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49章 悲催的李洛川

悲催的李洛川

“倒黴、倒黴!倒黴!”

李洛川嚴重懷疑跟那三隻相處久了,運氣差也傳染到了自己身上。想他當年在下界,也是被稱為氣運之子、天道寵兒的,到哪不是大機緣追著跑。

飛昇仙界十年,不對是二十年。頻頻倒黴,也是沒誰了,好好一個困陣居然也能突變成殺陣?

要是被人知道還不笑掉大牙。

“咚”

“轟隆”

他只能且躲且迎上去硬碰硬,整座陣法成了殺陣後,無處不是殺機、無處不朝著他的命門狠狠襲來。

躲過了能把他剿滅成碎屑的三十六劍氣陣,卻躲不開接踵而來的迷幻薄霧,前一腳陷在突然出現的沼澤裡,後一腳就被尖銳的金線纏繞住。

“嘀嗒、嘀嗒。”

鮮血從他全身上下幾乎每一個地方,噴湧出,落在地上沾染的到處都是,可很快血漬又被陣法吞噬,殺陣蒙上一層血色,光芒大盛!

威力似乎更強勁了幾分。

“問樞仙人……老祖宗,你真是我的老祖宗。”李洛川勉力支撐著身體半跪在崢嶸凌厲的勁風中,任由風刃刮過自己的面板,刮出一道道新鮮的傷口。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痕,這時候只能富貴險中求了。

勉強看清了大部分風刃呼嘯而過的軌跡,李洛川迅速起身硬生生抵抗著繞不過去的,成功從空當中穿過。

佈滿荊棘的藤蔓無聲無息地從四面八方蔓延,纏繞在他身上,可惜他面板硬度不是尋常能比的,那些荊棘尖刺最多劃傷他,卻不能刺穿內裡。

“咚!”

李洛川撲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陣眼,靈力匯聚在拳頭上,隔著層層屏障狠狠地砸下去。

“咔嚓”聲後,屏障出現了些許的裂紋,他沒氣反而笑出了聲,顧不上身後襲來的種種攻擊,挺著身繼續出拳。

一拳、一拳。

直到那幾層屏障不堪重擊,徹底碎裂開。陣眼石在其下閃耀著淡淡的光芒,李洛川滲著血的手掌朝著它抓去,還尚完好的手指與地面扭動著摩擦,反覆數次後終於將那塊陣眼石摳了出來。

“啪嗒。”

李洛川利落地把拿出來就徹底報廢的陣眼石,向外一拋,心下打鼓不知道這陣法會不會有變化。

很快,殺陣果真變了,只是事與願違,它沒有如李洛川的願被破壞掉,反而這裡的靈氣更暴虐、亂流了。

一道天雷轟隆劈下,擦著他的臉頰墜落在他兩步方外的地方,他過了一會兒才遲鈍地感受到臉頰上外卷的傷口傳來焦灰味。

而鮮血卻落在幾米之外的地面上。

陣法內又多出現了幾處空間亂流……

李洛川沒有低迷太久,跌跌撞撞地站起身向另一個陣眼石的方向走去。

“就不信了嘿,小爺的運氣還能差到哪裡去。”

-

葉令行將地上宮殿的兩層,幾乎走了個遍,也沒有尋找到隊友的任何蹤跡。

那些途中碰到的仙考生們陸陸續續都找到了去往地宮的方法,都早已離開,整座上方的兩層就只剩下他一人。

他先前也遇見關山渡的那三位隊友,拒絕了對方的同行邀約後,他們也先行離開了。

細細查探的結果,除去收穫了一些沒被其他人發現的天材地寶外,他想找到的全都沒有音訊。

葉令行緩緩退出某間房間,又重新回到一層。

從外剛進宮殿內時,抬眼便可以看見正廳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卷,畫著閒適的春光景象,美不勝收。

來來往往的仙考生都覺得這幅畫有蹊蹺,可無論他們怎麼看怎麼找,都不得其法,很快就將之拋諸腦後了。

他站定在這幅畫卷前,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悉心看過,忽而目光凝在某處。葉令行走近,把手指放在一塊很不起眼的溪流邊的小石頭上,反覆敲擊了九下。

石頭嗡得一下發出淺淡的白光,畫卷上綿延流長的溪流褪去了流水,化為一道大概可以容納一人透過的漆黑洞口。

葉令行走了進去,他身影被黑暗吞沒的瞬間,溪流又恢復瞭如初,那塊不起眼的小石頭重新變得灰撲撲的,依舊不起眼。

被暗黑吞沒,是不可能吞沒的。葉令行反手取出他那塊發光的石頭,亮如白晝,將畫中黑黢黢通道照亮,一覽無餘。

不知走了多久,他終於走出了通道,來到了地下宮殿。

隨後映入他眼簾的就是一個分岔路口,兩條路,一條往左一條往右。葉令行下意識想往右走,但很快他就摒棄了這股下意識,艱難卻理智地選擇了左邊那條路。

既然他選路的水平太差,那就選個相反方向吧,若還是不行那就沒辦法了,至少他反抗過。

也不知葉令行是運氣太好還是太差,往左邊走了快半個時辰,一個人都沒有遇到,同伴的蹤跡更是一點沒有。

直到他走到一座廢棄的法陣前。

有血跡,戰鬥痕跡也很新鮮。他走上前打量了幾番,像是體修留下的,陣眼石被拋飛了五顆,其餘的都還在原位。

有人誤闖進法陣,然後試圖暴力破陣還因此受了傷。他試圖還原過程,破陣人受傷滴落在地上的血跡,一路蔓延至通道的盡頭,再到拐角……

葉令行順著血跡來到拐角,眼皮子卻狠狠地跳了一下,拐角後的血跡並沒有延續,反而在這裡留下了很大一攤血,依稀還能看見兩道不同的腳印。

不知為何,他有種不好的預感。

-

李洛川的確感覺很不好。

幾乎耗費了全部的靈氣,在摳出四顆陣眼石後,這天殺的殺陣終於被破壞停熄了。

他算是怕了這裡,不敢在此歇息耽擱,拖著殘軀往通道盡頭走去,手臂、身上的血順著手指和衣角不住地滴落在地上。

輕顫著取出幾瓶丹藥像吃糖一般往嘴巴里倒著,品級高的上乘丹藥可以自主轉化為靈氣修復傷口。

可他沒靈石買的都是便宜貨,有些還是上次在學院廣場搶到的免費丹藥,吃下後還需要打坐自己運轉靈力調息療傷。

慢吞吞地轉過這條通道後,李洛川終於可以緩口氣了,靠在牆上閉上眼睛運轉了個大周天。

“噌。”

李洛川伸出手攥住偷襲之人的手腕,噌亮的短刀破開空氣,差點就砍在了他的身上。

無聲無息地,一個黑色蒙面的男子從牆面裡現出身形,本想趁李洛川重傷之際偷襲,卻沒想到這人即使這樣了還這麼警惕。

“你是誰?”李洛川分辨不出他的眉眼。

“取你命的人。”

說話間,兩人交手了好幾下,李洛川傷得太重了反應都遲鈍了些,只能勉力擋下,另一隻手卻垂在身旁暗暗蓄力。

偷襲之人或許發現了,目光從他的手上轉移到臉上,極輕極淡卻充滿了哀愁地嘆息一聲。

李洛川不知為何,心臟像是被人捏緊了,半點聽不得對方嘆氣,不由自主地望進他的眼底。

恍惚了幾息,又很快恢復了神志清明。

魅術?

對方嘖了聲,“都這樣了,警惕心還這麼高。”

不待他清醒,男子立即暴起回擊,一把匕首從李洛川身後的牆面上冒出,直直貫穿進他的心口位置。

不知道甚麼時候,偷襲男子的左手碰觸到了牆面,融化般與牆合為一體竟從內折轉過來,從背後捅穿了他。

“撲哧。”

匕首拔出,大股大股的鮮血從李洛川身體上噴湧而出。

儲物戒裡的玉牌咻地飛了出來,漂浮在他的面前,裂紋正在蔓延。

就在偷襲之人冷笑著等待玉牌破碎之際,一束藍色的光芒自李洛川的背後亮起,很快就籠罩住了整面的牆。

光芒越來越盛,直刺得男子睜不開了眼。

等到光芒消失,那人就驚訝地發現李洛川居然不見了蹤跡!

那塊漂浮在外的玉牌,無主地掉落在地面上,重新恢復成了光潔的模樣,看不見半點裂紋。

“這都被他跑了。”偷襲男子啐了一口,很不甘,“別讓我知道是誰救了他!”

可惜,勢必要讓他失望了,李洛川壓根就不是被誰救走的,而是被那道藍光吞噬捲到了一間石室。

極其簡陋的石室,只有一方石臺,一隻泛著星星點點瑩藍色光芒的骨鐲,和一個蒲團。

李洛川重重地摔在蒲團上,鮮血沒有止住,汩汩流淌著。他撐住地面抬起身打量這裡,在發現這是個封閉的石室後不禁用額頭碰了下地面。

天無絕人之路啊。

“待小爺、小爺我養好傷……”

他話音未落,石臺上靜靜躺著骨鐲忽然化為一道流光,鑽進了他的識海。

“唔!”

痛,鑽心的痛!不對,是比被人捅了心口還要痛!

那隻骨鐲在他的識海里翻滾鬧騰,李洛川神識掃過自己的識海和它,明顯感應到從它鐲身上傳來的,親近與抗拒兩種混雜在一起的矛盾情緒。

認主?

不對,是骨鐲不願認主想要吞噬他的識海,破滅他的神魂。

李洛川哪裡願意,拼了命地反抗,試圖先它一步將它吞噬收服。

從身體到神魂,無處不在痛,可他也沒有辦法只能獨自消化著刻骨銘心的痛楚,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與這莫名其妙的骨鐲爭奪識海的地盤。

在他拼盡全力抵抗的時候,並不知道葉令行就與自己僅隔了一堵牆的距離。

牆外是生,而牆內是瀕死。

葉令行沒有發現更多的蹤跡,只能沿著眼前的通道繼續往前走。

在他離開不久後,又有五人一隊從他離開的方向走過來。

“天吶,這裡怎麼有這麼多的血!”秦瀟月走著走著就被嚇了一跳,血泊一樣,這個出血量要是不趕緊治療怕是要被出局了。

宋苒拿出玉簡看了眼,出局的人數定格在[四人],已經很久沒有變動了。

“太兇殘了,不知道誰這麼倒黴。咱們走到哪了,按照地圖不該快到第七層的核心了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