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雙分，同屬一人的兩半魂遲早會相撞
船青嘴角微微勾起道：“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個殺了你自己，你的魂魄包括被你吞噬掉的江湆歆的魂魄都會消散，歸於塵土。”
“第二個選擇，隨我去一個地方，完成割魂儀式，江湆歆便能去投胎了。你們將會被隔離開，從此再無半分關係。”
沉默半晌後，他微微低首，俯視莞湆，淡淡地道：“你選哪個？只有一次機會！”
莞湆垂下眼，手指微動，慢慢絞緊衣襬，沉聲道：“第二種，走吧。”
說完延速爬起身，站了起來，目光飄忽不定，反應略有些緩慢。船青提步邁出門去，莞湆緊隨其後。
走了一陣，來到了一處陰暗幽僻的門前，是兩扇漆黑的鐵門，門上的鐵環已微微生鏽。
船青隨眼一掃，手指微動，轟隆隆，兩扇黑門緩緩向兩側彈開。甫一入內，一股甜腥怪味撲面而來。猝不及防讓它噴灌入口鼻中，莞湆微微皺眉，舉袖遮擋住口鼻。
船青始終面無表情，神情淡漠疏離。
莞湆靜靜掃視屋內景象，只見四面牆壁裡皆懸掛著一個又一個的紅色油燈。湊近前去，油燈裡裝著兩半魂魄，一半在左，一半在右。中間是一叢叢向上瘋狂燃燒起來的紅色火焰。
火焰的顏色是血紅色的，淋漓而刺目。
“你把一個人的魂魄分成了兩半，一半去過原本的人生，一半被你分到了原本那人投胎後的人生裡，這兩半魂魄雖同屬一個人，但人生生活卻是不同的……”隨即她想到了甚麼，又補充道：“有些甚至連投胎後的性別也換了，對嗎？”
“有這種可能性，不過很少有這種情況。”
船青目光緩緩轉向她，淡聲道：“你能猜出我為甚麼這麼做的原因嗎？”
莞湆凝眉道：“大概是對人生命途的不滿，妄想分離和重建，是這樣嗎？”她輕聲問道，“是這樣嗎？除了這個，我實在想不出來別的原因了。”
船青冷哼一聲，竟微微一笑，卻一語不發。
莞湆頓了片刻，接道：“我猜，不同的人生命途應該是按著相反的方向和步伐來的。
“比如一個人的前世是痛苦潦倒的，你便將這個人的魂魄抽出來一半，讓這一半魂魄進入這個人投胎後的身體裡。投胎後的這個人的命格與前世截然不同，是富有喜樂的。
“兩半魂魄這便開始分頭行動了，這兩半魂魄的主人總有一天會撞上面的，到時候會發生甚麼，無人可以窺探到或知曉。”
“羨慕，嫉妒，恨意，怒意會被無限蔓延和延伸。而你總是會樂此不疲地看著這些人的種種反應，看他們具體會怎樣做，做甚麼。”
“你太可怕了，你竟然干涉了世間所有人的喜怒哀樂，命運軌跡。所有人都被你玩得團團轉。”
莞湆眼眶微微泛紅，輕聲道：“也包括我。”
船青微微點頭，語調微揚道：“但我又未乾涉或故意引導他們的每一步抉擇，他們後來做出的種種舉動，不是應當與我無關嗎？”
“可是你是製造了這一切事端的罪魁禍首，是你引造了原本並不會產生並存在的禍源。你是製造者，更是破壞者！”
“不會有人認可你的，別妄想了。”
船青淡淡道：“認可不認可，我說了算，沒有人敢妄別評定我的所作所為。”
“整個世間，我才是引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