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你你你……”向風來一轉頭，一張剛剛才仔細打量過的臉出現在眼前，他呆滯住了。
人皮鬼？
夜瑟與幾個大勢力交往不深，尚且還不知這件事，只當是把他當成了某種以人皮製成的怪物。
夜瑟用著原長老的皮相裝出一副眉頭緊鎖苦大仇深的表情喝道，“怎麼會有人皮鬼出現在這？找死！”
他一把從腰間拔出劍，準備直接將對方誅殺的樣子太過淡定。
向風來下意識覺得這才是更符合“四公”尋常的舉動，下意識跟隨著他拔出劍指向門口那個冒牌貨。
原遞一看差點氣得丹田都波濤洶湧，靈力從丹田內以更為凝練地氣態流出，湧向手上靈劍上，靈劍光芒大盛。
突然劍身光芒一閃，原遞意識似乎又剝離開來，劍身上原先充盈萬分的劍氣竟不斷衰落，最後不斷流失變成一道普通的劍氣。
“這……甚麼時候的事？”原遞大驚失色道，他發現自身靈脈阻塞，運轉不通，空有一番境界竟然半點使不出來，他努力回想之前發生的事情。
唯一讓他有可疑點的大概就是那名相貌古怪說辭牽強的女子，可他那時急著要走，便按捺住了那些疑點沒有深究，左右也不過是一凡人女子，能翻出多少浪來。
現在看來，明明他們天一宗的宗主也只是區區一凡人，可他還是注意甚少，定是那時被暗算了，就是不知這時甚麼東西，竟讓他一個煉虛強者都沒有防備。
“啊！”一時沒有防備的情況下，夜瑟那一道熟悉的劍氣正正劈在他拿劍的胳膊上，他已經許久沒有受過這種深可見骨的傷勢了。
向風來見那人皮鬼冒牌貨，果然像其他人傳聞那樣空有一副模樣和吞噬人心的力量，使不出一點像樣的招式，越發堅定認為自己身邊那人才是真正的“四公”了，不過這時還有風黎這個外人在場，他也不好太過於表現明顯，免得壞了“四公”的大事。
“長老，我來助你，人皮鬼拿命來！”眼見對方雙手隱蔽處拿出一枚空間陣準備激發，向風來只以為這空間陣也是從“四公”那裡竊取的，怕讓這到手的功勞飛了。
撕拉一聲撕過一張符紙，空鳴聲傳向四周，四周空間之力被牢牢禁錮住，讓原遞手中慢一步啟動的空間陣變成了一場空。
風黎也沒想到這場面能這般混亂，他簡直就像一隻呆愣的大頭烏鴉，一進門就意識到一定有人皮鬼作祟，拔出劍還沒來得及分清誰真誰假，竟然就一招定了勝負，尤其是那劍氣，那分明就是他們天一宗的劍氣，再等他找出捆仙索，竟又過了一招了。
他明明也沒有分神，風黎默默將身邊那“人皮鬼”捆成一個粽子，心中將練功這一項列入每日安排。
吱呀！門再一次被推開！
被捆成粽子的原遞剛好被一把壓在門後，發出一聲悶哼被門響聲掩了過去。
“四……師傅，我回來了。”小真一推開門就見到了宗門的風師兄也在這，緊忙換了一個稱呼。
“小真？你怎麼也在這？”如果說是原長老爭奪到了賢王令拿到秘境資格他還不意外，可以小真的實力要拿到可謂是少之又少。
“唔……師傅帶我進來的。”小真眼神飄忽看向後面的原長老。
風黎感覺這件事全程都是疑點，但他也沒有甚麼證據，只覺著連這片空氣都壓抑得緊，現在宗主和夜瑟也不知道在哪，風黎頓時愁的很。
“對了，小真，你一路有看到我們宗主嗎？大概和一個黑色錦衣男子在一起……呃”
風黎說著說著，突然就和小真身旁的侍衛模樣的男子對上了眼，他突然就卡殼了，怎麼這男子看人的眼神……跟宗主那麼眼熟，雖然這皮相生得普通了點，他就是感覺那雙靈動的眼睛似乎眼熟得很，與這個全身上下看上去都平庸無比的男子不太相配。
那男子那雙黑烏烏的眼睛和他對視上，就在風黎要移開視線的時候，對方的左眼快速朝他眨了幾下。
身旁一路自認和他已經建立了革命友誼，已經約好事後去喝一杯的哥們看到了，低聲道：“你的眼睛怎麼了？”
齊舒嘴角彎了一下，似乎對看到風黎露出驚訝的臉色感到愉悅萬分，誰讓這個人平常總是掛著那一張萬年不變的笑臉，少有臉色變幻的時候。
“沒事，眼睛突然抽筋了一下。”
風黎同手同腳地過去將原遞從門後提溜出來，小真等人見到還有另外一個原遞的時候別提多驚訝了，聽聞是人皮鬼之後驚奇無比，雖說之前逃出去一批人皮鬼令各宗門高層都有所警惕，但這些宗門大事終歸和他們這些小蝦米是沒甚麼關係，如今都揪著這沒見過的怪物，一邊還在點評著：
“這人皮鬼也太逼真了，看上去和四……似曾聽聞大名的原長老一模一樣啊。”
“是啊是啊，不僅面貌一致，甚至就連修為我也看不出啊，真是防不勝防。”
“原來之前都是人皮鬼在搗亂。”
這時夜瑟作為現場表面上的最大領導者，發話讓風黎把原遞帶回天一宗關押，天一宗邢堂下有地牢專門用來關押罪大惡極者，畢竟他知道這不是真的人皮鬼一劍斬殺掉，現在還需要處理的大概就是這些小蝦米了。
“既然事情都處理完了，這裡的秘境也只是虛有其表，那便趕緊從這裡出去吧。”夜瑟一錘定音。
風黎知道該收網了，剛好這時殿外傳來腳步聲。
齊舒和夜瑟知道那是真正拿了賢王令那批人來了，風黎卻以為又是一批不速之客，小真等人只以為是之前駐守在據點的那些個隊伍，奇怪地是剛剛在入口居然沒看到任何一支隊伍，一股巨大的不安出現在心頭，四周看了看卻沒發現他不安的源頭在哪，極品靈石已經按照陣法轉移走了，如今他師傅看樣子也沒在風黎師兄面前暴露身份。
劍氣破空聲和血肉撕裂聲同時響起，伴隨著尖叫聲腳步聲和濃郁的血腥氣味，宛如一曲前奏已經將不安的情緒都鋪墊完成，演奏到了最高潮的部分。
小真只覺得丹田處傳來劇痛伴隨著撕裂感，他艱難地慢慢抬起頭看向那雙伸進他血肉的手，是剛剛那所謂的“人皮鬼”，但這一瞬間的境界壓制和出手速度，讓他瞬間明白這哪裡是甚麼人皮鬼，分明就是原遞本人。
“師傅？……為甚麼，要這樣”
他作為原遞的親傳弟子，並不是因為資質才被看重的，而是剛入天一宗時，小真就已經跟在原遞身邊了，都說他是師傅從路上撿來的棄兒，有幸跟隨師傅來到天一宗得以修煉。
“不愧是我的孩子，不過你的用處也僅剩這些了。”血淋淋的手從小真丹田處掏出，一根如同樹枝根脈狀的透明水晶被一同拿出，順著血水融入到原遞體內，這讓他原先的傷勢恢復了三成，得以忽視空間禁錮的力量強行離開。
齊舒被迫目睹了疑似“父殺子”，也是沒想到捆仙索居然對他不起作用，小真被挖出靈根倒在地上生死不知，原遞已經帶著傷勢撕開空間傳送離開，留下齊舒和旁邊剛認的大兄弟面面相覷。
“怎…怎麼辦？這人皮鬼…竟然這般厲害，這位兄臺還活著嗎？”身旁兄弟聲音打顫。
他們只知道宗門介紹他們來這裡幫忙運送靈石，現在都還不知道這塊地方叫甚麼是哪裡，來時介紹人還信誓旦旦地和他們說這活計輕鬆高薪還得搶，就算見慣了修真界打打殺殺，也沒見過這猝不及防就掏別人靈根的事啊。
你說你打就打了，傷也傷了，還要掏別人靈根幹嘛，這都是一些罪大惡極的邪修才會乾的事，第一次見這種殘忍場面心裡頭發虛。
齊舒也是第一次見這麼限制級的場面，她都甚至還能感覺到剛剛那鮮熱的血液都濺了幾滴在她臉上，別問她怎麼辦啊她也第一次見這種大場面，以至於下意識就忽視了另外一邊的兩人。
風黎認為這時是最好的動手時機，原長老居然能帶小真等人進秘境，他之前就發現了，小真那一隊伍的人，除了齊舒假扮的那人外，其他人沒一個熟面孔，可見原長老必然有其他的方法避過秘境直接進入廢靈礦，加上這周遭多年的開採痕跡，很難不才想到這件事情背後的謀劃物件和原長老沒有關係。
待眾人將注意力都轉移到門外的腳步聲時，一道劍氣直奔夜瑟的面門，他雖然戴著這易形面具，但境界是偽裝不了的，若不是原長老最開始就掉進了他們的陷阱裡面，他也不敢聽齊舒的想法假扮成原長老套取更多訊息，這但凡來個境界高點的人探查一下，馬甲就在賊窩裡面掉了。
這道金丹修為大圓滿的劍氣令他大驚失色，他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築基啊，接不了，一招都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