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黑暗森林59
所有人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黑暗森林59
送她出去的時候, 隊長的表情有些一言難盡。
塞西莉亞沒有多想。
她拿著東西回到座位上，一遍又一遍翻看卷宗，名字、數字、職位、檔案經歷、死亡記錄, 這些東西反反覆覆在她腦子排列組合，除了都是波特蘭警署的前警|察, 一定還有其他共同點。
作案手法是甚麼？
有沒有作案規律？
這麼長久的施行謀殺, 嫌犯一定是自控力極強的人，不是失控的心理變態, 殺人的時候不可能不留下自己的作案手法。
看著看著死亡時間在她腦子裡組成了有規律的數字。
她猛地站起來，拿上卷宗急匆匆跑去找迪爾芬瑟, 她需要幫助，強大的幫助。
迪爾芬瑟看著好友拿來的卷宗頓了頓，“你是說，有個人在執行跨越十年以上的集體謀殺？”這是不是有點離譜？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塞西莉亞。
“你媽媽招惹的這個仇人, 肯定不是普通人，這種毅力不是一般人會有的。”
塞西莉亞把臨時找來的畫紙貼到牆上，做起了分析。
“兇手殺的這些人, 有個共同特徵, 他們和我爸爸一起工作過, 我不確定他們是不是知道了甚麼不該知道的事情, 也許他們知道, 也許他們不知道, 但是目前為止沒有人把這件事捅出來。”
“剛剛我在警署大致看過卷宗, 有個奇怪的規律，謀殺發生的時間基本都在冬天, 集中在第四季度, 最晚的一次在聖誕節之前, 聖誕期間及之後從未發生過謀殺，也就是說嫌犯可能有一份季節性很強的工作，這讓嫌犯不得不自己能外出的時間施行謀殺，同時對方可能是已婚人士，也許有孩子，不然聖誕節這個時間沒辦法解釋。”
這不是惡魔做的，發現規律的第一時間塞西莉亞就知道了，這絕不是惡魔做的。
這是人類或者異種所為。
也就是說，惡魔在她媽媽的事情上，這麼多年來，除了她，並沒有其他收穫，那個該死的黃眼睛混蛋，不過是在詐她，他們根本甚麼都不知道！
如果他們知道的話，很容易就能順著這件事找到她這個倖存者！
騙子！
塞西莉亞咬牙，滿臉怒容。
迪爾芬瑟臉上露出難以言說的表情。
“平時做一份掩飾自己的工作，冬天的時候就出去殺人，為了回家陪家人會把時間限制到聖誕節之前？”
她評價道，“聽起來像個變態。”
塞西莉亞搖頭，語氣冷凝，“心理變態容易失控，他們控制不住自己，殺戮會越來越瘋狂，絕不會這樣有規律的持續自己的行為，我覺得這個人更像是職業殺手。”
迪爾芬瑟打個響指。
這就對了。
地下世界的資訊查詢，這可是她們公司的主營業務，之一。
除了不能光明正大的納稅。
和其他公司的業務沒甚麼不同。
“除了這些之外，我還發現一件事，死亡的警探有些不在本地居住，甚至是跨州的，但是他們仍然符合這個時間規律。”
“也就是說，我們需要優先查詢住在外州的這些人去世的時候，出現在當地的外來人口，可能加過油或者買過甚麼東西，對方肯定想不到有人會查這件事，有很大可能會用自己的信用卡支付。”
“不要忘記面容檢索，這麼多年的成功謀殺，肯定給了這個人極大的自信，兇手不會把自己的臉遮蓋起來，時間越往後，真容出現的可能就越大。”
“性別大機率是男性，有些警探的死亡方式很粗暴，女殺手的手法會溫和些，不會那麼暴力。”
塞西莉亞腦子裡的數字和文字瘋了一樣在旋轉。
她像臺高速運轉的機器高速檢索。
每找到一個內容就會語速極快的說出來。
迪爾芬瑟連忙從病床上下來抓住她的手。
輕聲安撫。
“嘿，嘿，冷靜一下，你說我都記住了，我會做同步的交叉檢索，職業殺手那邊我會想辦法去做對比，我們的業務能力很強大，你不用擔心，我們很快就能找到那個人。”
塞西莉亞停下來，控制不住的呼吸急促。
“我要把那個人灌了水泥沉到太平洋！我要把那個人丟到攪拌機裡！我要讓那個人體驗世界上最痛苦的死法！”
那些她小時候抗拒的課程不受控的在腦子裡浮現出來。
暴戾之氣在她全身蔓延。
察覺塞西莉亞的手指因為情緒激動發抖的時候，迪爾芬瑟把她的手抓的更牢了，用冷靜又肯定的語氣告訴自己的朋友。
“放心吧，我會讓那個人後悔自己的出生。”
“我們會找到的。”
“別忘了，我們是最棒的情報販子。”
塞西莉亞漸漸冷靜下來。
她閉上眼睛深呼吸。
“還有幾個住在本地的人，還活著，我會去找他們談話，再過段時間就是聖誕節，那個兇手很會可能會在這裡出現，你一定要儘快完成。”
迪爾芬瑟鬆開她的手，衝著她舉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放心吧，大小姐，使命必達！”
等塞西莉亞離開，迪爾芬瑟眼裡的心疼才浮現出來。
片刻後她搖搖頭。
開啟門，把自己的人都叫過來。
“夥計們，我們有事情要做，現在起，所有人進入一級戰備狀態，取消所有休息時間，查不到結果誰也不準離開。”
窗外的風吹著白色的窗簾刷刷作響。
病房裡很快忙碌起來。
塞西莉亞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她得冷靜下來才能找到線索。
按照計劃，她依次拜訪了還住在本地的幾位退休警探。
對於當年的事情他們似乎並不知情。
見到塞西莉亞也只是說她長得和她爸爸媽媽一樣好看。
“上帝啊，你都不知道，當年他們兩個準備結婚的時候，整個街區裡的年輕人都失戀了。”
一位退休警探彼特這樣說著當年的八卦。
塞西莉亞很感激他還記得以前的人和事。
“我現在非常確認，你可能處於危險之中，如果有任何問題，你感覺有不對勁的地方，請務必立刻聯絡我。”
有些上了年紀的彼特接過塞西莉亞的名片。
眯著眼睛把電話記下來。
說起來確實有些奇怪，他有些老夥計早早就去世了，只是他沒有多想，如果說真的有人在謀殺他們的話，那這件事也是說的通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死亡就能解釋清楚了。
他鄭重收起名片。
向塞西莉亞保證。
“放心吧，如果有我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一定儘快聯絡你。”
塞西莉亞離開的時候，他頗為不捨的把她送到門口。
這麼多年了，沒想到當年的小朋友也到了當警察的年紀，還沒有放棄追查真相。
看著離去的車子。
他忍不住眼眶泛紅。
塞西莉亞在後視鏡裡看著彼特越來越遠。
她也不知道這些人能不能發現甚麼。
也許那個混蛋會選擇住在外州的退休人員。
天已經有些黑了。
塞西莉亞覺得自己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她把車子停到一條小巷裡。
瞬移到剩下的兩個地址。
住在外州的警探疑惑的看著她。
“你現在住在這裡？從波特蘭趕過來？”
塞西莉亞面色坦然點頭。
沒甚麼區別。
只要接到電話，她就能立刻抵達。
等到忙完這些事情，天已經完全黑了，塞西莉亞的肚子咕嚕咕嚕叫。
她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吃晚飯。
電話忽然響了。
是Nick。
問她有沒有甚麼收穫。
塞西莉亞把自己的推理和Nick說了。
對面沉默了幾秒鐘。
“你得小心點，如果兇手選擇在波特蘭動手，那我猜他很有可能已經知道了你住在哪裡。”
“如果是難纏的異種，記得聯絡我。”
Nick知道塞西莉亞可能並不需要他的幫助。
她已經覺醒了能力。
異種不是她的對手。
可同為格林，他覺得自己有義務和塞西莉亞守望相助。
他們得結成同盟對抗黑暗世界的怪物。
聊著聊著，說到了晚飯的事情。
可憐的Nick被拋棄了，他親愛的女朋友到外地出差，他得自己吃飯。
於是倆人只好約著一起吃飯。
在那間他們初次吃東西的漢堡店裡，兩人坐在角落，背靠牆壁，確認一切安全後悄悄說起了今天的收穫。
塞西莉亞沒去套話。
“我在想一件事，如果女巫出於甚麼目的一定要讓某個人愛上她的話，那麼隊長才是最佳選擇吧，有了最佳選擇又何必在Hank身上動心思，我猜隊長和女巫是同夥，這樣的話我們不能讓他們知道我們知道。”
她壓低聲音。
“也許他們是甚麼邪惡的女巫同盟。”
Nick笑了起來。
“對，我們是正義的格林同盟。”
“我們可以跟蹤他們，盯梢，盯得死死的，肯定能發現甚麼。”
兩個格林相視一笑。
同意了這個計劃。
Nick吃完漢堡給塞西莉亞說起了他在草藥店的收穫。
“店主可以配置解毒藥劑，只是要等一等，今天拿不到，他讓我們明天過去。”
“至於你要的吐真劑，他已經拿到了材料，據說今晚就會開始研製，大概幾天就能拿到。”
塞西莉亞鬆了口氣。
那根亂作一團的毛線球終於找到了頭，也終於看到了尾。
吃完晚飯，兩個沒事可做的人回了警署，他們的隊長還在加班。
看到兩人回來問他們做甚麼。
塞西莉亞隨口說了個加班的藉口。
隊長貼心的再次提醒，如果需要幫助一定要開口。
他的姿態過於友好。
友好到有些曖昧，Nick雙眼微眯。
隊長走後不久，只剩下兩人的時候，他悄悄問塞西莉亞，“你有沒有覺得他在向你獻殷勤。”
塞西莉亞疑惑皺眉。
落了東西去而復返的隊長忍不住停住腳步，聽起了私人談話。
“可能需要借錢？”
“你知道的。”
“我很有錢。”
隊長，“……”
我也很有錢！！！
——TBC.
【作者有話說】
本來給自己留了兩週時間
現在只剩8天，不管了，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