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吃臉皮，阿孃？
靈慣山
謝懷南正端坐於案邊靜閱，忽聽門外一人問道：“濘朗尊，那邊有異象傳來，魂魄微微有恙，是否立即啟動口令？”
聞言，他頓了片刻，乾咳一聲，道：“即刻啟動，事不宜遲！”
門外弟子連忙應道：“是！”
……
一日清晨，莞湆忽聞一陣微微的花香，循著花香的指引，伸出一手推開了大門。霎時濃重的各異花香衝面襲來，口中吸入了大片花之清香，清碎漸凝，花色怡人。
層層花色後，現出了一名斗篷少女。花香花色霎時煙消雲散，如風捲殘雲般無影無蹤。
花香頓消，那名斗篷少女正是謝情厭，他緩緩取下斗篷，露出了和莞湆一模一樣的面容。臉色不知怎的，略顯蒼白消瘦。
雖然已見過兩次這張面容，可乍一看，還是心頭一震，有些呆滯怔愣。
還未開口說話，貌似有甚麼東西被放在了她手上。低頭開啟油紙一看，是幾個熱乎乎，香味瀰漫的肉包子。
“……”莞湆登時一怔，“她怎麼知道我早上喜歡吃肉包子的？聽阿孃說的……？還記得這麼清楚？連時辰都對上了？？”
不對！真的很不對！
一個小姑娘？對自己這般細心專注？……
這……這是甚麼……情況……
這時，她盯著手裡的肉包子，嚥了下口水，乾咳一聲，小聲道：“我嚐嚐好不好吃。”見那名斗篷少女點了點頭，這才鬆了口氣，伸手從裡頭抓起一隻肉包子，迫不及待地送到嘴唇前，邊吃邊點頭道：“的確好吃！小姑娘，我能拿回去給我阿孃吃一個嗎？”
斗篷少女微笑道：“你隨意。”
“你吃嗎？這畢竟是你買的……”
“不吃了！我已經吃過了。”
“吃過了？哦哦！原來如此！”
至此，莞湆每天早上都能吃到一份香乎乎的肉包子。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
晚間。莞湆迷迷糊糊地走出了自己的房間。忽然，不知哪裡傳來了一陣怪響。
似乎是……咀嚼聲……
迅速望向聲源傳來之處，霎時目光冷了下去。
那怪聲是從她阿孃那邊傳來的……
她心中一動，臉色微微蒼白，伸手重重推開了阿孃的房門。往裡望去，瞳孔驟縮，慘呼道：“阿孃！”滿面驚懼地衝到阿孃身旁，雙手緊緊握住她的胳膊，眼眶發紅道：“別咬了！阿孃，停下來！別再吃了……”
待她看清阿孃口中正在撕咬啃噬的東西后，雙目大睜，目眥欲裂。那東西是阿孃自己的臉皮！
她終於再也忍不住了，撕心裂肺地慘叫道：“阿孃！不……不要啊……救命啊……”
她雙手如鐵箍，緊緊抓住苑灼，想要阻止她的詭異森然的行為。可她根本阻止不了一點。叫破了喉嚨也無濟於事。
她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阿孃就著手中的那張整整齊齊的臉皮一臉貪婪地吞食著，咬噬著……
鋪天蓋地的咀嚼吞嚥聲密語般毫無阻攔地穿刺入她的雙耳。慘叫聲幾乎就快掀翻屋頂。
畫面靜得極其刻板沉重，就像畫上去的那般慘淡無聲。
聲音卻刺目而慘劇，就像被抽乾氣力的人正在聲嘶力竭地吶喊那般慘淡無念。
深深地埋下首，頹然跪倒於地，雙目通紅，眼淚嘩啦啦直流。心臟猶如被無數根銀針穿拼而過。
心臟似乎就要流出血來。
有人嗎有人嗎有人嗎？救救我救救我……不要啊……不要這樣對我……啊……啊……
“輕輕晃一下，我就會出現了！”
銀鈴！
它在哪？
莞湆拼命爬起身，轉身衝出了屋門。
片刻後，她手中拿著一枚銀鈴出現在了門口。往裡一望，霎時銀鈴墜地，發出清脆的一聲鈴響。
只見她的孃親已將手中的那張她自己的麵皮吃盡了。可是，此刻的苑灼臉上，哪裡還有東西！那裡甚麼都沒有，平滑，空洞森寒。
可是剛才衝進來的時候苑灼的面部還是完好無損的，只是臉邊和嘴角邊被濺上了許多鮮血……
她立刻明白了，是那張被阿孃吃進肚子裡的麵皮的原因。
那張麵皮，為索求代價和賠償，毫無猶豫地在阿孃肚子中剝落吞食掉了阿孃的整張面容……
鬼啊……
有鬼！有鬼有鬼有鬼……
銀鈴，對了還有銀鈴！她一把撿起地上掉落的銀鈴，緊緊握在手中，像握住救命稻草水中浮木那般，晃了幾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