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半魂移臉，右臉竟欺瞞了左臉
“你們兩個怎麼長得一模一樣？”嘆獄神由衷地道，“好奇特呀！”
謝情厭道：“這個是重點嗎？你真的一點都不想要自己的狗命？”
嘆獄神：“……”怎麼不想要，誰不想要自己的命？
他乾咳一聲，問道：“你母親苑灼是自殺所亡，對嗎？”
莞湆努力壓抑怨氣，狀似漠然道：“知道了就沒必要再問了吧？”
嘆獄神挑了挑眉，誠實道：“我不想救她！我沒錯！”
莞湆立即瞪向他，森然道：“你在說甚麼？”
“那是一條被你活活逼死的人命，怎麼，在你看來她的命不值一提還是毫無價值？”
莞湆眼眶通紅，臉色蒼白起來，嘴角邊帶著一絲肉眼可見的冷笑：“就問你救還是不救！”
謝情厭眼神沉沉，一手悄悄握住了莞湆的衣袖。
望著她不善的眼神，嘆獄神輕輕一頓，再望向她身後站著的那名斗篷少女，輕輕一怔。
這兩人莫非是挽矜尊的傑作……
分別是前世和轉世？
謝情厭似乎看出了他此時心中所想，沉聲道：“並不是！”
這下，嘆獄神可大是犯愁了，不是？那這兩人究竟是甚麼來頭？
莫非是船青新創之法，並未完全傳散出來，所以我才對此一無所知？……
望著他一臉的皺眉思索狀，似乎急於刨根問底尋求真相，兩人都是心中一動。心說：“有了，有了！”
這可是他自己送上門來的！是他自己不小心露出了破綻！
於是，謝情厭便詭笑道：“想知道嗎？有交換籌碼的。”
嘆獄神雙目登時一亮，彷彿在滿懷熱情地期待著甚麼，忙問道：“甚麼交換籌……哦，哦，我懂了！讓我救你們孃親對吧？”
莞湆語音鏗鏘地道：“沒錯！就是這個！”
嘆獄神頓了頓，才道：“我只能告訴你們救活她的方式！救活她，我真的是暫時沒有能力做到！”
他又道：“不過，誰先說呢？”
兩人齊聲道：“你先，你先！”
“……”嘆獄神一臉精明狀地冷笑道，“誰知道我說完了之後你們會不會直接無視我，一腳把我踹開。逃出生天似地一跑了之，我找誰問話啊？”
看著面前兩人臉上大差不差的神色，嘆獄神一挑眉，雙眉緩緩揚起，二話不說，微微舉起右手，輕輕一撕，“嘶啦”一聲，只見他的整張面容已被完完整整地撕掉了，正被他輕輕提在手中。他手中正懸吊著的那張臉皮上，雙目依舊睜開著。目光分別在三人臉上掃來掃去，片刻也不收回目光。
二人還未徹底反應過來，就見他將那副面容虔誠地遞到自己身前，囗中輕聲道：“拿著吧！只要我反悔，你們可以立即捏粉碎它，把它踩成破爛廢粉，我都毫無怨言的！”
謝情厭一手接過，沉聲道：“我和她一樣，都是她的轉世，我們的身份性質是相同的，只是使命不同。”
簡單兩句，聽得嘆獄神雙眼愈加明亮鮮活，身形微動。只聽他由衷地嘆道：“世上竟有此種異事發生在我面前，而我恰好也已問知了真相，真是天助我也！”
“到你了！如實招來！”
“哎！好說好說！”
他便開囗老實招供了：“大家都知道，由於那位挽矜尊的做法，每個人的魂魄都被一分為二，分別被投入進了前世和轉世之中，兩半魂魄同時過著截然不同的生活……”
謝情厭道：“說重點！”
“哎！別急呀！這不馬上就要扯到重點了嗎？”
嘆獄神嚴肅道：“找到苑灼的另一半魂魄所投之地，讓她把自己完好的臉皮撕下來一半，先給你孃親安上試試……打住，先聽我說，後面還有呢！”
他又接著道：“你孃親為甚麼會自尋死路，還不是沒有了臉皮，覺得恐怖如斯？”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他有甚麼資格探究她阿孃的尋死原因，逼死她阿孃的不正是他自己嗎？
這也是嘆獄神登時閉嘴的原因所在。的確是他，毫無辯解餘地。他也並不想狡辯甚麼。
“然後呢？”莞湆冷冷地道
嘆獄神乾咳兩聲，才道：“然後，看你阿孃喜不喜歡你為找她找來的那半面容。她若欣喜，自會尋回來的。”
莞湆冷聲道：“可是隻有一半啊，她如何能滿意欣喜？再說，就算我阿孃因此尋回來了，可是她們二人豈不是此後都只能以半張面容示人了，這讓她們如何自居？”
“哎！我好像沒說另外一半臉不能自己長出來吧？”此句一句，他看到對面兩人的神色登時都變了，微一挑眉，這才接下去道，“她們體內的魂魄都只有一半，對吧？所以，那兩半魂魄都會分外操心這操心那。當它們發覺了自己的身體只有一半面容的時候，會分外焦心。同時也會傾盡所能地慢慢長出另一半面容。以防被人發現。
“怎麼長出的這個問題，魂魄會誘導自己的身體僅剩的那半面容慢慢移到空出了的那半處位置。漸漸的，那空白的半處便會淺淺生出虛面，慢慢的，在魂魄的引導下，會給那半副虛面造成一種它還完好存在於此處的錯覺。不需多久，那半虛面會越長越自信強大。漸漸的，便會復刻出與另一半真實存在的面容相同的五官。等五官一長全，虛面就會變成實面了。”
嘆獄神暗歎一聲，道：“這不就解決了嗎？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我已全數告知了你們，可以走了嗎，你們？”他訕訕問道
兩人此時又激動又急慌，哪裡還顧得上他？
只見他話音還未落，那二人身影已盡數消湮於他眼前，連一絲殘影都捕捉不到……
嘆獄神暗歎一聲：“哎，哎，哎！”
這也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了吧！
望了一眼這滿地歪七扭八，亂糟糟的趴地罪犯，微微搖了搖頭，心中在想：“起來接著罵啊！那個誰誰誰，不是挺能叫罵的嗎？此時怎麼像條狗一樣死死趴在地上？哦，不會是起不來了吧！”他暗暗翻了個白眼，“活該你像條死狗一般爬不起來！嘿嘿！要的就是你這種效果！你個大笨狗，大死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