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源出現
閃亮登場的人,一來就解決了自爆危機還好似改變了島上的戰局。因為她俯身就撿起了島嶼之心,在手裡不停地拋起落下。
“怎麼個情況?”
這個人就是莫雲破。
她來得遲了些錯過了精彩的大戲,儼然跟不上節奏了,手指在柳珏真的額頭輕輕一碰,將她從停滯的時間中釋放出來。
除了被困在原地甚麼都看不見的柳元霜,島中島上的其他所有人或呆愣在原地,或愣怔地看著她。
那可是自爆!連化神、大乘期的大能都無人敢說能把一個即將自爆的人,重新按回去變回正常的活生生的修士。
這就好比人之將死,硬是被她勾了回來。
那時刻很多人都認命了,以為自己真的要被自爆帶走,哪怕不死也得重傷。誰能想到這種結果?
就連柳珏真自己也錯愕不已,不住地打量著自己的雙手,內視體內元神和金丹,不敢置信自己居然沒有死。
“你在幹甚麼?”可她的面前是暴怒的陸行簡,揪著她的衣襟後怕無窮,“柳元霜給你下蠱了不成,這個樣子你還要為了她去死?”
“我……”柳珏真嘴唇嚅動。
莫雲破敲了敲他的手,輕輕鬆鬆將他倆分開,目光落在他斷了一手一腿的地方,來回打量。
“這位道友你還是休息休息吧,身殘志堅啊。”
“雲破——你可終於來了,等你好久了!!”遠處宋苒歡呼雀躍地跑來,身後還跟著葉令行。
三人終於彙集。
宋苒把莫雲破拉過來,三個人聚在一塊,將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尤其是島中島上,錯綜複雜反了幾次轉的事情說與她聽。
聽得莫雲破頻頻驚呼,也讓宋苒說得更加盡興。
“居然是這樣。”莫雲破挑了挑眉,“我還以為謝沁然隱藏實力是為了殺大家一個措手不及,沒想到的確是措手不及可是卻不是謝沁然。”
“欸?你是這麼想的嗎?”宋苒吃驚,“我以為是她為了不打擊自己未婚夫的自尊心,所以才隱瞞了元嬰後期的修為對外謊稱自己才築基後期。
我們的想法居然不一致耶。”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葉令行,期待的小眼神,想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屬於哪一派。
葉令行想跑,卻被兩人的笑容震懾。
“嗯……一半一半吧。”
行吧,她倆勉強接受了他這個答案,把他丟棄在一旁,莫雲破繼續聽宋苒講述少主間的愛恨情仇。
餘光看見,白梁京站起身探查到陸行簡無恙後,將島上依舊還在瀰漫的香氣毒瘴驅散,再將解藥分給除卻柳家外的其餘眾人。
她本想拿到島嶼之心後再解開他們的。
楊邵嶼手裡拿著一枚防禦玉牌,這是柳珏真自爆前,陸行簡情急之下扔在他身上的。他拿著這枚玉牌,神情複雜,更復雜的是對柳珏真和柳元霜兩人的心情。
“謝沁然呢?”縱有萬般想說的話,最終也只化為這一句。
柳珏真搖頭,她不知,她甚至連家主偽裝成了謝沁然都不知,她只不過是一個被隨意操縱的傀儡,終有一天死在該死的時候。
“殺了我你們就永遠不知道謝沁然在哪了。”
面對謝家和其他人的逼問,柳元霜只說了這麼一句。
“那我們是不是找錯了?”宋苒看著柳元霜想到任務,“難道濁氣不在她身上?還是不在東洲?”
莫雲破打了個響指。
像極了某種訊號,黑色的汙濁從島中島的邊緣,從沉沉的海底爬了上來,不多時就覆蓋至整個島面,所有人都深陷其中,被無盡的濁氣鎖住了手腳往下拖拽。
柳元霜身上的鎖鏈,也被濁氣爬過,被侵蝕腐朽盡數斷碎,落在汙濁中咕嘟沉了下去。
眾人的眼神也漸漸變得沉迷,眼前出現了許多畫面,有人欣喜若狂地撲上去、有人恐懼地蜷縮成一團,只有少數皺著眉頭似在抵擋心中的慾念。
“爹孃……”陸行簡愣怔,忘卻了自己身上的傷,急切地伸出手想要觸碰。
被一股大力打落,讓他恢復了清醒。是白梁京,她絲毫沒有被所謂的慾念動搖,打醒了一個她又看向另一個。
此時的楊邵嶼不知看到了甚麼,傻兮兮地鼓著掌仰慕地看著身前,嘴裡唸唸有詞:“哇塞哇塞頭一次遇見比我還能說的人,定要認識認識。”
這是個蠢的,算了。白梁京嫌棄地略過他。
“這不就來了嘛。”莫雲破手指在面前隨意揮舞著,耳邊卻聽見宋苒那裡傳來嘖嘖的聲音。
疑惑地看了過去,另一邊的葉令行也是同樣聽見了,兩個人就估摸著宋苒也看見了心中慾念的幻境。
果不其然。
“嘖嘖,霸道仙尊果然夠霸道。”
宋苒感慨了一句,眼前的幻象就散開了,等她回神就發現兩個隊友都在看著自己。
臉紅了一瞬,然後她就理直氣壯地昂著頭,“幹嘛,都說了我喜歡霸道仙尊這個款。”
“看出來了。”
莫雲破點頭,葉令行跟著她一起點頭。
“看來我命不該絕啊。”柳元霜站起身來,那些汙濁並不會沾染到她的身上,濁氣有意識地避開了她只將其他人拖進無盡的深淵。
她看向陸行簡和白梁京二人,憤恨地咬了咬牙,運轉著體內恢復正常的靈力襲去。
濁氣瘋狂鼓躍的包裹著她的攻勢,化為深淵巨口欲將這裡的所有吞噬掉。
“鏘。”
劍聲起,光芒一閃,一柄通體雪白的劍劃破濃郁的黑氣,刺破蒼穹。
撲通撲通,數十道咚咚墜下的身影砸在地面上,一同被砸醒的還有他們剛剛脫離了幻象的大腦和識海。
“我、我好像看見了甚麼。”
“我也是。”
“我去!天上這是甚麼東西?”
有人驚呼,就有人循著聲音看去,方才將他們拖拽沉淪的黑色汙濁並不是幻覺,只是此時它並不覆蓋住整片島嶼了,而是縮成一團圓球飄浮在半空中,其中甚至隱隱能看出稚嫩的人形。
好些人趕緊揉了揉雙眼,再去看,果真沒有看錯!真是人形!剛剛乍一看覺得像是人形,可看了一會兒又發覺越來越像個小小的嬰孩,再過會兒那嬰孩的四肢頭腦愈發分明,似乎還越來越大了。
“這是甚麼怪東西?!”
“不要看!”白梁京喝斥一聲,“別看,這東西你越發覺得它像甚麼,它就會朝著甚麼方向變化!別看,別想!”
她很快就看破了玄機,可是這時候再阻止有些遲了,誰也沒法完全控制自己該如何去想,越不讓他們想反而越有甚麼東西在蠱惑他們。
“高祖……”柳元霜喃喃自語,眼神黏在那團黑球上。
“這玩意要是你的高祖,那就完蛋了。”
莫雲破摸著下頜吐槽,心裡卻想著我也有把它朝著靈石幻想啊,怎麼半點沒變?不靠譜吧,她一個人能抵十幾二十個好吧。
宋苒的想法和她有些相似,“我覺得它有點像上次酒樓的招牌醉仙雞,想吃了。”
“不要這樣,我會倒胃口的。”莫雲破頹廢地耷拉著腦袋,以後該怎麼愉快地去吃醉仙雞啊。
葉令行倒沒想著甚麼,他只是發現黑球的“人”睜開了眼睛,準備撕破包裹住自己的屏障,快要出來了。
“濁神本源的氣息,是我們要找的。”
眾目睽睽之下,那隻頗具人形的東西真的撕開了黑球,見風就變大,從半空中落下到站在地面上的工夫裡,它吹氣般變成了一隻龐然巨物。
赤腳、裸身,無數汙濁從他身上滴落下來,每一滴濁氣都帶著腐蝕性的殺傷力。
很有邪神的感覺。
“這是真高·祖。”
莫雲破真想讓柳元霜上去認親,不知道濁神的這部分本源認不認她這個傀儡後輩。
前方眾人四散而逃,這時候也不分白陸謝楊柳五家了,所有修士互相攙扶著想要儘快逃離島中島。
“白家殿後。”白梁京一聲令下,白家修士各出奇招。
他們用靈力或自身的力量將其他家人紛紛送出去,然後自身化為一張張紙人,回歸到白梁京的手中。
“這招數無論看多少次都覺得有意思。”陸行簡併不吃驚,說實在的若不是有白家秘法在,她根本不會同意跟自己合作,一旦失敗不僅自己身死還會拖累家族。
年紀不大,顧慮真多。
“陸兄你沒事吧,你還是管管你自己吧,要去你也趕緊跟陸家的修士離開吧。”楊邵嶼攙扶著他,喋喋不休。
“閉嘴。”
“……”楊邵嶼抿了抿唇,還是想說,“陸兄你對男修有點太不客氣了,我好傷心……”
“哇哦。”宋苒跳躍著,發覺那隻龐然巨物停止了生長,已然衝破了雲霄,“本源看清在哪了嗎?好惡心哦,一點都不愛護島嶼環境。”
莫雲破呵呵一笑,從儲物戒裡掏出一樣東西。
附近幾人聚攏在一起,全都好奇地定睛細看,然後驚奇地發現這居然是——一塊靈牌位?
“這是何意?”
其他人不懂,可柳元霜懂,她瞪圓了眼睛衝上來就想搶,可她怎麼可能在莫雲破的手裡搶到東西。
“唰唰唰”
數道符籙將她包圍了起來,無論她如何想打破都無濟於事。
與此同時,龐然巨物忽然停下了震天響的腳步,濁氣愈發逼近,它彎下了腰落下巨掌直直衝著莫雲破而來,目的就是那塊靈牌位。
“來得正好。”
莫雲破不怕它來就怕它認慫,當即把靈牌位脫手向上用力一拋,巨掌落下的勢頭變緩,驚疑不定間又去追著向上。
她提著劍踩著巨物的手臂飛速前進,瞬息間就到了它的頭顱附近,對準它的眼睛橫揮出一道劍氣。
“咕嘰咕嘰。”
沒有慘叫聲,只有黏膩淤泥被劃開的響動。
本源濁氣順著眼睛,在她出劍的時候溜走了,從眼睛溜到了身後、手臂、小腿……
敢情它把自己變成龐然巨物,就是為了能溜走的地方更多,而莫雲破的速度也許追趕不上。
對此莫雲破冷哼一聲,也許?
劍影紛呈,莫雲破將靈力附在劍身上。
“春風化雨。”
無數的靈力捲起成一道道勁風,風所過之處化為劍刃,將巨物從頭到腳通通席捲進風中,成千上萬條傷口被同時劃出。
落下的濁氣如雨點,還未腐蝕島上的基石,就被劍勢再度捲起,融匯進本源之中。
沒有了藏身之處的本源,被莫雲破隔著靈力結界困死在其中,很快就被她裝進了淨化靈水的玉瓶裡。
莫雲破落回地面上,將玉瓶裝回儲物戒,另一手攤出穩穩接住被拋飛後剛好才降落下的靈牌位。
“搞定收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