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黑暗森林63
他感到恐懼。
黑暗森林63
多年老警探的經驗讓他心裡響起了警鐘。
這不是錯覺。
也不是甚麼談話後的多心。
他的直覺告訴他有甚麼事情即將發生。
老彼特掏出手機給塞西莉亞發了條資訊, 把自己這裡的情況告訴了她。
發完簡訊他又坐了回去，在座位上靜靜地曬著太陽，他的金毛狗傑克抬著眼睛巴巴的看著他, 似乎在問他為甚麼不走了。
他撫摸著金毛順滑的毛髮。
輕聲說，“傑克, 不要著急。”如果唐納德的女兒說的沒錯的話, 那麼此時此刻，復仇的機會正越來越近。
老彼特已經參加過好幾個同事的葬禮, 有些人的年紀不斷大，卻早早去世。
他之前從沒有疑惑過這件事。
畢竟生老病死都是正常的, 是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只是有些人確實去世的有點早。
他原本以為那只是意外而已，畢竟他們確實越來越老了。
老彼特很有經驗，他沒有去看跟著自己的人，只是用餘光偷偷檢視咖啡店的玻璃, 記下那個人的相貌特徵。
看上去沒甚麼特別的地方。
高高瘦瘦，相貌普通，有點上年紀, 看上去像個生活水平很不錯的白領, 右邊眉毛上有道傷疤, 不太顯眼。
沒一會兒, 他的手機響了。
馬上到。
塞西莉亞這樣回覆。
Nick還沒來得及問怎麼了, 就看到塞西莉亞憑空消失在副駕上。
他已經見識過一次這樣的場面, 可還是驚訝的急剎車, 後車罵罵咧咧的停在他旁邊，Nick舉著證件晃了晃, 咒罵聲戛然而止。
搖搖頭, Nick往後看了看, Hank睡得正香，沒發現塞西莉亞消失不見。
他踩下油門繼續前進。
也不知道甚麼時候他才能擁有這樣的能力。
塞西莉亞是怎麼說的來著？
有機會覺醒能力？
Nick想了想還是否認了想要覺醒的想法，他還是更願意做個普通人，最起碼Juliette喜歡普通人。
就算是假裝，他也要假裝下去。
塞西莉亞按照彼特給的地址，找了個沒人的角落閃現。
她沒有靠近彼特，而是遠遠看著那邊。
老警探身後不遠處確實有個人坐著，像他形容的那樣，高高瘦瘦的普通白領，看上去還有點眼熟。
普通人類？
塞西莉亞多看了兩眼。
彼特接到她的資訊，緩緩起身，那瘦高的男人跟著起來。
他的頭晃了晃。
塞西莉亞欣喜若狂。
金環蛇怪！！！
那個阿瑟！！
就是他！
她幾乎再也無法忍耐。
動動手指，公園裡平地颳起一陣狂風，感受到異樣的氣息，小金毛立刻汪汪汪的叫了起來，彼特的眼睛忍不住眯了起來，這風有點奇怪，他甚麼都看不清楚。
高大的樹枝被風捲著折斷，直直落了下去。
啪的一聲。
金環蛇怪被壓倒在地。
趁著狂風大作。
塞西莉亞捏著他的衣領直接把人拎走。
金環蛇怪還想掙扎，塞西莉亞狠狠一個手刀劈到他的脖頸上，金環蛇怪掙扎的身體陡然軟了下去，如果可以的話她想扭斷他的脖子，但是她還得問到口供，那就不能現在殺了他。
等到狂風平息。
塞西莉亞已經消失在原地。
彼特四處張望，卻發現跟蹤他的人消失不見。
老警探連忙給塞西莉亞打電話。
他得儘快通報這個訊息。
然而電話那頭只傳來塞西莉亞壓抑著驚喜的聲音。
“他沒消失，我跟著他的。”
掛了電話，老彼特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不過現在有人接手了，這是好事不是嗎？唐納德的女兒會解決這個問題的吧？
塞西莉亞把金環蛇怪帶回了那間別墅裡。
這是個再適合不過單獨問話的地方。
她把對方的照片分給迪爾芬瑟。
“我找到了。”
塞西莉亞附帶了一條資訊。
迪爾芬瑟給她發了組照片過來。
“我還在比對中，你在這些人裡確認下是否有這個人。”
很快，塞西莉亞找到了照片裡對應的那個人。
迪爾芬瑟回了個收到，轉頭她告訴自己的組員們，“大小姐已經確認了人選，現在，所有人集中全力挖對方的背景。我要找到每一個和他任務有關係的經手人。”
這樣的謀殺絕不可能是簡單的任務。
一定有個人在他背後。
她得幫她的朋友找出那個主使者。
塞西莉亞一動不動的盯著躺在地上的人，她要努力剋制自己不把對方殺掉的衝動。
沒時間再多想。
塞西莉亞把金環蛇怪綁在客廳的柱子上，對著他的臉就是幾個巴掌。
金環蛇怪痛苦呻吟著醒過來。
看到站在面前的人，他甚麼都明白了。
當年的小女孩已經是個大人了。
他扯著嘴巴露出一個瘮人的微笑。
“你終於找到了我。”
這麼多年的殺戮遊戲，他已經玩膩了，他老早就想殺了這個格林的後代。
可是那個人怎麼也不同意。
直到不久前。
那個人改了主意。
塞西莉亞雙眼微眯，“你知道我？”
阿瑟眼神狂熱，他的臉眨眼間變成了蛇怪，金色豎瞳邪惡的張合。
“當然，為了找到殺你父母的機會，我可是觀察了很久的。”
“我原本計劃從你身上下手的，你們一家人可以在地獄團聚，可惜。”
他拉長聲音，神經質的笑了起來。
“可惜，他不讓我動手。”
“不過不久前他改了主意。”
塞西莉亞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剋制不住的暴虐殺意，她冷笑。
“他？”
“是誰？”
阿瑟揚著頭哈哈大笑。
“愚蠢的格林！！到現在都不知道嗎？！！哈哈哈哈哈哈！！”
他肌肉膨脹，身形陡然變大，試圖掙脫身上的繩索。
塞西莉亞面無表情看著他。
像在看一具屍體。
她抬起手，手指微微轉動。
金環蛇怪驚恐的發現身邊的壓力變得巨大，他無論如何都無法掙脫！
“你做了甚麼！？？”
塞西莉亞不說話，只是繼續發力。
身上的壓迫感越來越重。
金環蛇怪有種他即將被壓碎的錯覺。
“不！！”
“等一下！！”
“你做了甚麼！！！！”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很快，那聲音變成了慘叫。
塞西莉亞幾乎是無師自通般的學會了如何使用自己的力量。
壓迫。
壓迫。
壓迫。
金環蛇怪掙扎怒罵的聲音越來越小。
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捏碎了，有隻大手在他的身體裡肆虐，緊緊攥著他的心臟、肝臟、腎臟、脾肺、寒意順著血管流淌，他被殺意牢牢包裹，幾乎無法思考。
“不，不，不……”
這一刻他終於感到了害怕。
也許這才是格林的實力。
當年他能成功完全是因為他足夠小心。
他沒有真正的面對面和格林較量。
塞西莉亞雙眼赤紅，她真的很想在這個身上把她學習過的所有殘忍的手法全部用一遍。
但是不行。
她不能這麼幹脆的殺了他。
塞西莉亞努力剋制自己的殺意。
“如果不想死的話，那就告訴我，是誰指使的你。”
她的聲音在阿瑟聽來彷彿來自地獄深處。
冰冷。
肅殺。
帶著無止境的惡意。
阿瑟咽咽口水。
身體上的束縛已經減輕了少許，五臟六腑被掌控的恐懼感稍稍減輕。
他終於明白了為甚麼異種會害怕格林。
他們完全就是惡魔。
阿瑟不該說的。
可他不說只會立刻死去。
他咬著牙，努力克服自己的恐懼，“聽著，你是警探，你熟悉這套東西的，我需要一個交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不能殺我。”
塞西莉亞抬抬眼皮。
“你沒有資格和我談條件。”
阿瑟身為金環蛇怪的戾氣湧現出來。
“那你就立刻殺了我吧，我保證，如果你不和交易，我就算死，也不會說任何事情！”
他是認真的。
塞西莉亞識別到了這個訊號。
不殺他？
當然也可以。
她會把他送到最恐怖的監獄裡，讓人好好的招待他。
也許到時候他會覺得死在這裡是件好事。
“好，成交。”
塞西莉亞盯著阿瑟。
如果他有任何隱瞞，她會立刻發現，到時候她會毫不猶豫撕毀交易。
金環蛇怪並不放心自己的交易。
但他沒得選。
不說，他會立刻死掉。
現在能做的只是隱瞞掉部分真相。
等著格林遵守交易他才能告訴他剩下的內容。
“來吧，從頭說起，是誰主使你去殺我父母？又是誰主使你殺掉警署的退休警探？這麼多年是誰和你合謀？”
阿瑟咬牙。
“我不會現在告訴那個人是誰，除非我進了監獄，不然你不會知道他的名字。”
“不過其他事情我可以交代。”
塞西莉亞心中殺意又起。
她深呼吸。
讓自己控制住。
“我可以告訴你的是，那個人是你媽媽認識的人，是你身邊的人。”
“我不知道他為甚麼要讓我去殺你父母，我只是聽從指使，你知道的，我是個殺手，一把刀而已。”
“不過殺掉格林確實是個很大的誘惑，我承認，為了這件事我花了很多心血去謀劃。”
“殺那些警探是我自己的主意，說真的，做完那筆買賣之後，我幾乎無法擺脫那種感覺，看著執法者在你面前倒下實在是太痛快了。”
他越說越興奮。
金色豎瞳閃現出奇異的冰冷殺意。
塞西莉亞無法再聽下去。
她狠狠一巴掌甩到阿瑟臉上。
金環蛇怪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嘴角溢位鮮血。
半邊臉的牙齒被打落。
“比德文太太又是怎麼回事？”
塞西莉亞的聲音像某種無機質的金屬，透著股叫阿瑟渾身汗毛倒豎的寒意。
他嘴巴里滿是鮮血，對格林的恐懼達到了頂峰，含含糊糊的交代。
“那只是個死了兒子的乖張老太太而已。”
“我給她用了些藥。”
“她恨格林，我想她能派上用場，本來是為了你才準備的，沒想到你……”
金環蛇怪說不下去了。
他感到恐懼。
那種說不上來的寒意又來了。
緊緊籠罩著他。
他幾乎是顫抖著提醒塞西莉亞，“你答應過的，我們之間有協議。”
塞西莉亞閉上眼睛，努力深呼吸平復心情。
片刻後，她冷靜下來。
在阿瑟驚恐的目光中狠狠給了他一拳。
金環蛇怪暈了過去。
——TBC.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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