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了

莞湆足足等了十天左右，層層疊疊劍陣的厚厚雪幕上方懸放著的身影才緩緩睜開雙眼。

只見謝情厭緩緩坐起身來，抬眼朝莞湆看過來，微沉的眉眼登時舒緩明亮起來。

莞湆凝視著他，雙目亮起，微微一笑。

只聽她對謝情厭輕聲道：“呀，我看到你了，你呢？”

謝情厭含笑道：“我也是，看到你了。”說著，他縱身一躍，躍下向上層層託懸而起的雪幕，落到地面上，身形微微一晃。

他走到莞湆面前後，他身後的那處景象便徹底歸於塵土之中，空無一物了。只見，他方才所躺立之處已變成一片空地，空空如也。

莞湆也朝他走去，抬眼一笑，緊緊擁住了面前之人。她在他背後傷感淡然一笑，緊緊摟住了他的腰身：“你……怎麼可以這樣對自己！”她咬緊了下嘴唇，低聲道，“下次不許了，這次就先不找你算賬了。但是，下不為例！”

謝情厭緊緊抱牢住她，連連點頭道：“嗯。”

“下次再這樣，你就打我罵我吧！我堅決不還手！隨你打，打成殘廢都行……”

莞湆聞言，“噗”地一笑，淺淺脫離他的懷抱，看著他，淡淡一笑，道：“行，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是記下了！誰反悔誰就絕後！”

謝情厭目光極亮，似有萬千繁星點點匯聚入他眼中，如月光般皎潔凝練。

他眼眶似乎隱隱地紅了，只是緊緊凝視著咫尺之處之人的面貌，目光一眨不眨，陰沉又灼熱。

他看了好久好久，好久好久，彷彿那是他的眼中唯一能裝得下看得到的東西。

兩日後。

謝情厭把莞湆帶到了自己的修行道房之處。他已與江湆歆寫下休書一封，各自去過自己的生活。他應允莞湆的要求，在道場之上為她舞出了一套精彩絕倫的劍法招式。

只見場上的謝情厭身形長挑，姿態輕靈，劍鋒雪白清亮，看起來煞為鋒利。他右手持劍，劍法招式各有不同，望著那一道道如清風響起一般的劍式殘影，莞湆雙目不由得漸漸睜大。雙目亮起。

只見他氣度從容不迫，劍法如行雲流水，電光火石。眉目舒朗，步法明確精準，劍影蒼茫，一片開闊明亮之景。

劍法演練完之後，他隨手將劍插進劍鞘之中，握在手中，目光立即直直朝莞湆望過來，神色登時明亮起來，嘴角勾起一抹溫柔溫吞至極的笑容。這一望，莞湆心臟彷彿忽然驟停了一瞬，停頓的這一瞬，她真的只望到了一個神采飛揚、肆意灑脫、乾淨明亮如雪一般的少年。

便在此時，手中持劍的那名乾淨明亮如雪一般的少年正在朝她所立之處走來，臉上帶著溫柔明俊逼人的笑意，目光始終緊緊追隨著她，就如長在了莞湆臉上一般，可以這樣說：

根本揪不下來一點，就如同釘在了一個叫做莞湆的小姑娘的臉上一般。

再也看不見別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