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糾紛
“我先看上的東西憑甚麼給你。”
“我付了靈石就是我的,倒是你突然冒出來攔著我不讓我走,跟你有甚麼關係,你看上你怎麼不買,你都沒買了這東西跟你有甚麼關係。”
“我不過去旁邊拿個東西的工夫,就讓你拿去了?不行,我跟攤主都說好了的,不就是十萬靈石我付你三倍,把東西給我!”
“誰缺你這點靈石,再糾纏我信不信揍你,有本事咱們出了仙市過兩招,”
“趕緊把東西給我,別說過兩招殺了你都行。”
“我看你也就口氣狂了,誰殺誰還不知道呢!”
莫雲破站在後面聽了幾句,就明白了整個事情的過程,無非就是兩人爭搶一件東西從而鬧起來的。
這兩人之間鬧著還不算,非要站在仙市道路的正中央,不允許其他人過往,更不許有人靠近攤子。
攤主瑟瑟發抖地縮在一旁,想跑都跑不掉。
因這兩位修為均已在天仙之級,非要攔路,其他人也沒轍,想上前好言相勸卻不想被兩人聯手打了回去。
仙市打鬥,當即就引來了守衛和仙巡隊的人,豈料他二人還是不管不顧,非要糾纏爭執不休。嘴上說得好聽,要出了仙市鬥法,實則腳下半步不動彈。
時硯青三人當即上前阻攔。
“不要吵了,都跟我們執法隊出去再說。”
爭吵的兩人怒從心起,竟一致對外地瞪著他們,二話不說運起靈力就朝他們動手。時硯青修為最高與鬧事二人相同,聞溪和江奉略低,但三人配合得很默契,一人主攻兩人御起結界抵抗,也將攻擊阻隔在身周幾步間,以防誤傷他人。
交手了數回,鬧事二人似乎看出了這次來的是硬茬,不甘不願地停下了手。
“出去也行,攤主也要出去。”
“對!讓他給我們做個見證,咱們好好說道說道。”
畏縮成一團的攤主想也沒想地使勁搖頭,他半點都不想被捲進這件事裡。普普通通擺個攤賣個東西,關他甚麼事啊!
時硯青眉頭輕攢,顯然也不想把其他人拉進來,這糾紛再簡單明瞭不過了,與他人無關。
可鬧事的兩人,一快一慢,又朝著攤主抓去。
不等副隊長再度出手,莫雲破兩步越了過來,一手攥緊一人的仙衣後領,絲毫不見用力就把鬧事的兩人給扔飛了出去,連帶著他們的仙術攻擊一起。
“砰”接連三聲。
仙市外,青石磚路被突如其來的兩道身影,砸出了兩個坑,將將成型的赤炎流火,也盡數落在了施展者自己的身上。
“誰!是誰?!”被砸懵的二人,懵然過後是震怒。
人群內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眼前一花人就不見了,然後巨響和怒罵聲從他們身後傳來。這其中,少之又少的人看清了莫雲破的動作,更少之又少的方能看見她接下來的動作。
莫雲破扔完了人,身形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就唰地跟著出現在了仙市外,臉出鞘,泛著寒光的劍尖就停在他們的脖頸處。
鬧事二人前一息還在叫囂,後一瞬就戛然而止,吐不出半點聲響。
會死!真的可能會死!
兩人冷汗涔涔地往後縮了縮,勢必要離那支劍遠遠的。
“你是誰?”
“你、你知不知道我們是甚麼人!”
“我管你們是甚麼人,天庭執法隊辦案,呃不是,辦事!讓你們停手沒聽到嗎,當我們擺設呢。我,五重天執法堂二隊,莫雲破是也,真當旁人看不出你們的意圖?精怪成仙是受天庭庇護的,想非法囚禁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吧。”
莫雲破本想瀟灑地,用劍身拍打下這兩人的臉面,可是轉念一想太髒了,無奈作罷。就抬著劍尖,在他二人面前點來點去。
“你說甚麼呢,我聽不懂。”鬧事二人組梗著脖子不願意承認。
“賠靈石,快點。”莫雲破懶得跟他們說,現學現用。
不過她不瞭解仙市鬧事要賠多少,於是這才轉身看向三位執法隊老人。
“副隊長,要賠多少?”
時硯青手指無意識地輕顫,眨了眨眼睛才反應過來,連忙帶著其他兩個走了過來。
於仙市爭執鬧事、妨礙他人且危害他人安全,還意欲拐騙尋寶鼠修煉成仙的攤主。數罪併罰,最後是各罰了三十萬靈石,以及不準用靈力的情況下,清潔天庭四處天門三個月。
莫雲破初來執法堂的第一起糾紛,圓滿落下了帷幕。
不過這個圓滿,大抵只有她一個人這麼覺得。時硯青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終還是拉著她稍微落後了幾步。
“莫仙君你有沒有,看完執法堂的執法手冊?”
被劃分到執法堂後,仙職玉牌的空間裡除了靈石以外,還自動多出來一本冊子和玉簡,其內容是一樣的,記著有關執法的行為規範。
莫雲破點頭,發現後她就看了兩遍,“記得,罰款中的一成歸本小隊所有是吧,是指整個二隊還是單指小組四人?”
“小組四人。”時硯青脫口而出,然後無奈拍著腦門,“你就只記住了這一點是吧。咱們執法隊看似要以武力制止糾紛,但也要先禮後兵,哪怕是兵也要講究基本法,點到為止就好,像你方才那般行事很容易被……”
副隊長喋喋不休中,莫雲破神遊天外。突然,她神識定在某處,感應到了比仙市糾紛更劇烈的靈氣波動。
“東南方向出事了。”
她扔下一句,以雷霆之勢衝了出去。
緊接著才是他們的仙職玉牌亮起光芒,時硯青最後半句話,砸在空落落的地面:
“……投訴的。”
“她已經走遠了。”江奉弱弱地指向前方。
他看得到,謝謝。時硯青無奈地閉了閉眼,趕緊帶著兩人追過去。
聞溪和江奉落後一步,在他身後小聲地吐槽著莫雲破。
“遊朝要我們自求多福真是沒說錯,我以前就聽聞過莫雲破的許多事,還真符合我對她的印象。唉,咱們以後就倒黴了。”
“不會吧,她很強啊。”
“就是因為很強,不強的人怎麼可能搞出那麼多事。天帝保佑,希望她被投訴問責的時候,不要拖累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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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雲破到得最快,定睛一看哦豁,都是熟面孔。眼前打成一團的不就是最後考場被淘汰的那些仙考生嘛,從那日出了大荒澤就在打,至今居然還在打?!
“天庭執法隊,放下仙器禁止爭鬥,不要打了都停手站好。”她大喝一聲。
混亂的群毆外,零星還有幾個不安的仙考生,沒有加入戰局,試圖拉架試圖制止,卻勢單力薄根本制止不了。
此刻他們聽見執法隊來了,又是鬆了一口氣又是再度拉扯各自的好友。
“別打了別打了,執法隊都招來了!趕緊跑吧,要是被抓到就慘了!”
“執法隊來了!快跑啊!我可不想再陪你去礦山挖礦了……”
“跑甚麼跑,執法隊來了又怎麼樣,兄弟們給我狠狠揍這群傢伙,就是他們!讓咱們仙考徹底無望,不是喜歡自相殘殺嗎,那就讓你也好好體會體會。”
“你本來就過不了,廢甚麼話,要打就打怕你們不成!”
戰況並沒有停歇,反而更激烈了。
莫雲破晃了兩下脖子,活動活動了手腕指節腳踝,就知道光靠喊是不夠的。
“鏘”墨玉被拔出,劍身輕顫,發出清脆悠揚的錚鳴聲。
劍聲並不響亮,可落在混戰人群裡卻奇異地讓眾人,出手都放慢了些許。
“爍玉流金。”
“莫雲破等等!不要出手!”
輕吐出劍招名的熟悉女聲,遠遠傳來的陌生男聲,一同響起。隨之而來的是,滾燙灼燒的熱浪,有幸在古松山林的中島上體會過一次的仙考生,瞬間就回憶起了那時的膽戰心驚。
一群人哪裡還顧得上爭鬥,紛紛調轉靈力護住自己。
不過這回莫雲破只用了一分靈力,意在拉架不在傷人,所以哪怕他們再倉促,也不至於受傷。
“莫雲破”三個字,無亞於晴空霹靂,炸在了人群裡。
執法隊也比不上這三個字對他們的震懾力,等時硯青三人停在面前時,混戰的二十多個人均安靜如雞,排排站在原地。
“又是你們。”時硯青已經不是第一次抓到他們了,剛從礦山放出來,這群人渾然忘記了被罰,又爭執扭打了起來。
仙考生中領頭的幾個小聲嘀咕:“我也很想說又是執法隊,但是怎麼沒人告訴我們,莫雲破居然也去了。”
“就是啊,早知道換個地方了。”
“太倒黴了吧!”
這種程度的糾紛對執法隊來說,老生常談了,不用副隊長出面,聞溪和江奉就能輕鬆解決。
被訓斥的仙考生們個個耷拉著腦袋,還沉浸在被仙考是被莫雲破震懾,仙考外依舊被她壓制的悲痛中。
忽而,有個仙考生猛然抬起頭,“莫雲破在執法隊?!那她,她剛才那樣……我要向天庭投訴她!!等著吧,我一定會投訴啊——”
“啪!”旁邊與他對立的某個仙考生,憤而打了他一巴掌。
“你丫的還敢投訴莫雲破,你個軟蛋只會背後使些鬼蜮伎倆,有本事你當面來啊,就是你帶著七八個人在雪原裡埋伏偷襲我!”
當著執法隊的面,竟又亂了起來,把聞溪和江奉都氣笑了。
“趕緊住手,信不信這次加倍懲罰。”
再加倍也無非是多挖幾天礦,鬧得最兇的那幾個充耳不聞。
“幹甚麼呢?”莫雲破不想聽副隊長唸叨,察覺到那邊的混亂,立馬走過來幾步。
人未至聲先到,不過已經足夠了。聽到了她聲音,不管動沒動手一眾人趕緊縮起了腦袋,噤若寒蟬。
等到解決完這場糾紛,莫雲破他們又回到了仙界辦事處後面的廳堂。今日大體上算是十分閒的一天,直到酉時散值之際,也沒有再出現需要他們到場的情況。
莫雲破無聊地捏著靈珏,有一搭沒一搭在群聊裡跟宋苒和李洛川聊天,他們倆比她忙多了,偶爾才能抽出空來回訊息。
葉令行,讓她百思不得其解,他居然一直沒有出現,也不知道到底在忙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