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黑暗森林38
他們逐漸深入樹林。
黑暗森林38
這是個不好和自己弟弟去講的事情。
“我生氣是因為你的問題太多了, 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在斯坦福念法學院會改變人的性格嗎？”
Dean直接用問題回覆了問題。
Sam眼神微眯。
“你知道你在用問題回覆問題吧？需要我向你說明這是甚麼意思嗎？”
Dean扭頭。
“快點幹活，我們得儘快找到爸爸。”
Sam翻個白眼，坐下繼續翻找John留下的筆記。
Dean鬆了口氣。
拿出手機給塞西莉亞回資訊。
“忙完早點休息, 你知道你昨晚基本沒睡覺吧。”
塞西莉亞坐在副駕上。
看著那條新訊息，遲鈍的反應了一會兒。
她好像確實沒怎麼睡？
只在迪爾芬瑟病房的沙發上眯了兩小時。
不提還好, 提起來她現在覺得好睏好睏。
狼人扒著前排座椅靠背, 聽Nick講這次要協助的原因。
“你是說，你懷疑你看到的那個狼人女孩, 勒死了一個種大|麻的傢伙，但她看到你之後沒有出現見到格林的反應？”
“現在你認為那個女孩有問題, 你想找到她。”
Nick點頭。
“對，她的反應很奇怪，像從沒見過格林，我在想, 有沒有可能她是從小住在森林裡的？或者某種野生的狼人？”
Nick看著後視鏡，和狼人對視。
“就是，沒有進入人類社會的狼人, 就像普通的動物那樣？有可能嗎？”
Monroe搖頭, “我覺得你還是讓我下車吧, 我可不想和沒有社會化的狼人接觸, 那是純粹的動物。剛剛是我誤會了, 我還以為你說的是在森林裡受傷的狼人。”
Nick才不會讓他下車。
他連忙穩住Monroe。
“我覺得她也不是完全的野生狼人, 她知道尋找食物和衣服, 還有其他的生活用品，她可能只是不怎麼和人類接觸？”
Monroe往後一靠, “那也很糟糕。這意味著她野性十足, 很有可能才見面就會對我們發起攻擊。”他忽然想到了甚麼, “嘿！你不會是因為這個才來找我的吧！”
Nick搖頭，“當然不是。是因為你也是狼人，你瞭解你的同類。”
Monroe不太相信。
不過Nick都這麼說了，他還是要給面子的。
“你是生下來就知道自己是狼人嗎？”
塞西莉亞揉揉臉讓自己清醒些，有些好奇的發問。
Monroe撓頭，回憶起來。
“說實話，並不是生下來就知道的，我第一次發現自己身體裡有奇怪的力量湧動，長出尖牙的那天，感覺非常奇怪，我嚇壞了，扯壞了衣服，咬破了嘴巴，幸好我父母在家，及時發現了我的情況。”
所以說。
“如果住在森林裡的女孩是狼人，很有可能她並不知道這件事，就像她沒認出Nick是格林，也許在她人生的某個階段之後，養育她的人不在了，她只來得及學會基本的生活常識，冷了要穿衣服，餓了要吃東西，至於她是誰，她並不清楚。”
塞西莉亞稍作推理。
Nick點頭，“對的，我也這麼認為。但也有很多情況，她可能是被遺棄的，或者在樹林裡迷了路，甚麼可能都有的，我想抓到她，然後再去查查有沒有相應的案子。也許我們能幫上她。”
Monroe現在不那麼抗拒這件事，但他還是覺得自己應該下車。
“你們兩個都是格林，有你們兩個就足夠了，就算我是同類也未必能幫得上忙，如果她像人猿泰山那樣連人類的語言都不會說呢？萬一我打不過她呢？你還是讓我下車吧。”
狼人急急忙忙去拉門把手。
咔的一聲。
Nick把車門鎖死。
“Monroe，那是個小女孩，她需要幫助。我在現場找到了一些血跡，她可能受傷了，那個種大|麻的傢伙手裡有槍。”
他看著後視鏡，非常真誠的說。
“我需要你幫我們。”
Monroe猶豫不定。
他是個長期吃素遠離狼人傳統生活圈子的狼人。
對方是個在森林裡住了不知道多久的野生狼人。
很有可能一見面他就被打死了。
“不不，你還是讓我下車吧。”
Nick無奈。
緩緩把車子在路邊停下。
失望的看著後視鏡裡的狼人朋友。
Monroe握著車把手，咬著牙，Nick的眼神像某種灼熱的液體，燒得他臉皮發燙。
兩個格林準備去幫自己的天敵。
他身為同類竟然想逃跑？
閉上眼，Monroe深呼吸。
他放開門把手。
“知道嗎？你們兩個要保護我，”狼人嚴肅強調，“我不是和你們開玩笑，你們說的這個小女孩很有可能戰力超群，你們不幫我的話，我真的會出事的。”
塞西莉亞笑著點頭。
Nick欣慰的看著Monroe。
三人小組再次出發。
狼人催促Nick，“如果你想抓到一個狼人，那就不要在晚上和他們碰面，晚上的狼人很危險，人類到了晚上視覺會受到很大的影響，但狼人不會，同時他們的嗅覺和聽覺還能繼續加強。”
Monroe十分嚴肅。
“趁著到天黑還有段時間，你得加快速度。”
看看儀表盤上顯示的下午3點15分，Nick不由猛踩油門。
抵達案發地的時候，時間已經將近下午5點，三人騎著山地摩托在樹林裡狂奔，越往裡走，霧氣越重，夕陽鋪灑在林間，整片森林看上去像金燦燦的綢緞。
不過這裡的味道不太好聞。
塞西莉亞下了車就聞到股奇怪的臭味。
狼人更是抽抽鼻子就覺得不對勁。
聽完倆人的困惑，Nick解釋，“這就是案發現場，今天早些時候DEA才把大|麻從這裡清理掉，可能還有些相關味道殘留。”
說完Nick領著兩人往裡走，指著樹上的痕跡說，“當時死者德瑪爾.布萊克的槍在另一個方向，但是彈痕卻在這裡，血跡就是在這裡發現的，同時還有幾縷頭髮，希望鑑證組明天能把結果給我，也許能找到那個女孩的身份。”
塞西莉亞看看Nick指的方向，又看看彈痕。
“看起來像是有意外導致他動作變形，射擊到這裡，卻倒在相反的方向。會是那個狼人女孩的出現驚嚇到了他嗎？”
Monroe眯著眼睛，抽動鼻子，嗅了嗅。
好像有點不對勁。
“你是在哪裡看到的狼人女孩？”
Nick向前走去，“這個方向，我當時發現了頭髮，就往這裡走了走，隔著樹叢我看到了她，當時她已經轉變到一半，頭髮很長，看上去年紀不大，我不確定德瑪爾.布萊克是不是看到了她的臉。”
塞西莉亞跟在他身後。
小聲說。
“我覺得明天肯定能拿到檢驗結果，我們得好好找找青少年相關的案件。”
Nick點頭，“希望不是甚麼太過分的案子。”
警察當久了，他對於人性沒甚麼信任度，特別是在青少年案件裡，有時候身邊人的殘忍程度令人髮指。Nick每次碰到這樣的案子都會懷疑，人性的幽暗面裡到底藏著甚麼？
狼人走在前面，他停了下來。
兩個格林看著他。
“天哪，這是甚麼？我是不是看錯了？”
狼人興奮的指著地上那株不起眼的植物。
塞西莉亞滿臉問號。
“牛蒡根！”
狼人兩眼放光。
十分懷念的說，“長大之後我就再沒見過這東西。”
他蹲下來拔了一根。
為兩個不瞭解植物知識的格林解釋。
“這是天然的止痛劑，就像阿司匹林，直接咀嚼根部就能止痛，這也是很好的利尿劑……”
Nick瞪大眼睛看著他。
怎麼忽然變成了植物知識講解。
Monroe連忙收聲。
“你知道的，我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維發散。”
他尷尬的咳嗽一聲。
“你有聞到甚麼嗎？”
塞西莉亞打斷了Monroe的尷尬。
狼人連忙點頭。
“有的，有的，有股特別的味道，我不確定是不是那個女孩，不過也許可以過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三人組再次出發。
他們逐漸深入樹林。
太陽堅定地朝著西邊滑落，林子裡的顏色越來越濃豔。
走了很久，塞西莉亞叉著腰看著眼前夢境般的樹林，“說真的，我終於理解為甚麼獵殺異種的故事會變成童話，如果每次找到異種都是在這樣的環境裡，那確實很值得寫成童話故事。”
塞西莉亞小聲和Nick討論。
Nick忽然想起來他和Monroe有交集的那個案子，也是他覺醒成為格林後第一個處理的案子。
“你知道嗎？我在現實裡遇到了小紅帽和大灰狼的故事。真是太令人震驚了，那是我成為格林後處理的第一個案子。我從沒想過童話故事會是真的。”
Monroe聽到了，他回過頭，“說真的，你還記得你把我當成嫌疑人嗎？”
Nick連忙道歉，“是我誤判了。”
狼人擺擺手，沒有在意這件事，事實上，Nick當時已經給他道過歉了。
“哦，等一下。”
他停下來。
抽著鼻子聞了聞。
“有股奇怪的味道，不像麋鹿，不像熊，”他又一次向兩位格林介紹異種冷知識，“所有生物都有自己不同的味道，每種生物的味道都不同，就像你們兩個，塞西莉亞聞起來有股潮溼的霧濛濛的味道，而Nick，聞起來像是乾燥的棉被。”
棉被？
Nick無法理解。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陽光的味道，說真的，你的味道在森林裡很明顯，塞西莉亞就很不明顯，她的味道幾乎可以隱沒在森林裡。”
塞西莉亞和Nick對視一眼。
兩人都有些不理解這種形容詞。
特別是Nick，他的疑惑都快溢位來了。
狼人沒空解釋。
他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就是這裡。”
兩位格林看著眼前滿地的碎骨。
身為警探的本能讓他們立刻想到了很多不妙的事情。
塞西莉亞蹲下來，用木棍扒拉著地上的骨頭。
是些非常細小的骨骼，從剩餘的白骨來看，應該是兔子小鳥之類的小動物。
她衝Nick搖搖頭。
Nick這才鬆口氣。
如果這是人類的骨骼，那麻煩就大了。
狼人完全沒想過格林會想到甚麼。
他叉著腰，有些興奮，再次科普起來，“表面上看這確實是個骨頭坑，不過還有另一層意思，”他看著兩個格林，“我們很尊重這些犧牲，你知道的，在食物被消化之前，你要珍惜自己的食物，吃過之後，你要尊重食物的犧牲。這地方用來放置吃過的食物，它們會和土壤發生新的反應，孕育新的生命。”
狼人匱乏的詞彙讓他沒辦法說出自己要說的內容。
“就是……就是……”
他邊走邊想如何描述。
“我們到了。”
還沒想到新的詞彙，他的思維立刻跳躍到了眼前要處理的事情上。
他有些欣慰。
“她標記過這裡，這是她的地盤。”
塞西莉亞抽抽鼻子。
有股奇怪的味道。
“我們在她的地盤上嗎？”
Monroe點頭，“對，我們離她很近了，很快就能找到她。”
不對。
他猛地回頭。
一個人影飛快掠過。
不必多想，那肯定是他們要找的狼人小女孩。
三人立刻動身跟在她身後。
高大的樹木形成了迷宮似的通道，塞西莉亞急速賓士。
激烈的追逐中，狼人小女孩忽然停下，她完全轉化出狼人面孔，怒吼著恐嚇跟在身後的人。
Monroe也不甘示弱。
轉化出狼人面孔。
兩個異種就這樣吼叫起來。
塞西莉亞猜測他們應該是在交流，但她聽不懂。
Nick也聽不懂。
他盯著小女孩，辨認起來。
那長長的頭髮讓他確定，這就是自己在案發現場見到的那個孩子。
她當時也是拖著自己的長髮，變化出狼人面孔，急速的在他眼前消失。
Monroe震驚的看著小女孩。
忍不住興奮起來。
他想和小女孩說說話，用人類的語言溝通，可小女孩轉頭就跑。
只留給他一個背影。
Monroe連忙跟上。
不過很快他發現自己失去了女孩的蹤影。
三人很快匯合。
Monroe不死心的抽動鼻子。
“真是奇怪，我能聞到她的味道，她就在附近，非常近，怎麼完全看不到呢？”
塞西莉亞和Nick在周圍的樹林裡尋找起來。
也許他們能找到一些足跡。
不過很快塞西莉亞就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她抬起頭，看著被樹幹佔滿視野的天空，太陽快下山了，細長的樹幹在林子裡拖出一道道殘影。
可是有個位置很奇怪。
那不是細長的影子。
她抬起頭。
“我知道她在哪裡了。”
Monroe和Nick站在她身邊，朝上看去。
在古舊的長滿苔蘚的樹幹的最上方，一個林中小屋靜靜佇立在樹杈包圍的最中心。
三人互相看了看。
兩個格林最終把視線定格在狼人身上。
Monroe認命的接收到了這個訊號。
“當然，當然應該是我先上去。”
他身為異種。
在這樣的地形裡，佔據很大優勢。
Monroe很快爬到了最頂部。
他把那道門推開一條細小的縫隙。
看到了狼人女孩。
“她暈過去了？”
Monroe有些困惑，不過這是個好機會，他不用擔心來自頭頂的襲擊。
三人就這樣鑽進了狼人女孩的小屋。
Monroe看著昏迷的女孩。
還是不敢放心。
“記得保護我，如果她咬我的喉嚨就立刻擊斃她！”
塞西莉亞拿出手槍，站在Monroe身後，隨時準備開槍。
Nick在屋裡搜查起來。
他看到一個熟悉的東西。
再看看昏迷的女孩。
此時她已經睜開眼睛，定定地盯著眼前的同類。
——TBC.
【作者有話說】
【也不算二合一吧】【字數不夠】【下個榜單週期補上】【我發誓我絕對不會像這周這樣了！！！】【信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一章慶祝了米的出場】【晚上做夢夢到米躺在我的床上……】【真的不用這樣謝謝我】【當時直接給我嚇醒了】【[眼鏡][眼鏡]哥倆今晚夢裡給我演點治癒的小劇場得了】【看我真誠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