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成婚之日,新娘卻被新郎擱置
之後,莞湆又與謝情厭單獨見面幾次,婚約這便定下了。雙方父母皆歡喜,畢竟是喜事,高興歡喜是註定的。
某日,晚間,花眸竟脫離了沉眠,紆尊降貴地落至她身前,簡略道:“嫁與謝情厭,讓他庇佑你這一世,既好且佳。我給你的閒花草用了嗎?”
莞湆立即道:“沒有”
花眸淡淡道:“還養著呢!也行。我就先……”
莞湆輕聲打斷道:“先別走……方便透露一些我今後將要經歷的事情嗎?”
“嗯……有甜有苦,有悲有喜,有愛有恨……有好有壞……”
花眸淡聲轉述來,莞湆微蹙起了眉。
聽起來要經歷蠻多的,就不能快一點結束這一世嗎?靈魂裡還有魂魄在密切注視著或慌忙催促著呢!如何能不著急?
人家還等著投胎轉世呢!得儘快把魂魄還給人家。
兩月後,婚期如約舉行,普天同慶。
新娘穿上了一身寬大秀美的喜袍,身姿清盈飄逸,清逸出塵。喜服後襬長長地拖在鋪有錦緞的地面上,甚為奢糜華麗。一方紅蓋頭將她的臉遮得嚴嚴實實,神秘而高貴。
一頂大花轎載著裡面的人,歡聲震天的動響馳騁而過,沿途人滿為患,漫天花瓣自空中紛紛揚揚落下,五彩斑斕,花香四溢,令人瞠目。
新娘由喜娘,女眷掀轎簾輕柔地扶下喜轎。新郎正在廳堂門口等候。
高堂之上,雙方父母皆有喜色從眉梢嘴角掠起,司儀的喊聲洪朗有力。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送入洞房”
新娘頭上還蓋著紅蓋頭,腰背筆直地端坐於床榻邊。層層紅色紗幔迷漫又模糊,輕柔又迷亂。燭火悠悠燃起,屋子裡香燭瀰漫,黃光充盈。
不知等了多久,房門被輕輕推開,謝情厭不緊不慢地走至她身側,頗有風度地微掀衣襬輕輕坐至床邊。眉目俊美,雙目微亮,膚色白皙。頓了頓,這才伸出一手,輕輕揭下新娘的紅蓋頭。
莞湆終於突破了這嚴實的蓋頭,心頭微松,緩緩將目光移向身側的謝情厭,對方也正望著她,目光一眨不眨。
這時,一人雙手託著一隻托盤走了進來,兩人轉頭一看,只見兩個紅杯盞靜謐地擺立在托盤裡,輕靈巧致,玉雪可愛。
那人道:“該喝交杯酒了,祝二位長長久久,福澤綿長,白頭偕老”
二人接過了酒杯,胳膊交纏,雙雙抬頭飲下這杯交杯酒。隨後,將紅酒杯放於原位,被人拿走關上了門。
房間裡的燭火還在自顧自沉默不息地燃起、亮起。紅色紗幔輕輕晃動,如微風輕撫掠過。
莞湆知道她接下來即將面臨甚麼,內心緊張不安起來,手指微微發抖。頓了片刻,面頰微紅,不自然地開口道:“我幫你脫衣入睡吧。”
“不用了,我……我自己來”謝情厭說著便脫下了自己的外衣,神情淡漠,眉尖微微抽動。
莞湆脫掉了外衣和喜靴,淡淡看了謝情厭一眼就自己躺在了床上蓋上了被子。謝情厭把靴子脫掉後,頓了片刻,這才轉身躺在了她身側。微微蓋了點被子,和莞湆中間隔了點距離。
莞湆見狀心頭大松,胸口的緊張不安一掃而空,微微彎起嘴角,旋即平復。
“這人真好!難道他看出了我心頭所想?”想來想去只有一個念頭清晰無比,“大概是他不喜歡我吧!而且這個可能性最大,不管了,先睡覺吧!這樣最好了!這人真好,蠻正直的……哎!可惜了!我在想甚麼,這有甚麼好可惜的?……”
想到這裡,又微微勾起嘴角,陷入了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