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師姐,那個是甚麼東西啊?”一名新弟子看著遠處天空中的那個黑點。
“嗯?”他看著遠處那個越來越大的黑點,上面似乎還有人在揮手。
對方的速度很快,只是一會不到的功夫,那黑點的輪廓就已經浮現在他們面前慢慢成型,那是一艘飛船,但是飛船的速度怎麼會這麼快?難道是哪位煉器大師的新法寶?弟子們心中充滿疑惑。
那飛船越來越靠近天一中,但那速度竟然絲毫沒有慢下來,再這樣下去可就要撞上他們的護宗大陣了,那可是大事!好大一筆鉅款才修好的護宗大陣啊!
“快快快!快告訴宗主和各位長老們!有敵襲!”一眾弟子們怎麼亂的不行。
等到齊舒見到琥珀他們一行人,已經是在天一宗廣場,事情都塵埃落定了。
廣場上正散落著各種各樣的焦黑零件,甚至一些弟子頭上臉上胳膊上還有各種被砸的紅痕,廣場上正停著一艘破的不成樣子,只剩骨架搖搖欲墜的飛船,還時不時發出小聲爆炸爆鳴聲。
“這是怎麼了?可有人員傷亡?”這麼大陣仗引得宗門的弟子們紛紛來到廣場,齊舒來時廣場都已經人山人海,其他人都是來看熱鬧的。
木峰長老:“回稟宗主,北地一行宗門客人的飛船出現了一些問題,我見他們就要撞上宗門大鎮,卻絲毫沒有減速,只好擅自出手將人攔下。”
他這話都是說的太客氣了,這哪裡是擅自攔下?分明就是救了琥珀他們一條命才對。
琥珀他們也沒想到,飛船起初設定的終點為天一宗,中途速度越來越快,他們不是沒發現,可身後不知名來處的黑衣人一直追著他們想要將他們滅口,琥珀一心想的都是如何甩開那些實力不弱的黑衣人,等到了發現飛船速度不可控之後,已經來不及了。
中途他們傳了好幾封飛訊給風黎,希望天一宗能做好準備,但絕望地發現飛船的速度居然比飛訊還快。
“恩人啊!”琥珀思緒從剛那一驚險瞬間回來,他當時絕望地揮手,試圖想讓天一宗的弟子注意到他們儘快稟告齊舒風黎還有各長老等人,可速度太快再加上誤會叢生,下方還有人以為是甚麼歡迎儀式見狀也對著他們熱情揮手,看得他心頭一梗。
飛船上大多是北地的子民,沒有靈根的人佔大多數,畢竟有了靈根能修仙後大多數人都不會選擇在北地待下去,他就算能御劍或乘坐飛行法寶帶走一些人,也不過滄海一粟。
木峰長老恰好在山頭督促木峰新弟子催發靈植,發現這一情況後,當機立斷先阻止飛船撞上天一宗,他御劍至空中,無數藤蔓在空中被催發,向四周蔓延飛舞捕捉到飛船,無數藤蔓隨即跟上,只是數息時間,藤蔓便已經掛滿了船體外部的所有區域,乍一看還以為是一隻綠色大螞蚱。
無數花朵在藤蔓上綻放,又迅速枯萎,瞧上去落英繽紛好不優雅,隨後藤蔓上開始結出一個個碩大的果子,飛船的速度被拉得突然一降,船上的人只感覺一個急剎車,飛船便迅速地以一種更快的速度下落,這種藤蔓名為千斤果,一果可達千斤,滿船的千金果簡直就是一個大大號秤砣。
好在總算終止了這一場鬧劇。
齊舒聽聞也是感慨幸好木峰長老反應快,北地的居民由著天一宗弟子帶去暫時休憩的地方,在接到之前的飛訊時便已經準備接待一事,如今處理起來也是井井有條,琥珀則跟著他們先去天一宗大殿敘事。
他喝掉一杯又一杯茶,揉了揉自己的黑眼圈,“北地已經完全待不下去了,原本以為修真界各種門派之爭的事情不會影響到地勢偏遠的北地,沒想到最先出事的就是北地,若不是我早有準備,說不定這會就已經被悄無聲息地滅族了。”
“居然這麼驚險?背後之人究竟是何用意?又是誰呢?”齊舒驚地站了起來。
動不動就滅族,這殘忍的手法,據他了解到所熟知的那些宗門,少有如此行事風格。
“我也不知道啊,來天一宗的路中我本想出去探一探訊息,誰知我才離了飛船沒多遠,就有黑衣人憑空出現開始屠殺我北地之謎子民,我這段時間只好日夜守著,不敢離開飛船一步啊,這些人出現的太詭異了,離開的也讓人毫無防備。”琥珀大倒苦水。
“憑空出現的黑衣人?怕不是之前四公他們的手段。”風黎心裡頭墜著一塊大石頭。
“你們這邊也出現過嗎?”
風黎藉著機會將前段時間出現的那些事,全都說給了琥珀聽,琥珀聽完既驚歎天一宗居然能讓凡人修仙,一時他都想帶著全部北地居民加入天一城了,要知道他們本地居民有很多凡人,這要是個個都能修仙御劍,今天也不會出現如此驚心動魄只能等死之事了。
齊舒:“你說北地待不下去了,北地究竟還發生了甚麼事?”
她還是有點在意,這段時間四方異象頻發,有可能答案就隱藏在這裡面。
“唉……北地出現了一輪新太陽。”
“新太陽?”幾人異口同聲道,就連剛剛一直聽著幾人談話的長老也不禁出聲。
“是呀,烈日下冰雪全部融化,北地本就是建於冰湖上的一座地上城,烈日一出,整個北地都化成了一灘水,城池崩塌徹底沉入冰湖找不到了。”
齊舒聽了震驚不已,北地居然是冰上城。
其他長老的震驚在於,一直傳聞冰湖有異獸滔天,能力可使百尺巨浪,北地之城建於上方便本就是為了鎮壓冰湖異獸,畢竟那些獸可不會講究修仙界的規矩和平無事,要是沒有人壓制住,那便會今天來修真界挖一口肉吃,明天又來找點小零食,讓整個修真界安寧不得。
“異獸將出,我本想在來天一宗的路上將訊息放出去,可一直受到追殺,就連傳出去的信寥寥,也不知道訊息傳到了多少地方。”琥珀苦笑道。
他知道這是一件天大的事,想當年北地之城的建立,是無數先輩用鮮血鑄造出來的,傳送陣也是因此而設立,現在背後之人放出燦陽烈日,不到3日,北地便化為雪水全無辦法。
“那輪烈日,是不是邊緣有黑色輪廓,日光打在人身上,偏偏卻覺得有一股冷意?”火峰長老突然開口問道。
“是,就是這樣!你可知背後是何人?”琥珀激動地站了起來,突然有了滅城之人的線索,讓人如何還能坐得住。
火峰長老神色萎靡道:“舍地宗。”
“是舍地宗的烈陽修士,數三十年前還是元嬰大圓滿修為,以一輪黑焰烈日為本命法寶,在三十年前那一場大戰後便失去蹤影,修真界傳聞說烈陽修士受心火灼燒已經隕落,現在看來,也許是被四公背後的人控制住了。”
齊舒被這句話勾起回憶,當初他在靈礦中聽到四公的話,只說三大宗裡面還有同他地位一樣的人,這四公中的四字,也許只是他排名第四。
三大宗正好對應一公二公三公,以烈日修士的元嬰修為,必然不可能短短三日之內一刻不停地溶解掉一整座城,說不定這時的烈陽早已經是化神修為了,她將她的猜測說了出來。
“那我們可要面對一個大麻煩了,如今修真界靈氣衰落,新生代中修為能夠達到化神的人少之又少,舊人大多卻已經閉了死關或不知所蹤。”
“北地的訊息估計已經傳出去了,就是不知道其他地方的異象是否也是如此?”心性謹慎的水系長老憂愁道,光是一塊北地失守就讓他們如此焦心,更別說傳來的異象分佈各個方位。
“我有派人去各種異象的地方打聽,估計過一陣子,離得比較近的就傳訊回來了。”
天一中的地理位置,位處各宗包圍中央,各種意象都如北地一般,在人跡偏遠的地方,就算派人去打聽,趕路打聽訊息也都要花費一些時間,不過好在距離都差不多,到時候第一則訊息一旦回來,陸陸續續的,其他訊息也都會傳回來了。
“你們北地子民就先在天一城安定下來,我會讓城主給北地子民發一張臨時戶口證明,你們若是不想住的太過分離,可以直接在擴建區域自己聚集起來形成一個鎮,小事情還是你們自己說了算,只不過各種大事的處理還是要看天一城的統一安排。”
齊舒和琥珀一一交代道,之前在飛訊中說不清這麼多細枝末節的事情,所以現在人都來了,就要提前說清楚才行,若是北地只是被攻陷或佔領了,以後還能打回去再搬回去,現實情況現在是整座城都沉掉了,那勢必要找另一塊地方重新發展,只要人還在,在哪都差別不大,天一城很樂意接納北地子民。
北地子民初來乍到,她沒有想過要將人全部打散分入天一城,雖然這樣做對他們天一城來說是好事,管理起來更方便,其後代只知天一城不知北地,相當於白嫖一大批居民入駐,但也相當於直接斷了別人的根和傳承了,以後如何不讓人對北地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