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線推進中
在獲做心理準備打算敲門進去的時候,門被開啟了,開門的是他的母親。
裡面他的父親也笑呵呵地朝他揮了揮手,司叔看了眼明顯被硬拽過來的斑和泉奈,略帶同情。
獲稍微停頓了一下,鬆開拽著斑與泉奈的手,撲到了墨的懷裡,墨有點無奈地摸摸獲的頭髮,單手把他抱了起來,隨後坐在魁的身旁,將獲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比較溫和地說道
“獲想母親了?”
“嗯嗯,超級想的!”
獲開心道
司用手揮了揮示意讓斑和泉奈坐他身邊。
“獲有想父親嗎?”
魁湊過去,想捏獲的臉但被對方抓住手並推開了,並且獲還擺出一副你還敢問我的嫌棄表情。
“完全沒有。”
魁聽到獲這個回答,誒了好長一聲,然後一副很傷心很低落的樣子碎碎念著好傷心,明明小時候是那麼可愛的粘人孩子,長大後說出了這麼冰冷的話,好傷心啊……
獲哼了一聲,別過臉道
“誰讓你總愛欺負我…該!”
魁故作心碎的樣子,雙手捂著胸口,傷心地倒下了。
“啊——我死了——需要一個抱抱才能救活。”
好幼稚。
這是在場所有人的想法。
不過獲還是配合地來到魁身邊抱了抱對方,並擰了對方的臉一下。
看到父親捂著臉叫疼才心滿意足地回到母親身旁。
“母親父親你們剛剛在跟司叔討論甚麼呀,獲也想知道——”
獲扯了扯墨的衣服袖子,帶著些許好奇道
“不行哦,那些事很討人厭,獲不會喜歡的。”
墨揉了揉獲的頭髮,並捏了捏對方臉道
“那母親知道父親最近在幹甚麼嘛——我聽別人說父親出現在了意想不到的地方甚麼的?”
獲蹭了蹭墨的手,繼續問道
他在套話。
魁有點無語自己這孩子套話水平有點低啊,果然在父母面前語言表達這塊就大幅度下降了。
“其實你問我我也會說的”
魁提醒了一句
“沒有問你。”
獲語氣稍冷道
“好無情……”
魁默默地被獲用眼神趕到了司的身旁。
嗯,魁順手把斑抱起來然後坐司旁邊的,然後斑想掙脫魁的擁抱但沒成功,被強行放在了魁的腿上。
幹嘛啊!!!
在斑嘗試了好幾次掙脫都沒用,最終氣呼呼地用拳頭砸了魁的腿一下以表自己根本不想坐這裡。
但是對方沒反應。
你倒是裝一下痛啊!!!
斑一臉不爽但又因為魁是長輩的緣故,並沒有出言不遜。
“魁啊,因為比較奇怪千手一族的動向,所以去他們的主據點周圍看了看,沒太大異常。”
墨有點無所謂道,畢竟隨便打聽一下也知道魁跟薪在千手據點打了一架,動靜並不小,只是容易演變成甚麼千手薪重傷,宇智波魁大笑而逃這樣的謠言。
畢竟誰會沒事逃跑前整一張內部封印了大量紅顏料的假起爆符,還有誰會直接砍起爆符啊。
“那父親在這期間有甚麼特別在意的人嘛?”
獲靠在墨身上,聲音下意識地夾了起來,聽著並不刺耳和彆扭,是非常自然且可愛的音色。
“其實你可以……”
魁再次試圖建議道
“閉嘴。”
非常冷和偏低的聲音。
“……哦……”
魁耷拉著腦袋,斑好想推開對方。
但是推不開。
所以魁叔到底為啥要抱他啊?!
泉奈看了看墨嬸,又看了看魁叔,最後看了看司叔。
司並不想維持隊形,並輕輕拍了泉奈腦袋一下讓對方別瞎想。
泉奈表示他根本沒有在想東西,好無助,只是看了看大人們就被拍了一巴掌。
“大人方面,千手薪和千手鶴,畢竟是我們倆的老對手了,然後是他們的指揮官千手穗,但千手穗這傢伙不愛出據點,所以比較棘手。”
“小孩方面——獲猜到的是誰吧?也就那兩個孩子,後續會不會有更多的就不太清楚了,要是戰局不繼續惡化,基本上不會再讓孩子上場的。”
獲聽完墨說的話,稍微沉默了一下,有些彆扭但又在意地問道
“那母親父親對他們兩個是甚麼印象呢……”
“其實大家都知道你把他們當朋友了。”
司默默吐槽了一句,真的很明顯啊。
直接跳過打聽薪和鶴的資訊,甚至都不好奇千手穗這個沒聽過的名字,你說你不在意他們倆誰會信。
斑和泉奈也無語了。
這樣試探父母態度嗎?
果然他們信獲能在魁叔墨嬸面前能做好一切,不如信魁叔會隨時隨地發癲把別人給整社死。
獲聽到司叔的吐槽,有點尷尬和不好意思地低頭。
墨無奈,畢竟獲確實沒有外族朋友,原因是小族的太容易死,除千手之外的大族太遠了,普通人更別說了,今天答應看夕陽,過幾個小時夕陽沒看到看到了對方的屍體,死的速度比小族的還快。
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啊。
“我覺得他們倆都挺聰明的,性格上應該屬於互補的那類,單個拎出來也各有各的優缺點,如果是二三十歲的年紀,我想我和魁會很頭疼的,尤其是千手扉間。”
“不愧是能被錯認成我的傢伙!”
獲下意識道,然後收穫了眾人無語至極的目光。
嘎巴一下獲就躲到了墨的身後,沒臉見人了。
“你啊……夸人都要順帶誇自己一下,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想氣死對方還是真欣賞對方了。”
墨笑著道,獲輕輕推了下她的背,表示別笑他了。
“你父親倒是更在乎千手柱間這孩子,看著大大咧咧還有點自然呆的,很容易讓人降低警惕心,覺得不是甚麼大危險,但問的問題和在意的細節挺一針見血的,給人一種很真誠但又帶點小腹黑的感覺。”
“和你胡扯的傻白甜形象完全兩模兩樣。你明知道我們聽到你口中有這麼好騙的傢伙絕對會起疑的吧。真當我們看不出你的小心思嗎?不就是想讓我們多在意一下那孩子,看看你交的朋友,又不好意思直說。”
“……誒呀……我真不是這樣想的!”
獲辯解道,明明他只是說漏嘴,幹嘛要過度解讀他的目的啊!
“所以……”
獲又帶著小心翼翼地問,但還沒問完,墨就接過話道
“所以我不會允許你們,做任何,不切實際的夢想。”
“你父親也一樣的態度。”
“……真的不能把田島大伯打一頓壓著他去和佛間老頭停戰嗎?父親可以去把佛間老頭打一頓讓他也被壓著籤停戰書……”
獲小聲碎碎念道,墨敲了他的腦袋一下,把他從身後抱到腿上了。
“你以為停戰是這樣兒戲的事嗎?先不提雙方族長無意向這個問題,就論族裡的大家,那些被千手一族殺了全家的,殺了親朋姐妹的,你覺得他們會同意與仇人停戰嗎?如果我們,哪怕只是司,死在了你認可的兩個朋友手上,你會不報仇嗎?”
獲沉默著,他不是聖人,所以,真發生了,他會選擇報仇的,即使對方是他認可的朋友。
司有點無語,幹嘛拿他舉例,他是甚麼很弱的傢伙嗎。
獲在沉默後鼓起勇氣道
“可是我們還沒有到那一步……已經發生的仇恨我沒資格也不該去指責他們放不下,但想要終止新的仇恨發生,只有停下這仇恨迴圈,才可以儘可能避免……”
“如何停下?武力鎮壓一切反對的聲音?然後被大多數族人不理解與謾罵?受不了了,不想聽那些聲音便殺了他們?被恐懼,被憎恨,將仇恨引向你自己,這也叫停下仇恨?”
“這是最壞的打算……!要是大家都快要死了還繼續打下去,我寧可當這個罪人也不想再進行這種,這種根本沒有解決辦法的混賬問題!”
獲發現自己好像情緒有點失控,不小心聲音偏大了些,看上去像吼了自己的母親。
他跟母親說了對不起,自己剛剛不該那麼大聲說話的,然後又從母親腿上下來,背過身,甚麼都不打算說了。
他當然知道母親猜測的那個想法是基於對他的瞭解說出口的,而且也確實是他想過的可能性。
可是,時間如果拖的太長,就沒有辦法再停戰了。
因為到時候他們與千手,總會產生新的仇恨,而他……
只會走向把整個世界都毀了的路。
救贖?不,這種民間故事裡的情節就別套在自己身上了。
沒有人可以是救世主。
墨看獲喪氣地反思著,嘆了口氣,從背後抱住了他,語氣溫和道
“是母親話說的比較刺耳,母親也有錯的,沒事的,獲的意思母親能理解的,但真的很難實現,非常,非常難。”
“獲能答應母親,去把攪局的壞人抓出來嗎?等他們都被抓出來了,母親幫獲讓田島大伯同意停戰,好不好?”
“但是那些壞人很狡猾的,所以獲要保護好自己,也要保護好陪你一起抓他們的哥哥弟弟們。”
“……媽,你不會騙我吧?”
獲換了個稱呼,小聲道
“不會哦,我不是你父親那種人。”
墨說到這,用眼神刀了一下魁,魁移開了視線,他又沒騙人,只是習慣性不把話說全而已。
獲轉過身抱了抱墨,然後來到魁面前,伸手。
斑疑惑,魁也疑惑。
“我要買吃的。”
“……我也要給嗎?”
斑指了指自己道
“對。”
獲理直氣壯。
“…你先讓你父親放開我。”
斑無語但答應了。
獲叫魁放開斑,魁真放了。
然後還不死心地再次問獲想不想父親。
獲回答了想死了。
魁:你是想我死還是想我想到快死了。
獲:自己猜!
反正獲拿到魁給的一袋子錢後就拽著斑和泉奈去買吃的了,不過走前還是說了句,我不想你死。
他才沒原諒父親明明能在戰場上見到他還非要擺出一副一去不復返的樣子。
至於魁為何要一直抱著斑,純粹是為了遮掩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太好,如果讓獲盯著他盯久了,獲絕對會發現的。
有個斑在身前擋著,對方就不會太在意,畢竟只會把他的行為當發癲。
而斑也不會隨便探查長輩的身體狀況,泉奈就不一定了。
還好司在一旁擋著泉奈。
等他們走很遠後,司才開口問魁。
“你這樣不告訴他不怕等他發現了,你又被討厭?”
“嘛……獲是個懂事的孩子……這些事就不用跟他說了,說了只會讓他本來就很緊繃的精神更差勁。何況我也不是那麼容易死的傢伙。”
魁隨意道。
“有你這樣的父親,他真是又倒黴又幸運的。”
“如果我們都不是這個時代的人,而是一個沒有戰亂的時代中的人,獲會是最幸福的孩子的。”
“……連你自己都不認可你這種教育方式,你還要這樣做?”
“因為我們都沒有時間。”
“……又來了,我可不要聽你講大道理。”
“誒——脫離工作的司好過分。”
“少貧嘴了,你自己公事公辦和私底下的樣子不也差別很大嗎?”
“也是。”
“我去清點下你帶回來的物資,沒事可以幫我處理公務。”
“居然要傷員工作,好無情。”
“……再多嘴把你丟到獲面前讓你跟他吵架去。”
“行啦,會做的,你去吧。”
司擺了擺手朝魁和墨道別,他去研究午飯吃甚麼了,畢竟對方帶回來的糧食都算是比較養生的,總不能真看著他們倆奔波了這麼久還不給他們做吃的吧。
他也記不清從甚麼時候起,負責食物這塊的工作從魅和槐,變成了他跟墨了,到後面變成了他。
真是不叫人省心的傢伙們,倒是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