朝跳到了它的背上。

人類的身形相比於靈鳥來說太過渺小,其他兩隻鳥怕傷到玄靈鳥,不敢輕舉妄動,於是將目標放在了江硯辭身上。

江硯辭本就躲得吃力,這樣一來更是避無可避,風刃割破他的手臂,鮮血灑在地面。

他劇烈地呼吸著,躲過一道道攻擊。

陳舒朝抓緊時間,長風劍起,靈力灌入,順著之前割破的後勁刺入!

玄靈鳥尖嘯一聲,沒了聲息,在墜落之前,她藉著玄靈鳥的後背跳上黑羽鳥。

玄靈鳥墜在地上發出“砰”的一聲,動了兩下再沒聲息。

親眼見到這樣的場景,黑羽鳥明白這個女人有多強的實力,它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努力想將她甩下去。

有了上次被甩下去的經驗,這次她抓得死緊,任它怎麼甩都甩不掉。

江硯辭霎時輕鬆了許多。

在鳶鳥再一次俯衝而來時跳上它的背,用力將劍紮下去!

鳶鳥相比其他兩隻鳥弱了許多,這一劍扎中要害,當即沒了聲音。

他跳下鳥背,剛巧師姐也從鳥背上下來。

三隻鳥整整齊齊躺在地上,陳舒朝長出一口氣,忽然感應到甚麼,對江硯辭道:“你先去摘佛仙血,摘完去靈氣最濃的地方找我,我要突破了。”

剛打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本就快要突破的壁壘搖搖欲墜。

江硯辭點頭:“好。”

不過他沒急著去摘佛仙血,而是目送師姐離開。

等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視線,才收回目光,再次確認了方向後,飛身去摘佛仙血。

陳舒朝走過一片片不同的花田,在一個靈氣稍微濃郁點的地方盤腿坐下。

她這個突破,準確來說不叫突破,而是恢復。

所以沒有雷劫,只是恢復到元嬰後期的修為,速度也比正常突破要快。

她闔上眼,只留一絲注意力留意外界,其餘的專注於自己的丹田。

這裡聚集了有一片湖那麼大的靈力,而現在,湖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越積越多越積越多。

元嬰後期與元嬰中期的靈氣儲量,幾乎是差了一倍。

這裡靈氣充裕無人打擾,可以說是比驚雷峰好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突破地。

也算是因禍得福。

江硯辭找過來時,她還有一小半的靈氣待吸收。

她能感受到,少年就那麼一聲不吭地坐著,眼睛專注地看著她。

他說過喜歡她。

陳舒朝見過世間很多對相互喜歡的男男女女,也見過許多單相思。

單相思大約都是這種,默默付出,苦苦盼著對方能看他一眼。

倒是委屈他了。

不過感情的事,強求不來,於她而言,他還是個孩子,他們之間相差的東西有太多。

不只是年齡。

又過了幾個時辰,陳舒朝睜開了眼。

到達元嬰後期,她心情還不錯,在陽光下揚起一個笑臉:“好了,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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