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夜夢童話4
很多事情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是沒辦法裝作不知道的。
夜夢童話4
費迪南警長在和他的談話中表示, 塞西莉亞是他看重的後輩，是被寄予希望的警界之星。
就像他在波特蘭可以年紀輕輕坐上高位。
塞西莉亞的將來也可以做到。
甚至可以做得更好，走得更遠。
“也許你應該考慮那些本地的更想站穩腳跟的人, 而不是千里迢迢去挖牆腳。”
這話說的十分難聽。
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人了。
可Renard也只能認。
他就是在挖牆腳。
而且非常希望自己可以成功。
他還有籌碼，只是談判不能一次性把所有的籌碼奉上。
不然碰到現在這種情況, 他連加碼的機會都沒有就會被踢下談判桌。
在人類社會混了這麼久, 他已經很明白該如何獲取自己想要的東西，比起技能, 這更像是某種本能，某種刻在血脈裡的東西。
他應該好好的和女警探談談這個問題, 展示自己的誠意。
以那位警長對她的重視程度來說，兩個人配合起來，事情會順利很多。
這可能就是留下格林的方法。
Renard整理一下袖子，朝救護車走去。
“有件事情要和你談談。”
波特蘭警署的隊長高大的身軀像一堵牆, 他站在那裡，附近的光幾乎都被遮蔽了。
Dean抬頭看著這位他沒見過的男士。
很高，和他弟弟差不多高, 也很壯, 看得出來有辛苦鍛鍊, 看著像是某個處於高位的人, 看人的時候儘管藏得很好, 但Dean能感覺到, 他眼底那種誰也看不上的傲慢。
是個挺討厭的傢伙。
Dean略帶戒備的上下掃視一番, 回過頭他看著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拍拍他的背，“放心, 是波特蘭警署的隊長。”
Renard的視線在Dean身上稍作停留。
從經驗來看, 是個無害的普通人類。
但這傢伙的眼神不像是普通人。
在Dean察覺之前, 他轉移視線，看著塞西莉亞，有些遺憾的說，“今早我和費迪南警長透過話，他不同意你來波特蘭警署，甚至可以說是，非常不同意。不管是臨時借調還是長期留駐。”
塞西莉亞撓撓頭。
這可不是好訊息。
費迪南警長很頑固的。
“還有其他辦法嗎？能讓我比較長的一段時間留在這裡。”
她暫時不準備把自己在做的事情告訴費迪南警長，如果Renard隊長沒辦法的話，她就得想想別的辦法。
不看到她留在這裡做誘餌，背後的人又怎麼會跳出來。
就算他們真的很能藏，她也得趁現在這個時機儘可能的攪出風雨。
Renard作出一副思考的樣子，似乎十分為難，“他也是出於對你前途的考慮，你在芝加哥乾的很不錯，升職會很快，但我理解你想留下的心情，畢竟是父母的事情。”他頓了頓，“如果我能保證你的升職不受影響，也許他會同意的。”
塞西莉亞眉眼微動。
她明白了，“我能為你做些甚麼？”
利益交換，她懂。
現在是她有求於人，姿態應該放低些。
不能只讓隊長犧牲自己的利益，她也得表示些甚麼。
隊長笑笑，我想要你的忠誠。
不過他現在不能這麼說。
於是他擺擺手，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甚麼都不用，我只是想幫你，和你聊這些也只是想，也許我們兩個可以配合一下，我給出承諾，你負責打動費迪南警長。”
他嘆息，“畢竟我再去找他說這些事情，恐怕他會直接結束通話我的電話。”
塞西莉亞沒想到隊長竟然是這麼善良的人。
是她把人想的太利己主義了。
她點點頭，“沒問題，我會和他溝通的。”
隊長點點頭，事情說完了，他得走了，想了想，他又轉過身子，囑咐道，“我知道你很想查清那個案子，但是已經過去很久了，有些事情不那麼順著人的心意，人還是要向前看。”
塞西莉亞沒說話，她沒有反對，也沒有同意。
隊長心裡嘆氣。
他說這些也不全是為了展示自己，他畢竟算不上甚麼好人，只是在提醒唐納德警探，抓得太緊，陷得太深，有時候未必是好事。
特別是他已經用皇子的身份去見了那個比德文太太。
可她竟然還是那副樣子。
Renard之前懷疑過她是裝瘋賣傻，為了逃脫刑罰，可是現在看來，她是真的瘋了。
一個瘋子。
能帶來甚麼真相。
這世上的慘事那麼多，又有多少能找出真相。
不過是人類為了安慰自己。
找出真相、等到那天、我一定能，都是些安慰。
他轉身離去。
Dean走過來，看看離開的隊長，又看看塞西莉亞，“壞訊息？”
塞西莉亞抿著嘴，有些煩躁，“不算好。”
理智上，她理解Renard說的話，陳年舊案，特別是當年調查的時候就有問題的案子，多年以後想翻案，難度堪比登天。可情感上，她無法接受。
這麼多年來，她不敢回波特蘭，不敢去看媽媽和爸爸，她刻意的不去觸碰那些記憶，不過是因為她無法接受他們的突然離去。
她抱著某種幻想，只要自己不接受他們離去的事實，他們就永遠還活著。
可現在她知道了，她知道這些事情另有隱情，她要知道真相，她必須得知道真相！
很多事情知道了就是知道了，是沒辦法裝作不知道的。
這真相不只是為了她的父母，也是為了她。
西西莉亞說過無數次，要接受命運的安排，要發生的事情無法阻擋，可那又如何，難道她就不可以知道為甚麼嗎？她就不能問一句憑甚麼？
憑甚麼是她？憑甚麼是她的父母？憑甚麼是在西西莉亞重獲幸福的時候？
憑甚麼！
這算甚麼命運！！！
憑甚麼她就要接受這樣的命運！！！
Dean看著陷入沉思的塞西莉亞。
她那張原本總是笑著的臉鐵青著，面無表情，恐怖的殺氣在她眼中瀰漫，越是沉思她的殺氣就越重。
Dean忽然覺得很慌。
他用力抓著塞西莉亞的肩膀，焦急的呼喚她的名字，“西莉亞！西莉亞！”
塞西莉亞的思緒突然被打斷。
她驚醒一般睜大眼睛看著眼前焦急的男人。
“Dean。”
塞西莉亞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輕聲回應Dean的呼喚。
Dean緊緊的抱住她。
直到被海洋香氣包裹著才放下心。
塞西莉亞放鬆心神，回抱Dean，手上忽然一陣疼痛，她在Dean背後舉起手，手心一片血色，在Dean察覺她的動作之前，她立刻把手翻了過去。
“你剛剛怎麼了？”
Dean放開她，認真望著她的眼睛，他剛剛，在這雙如同森林般沉靜的綠眼睛裡，看到了無窮無盡的殺氣。
可現在這雙眼睛又變成了晨霧中的森林。
塞西莉亞搖搖頭，似乎有些疲倦，“不知道，可能是來波特蘭之後事情太多了，我最近情緒波動有點大。”她以前都能忍住的，可是最近不知道了，情緒似乎變動的特別厲害。
Dean心疼的撫摸她的臉頰，他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人，他沒學過，也沒人安慰過他，可他現在得讓他的西莉亞從糟糕的情緒裡走出來，只能笨拙的學著電影裡的人，這種場景他應該說，“你把自己逼的太緊了，放鬆一些，可能會好些。”
這麼說，是對的吧？
他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塞西莉亞，直到看到她面容柔和了許多才放心。
是該這麼說的。
塞西莉亞似乎有些苦惱，她扶額，“可能吧，我太急了。”
Nick注意到了這邊的事情，現場工作收拾的差不多了，他們也得回去了，他走過去，咳嗽一聲，打破二人世界的氛圍，為自己創造談話空間。
Dean心裡暗罵，我還要繼續用電影裡的知識安慰西莉亞呢！他這麼想著，臉上卻不動聲色。
敏銳的男獵人彷彿沒有察覺到某人的嘴臉，只是關心的問塞西莉亞，那雙同色的綠眼睛裡滿是擔心，“你還好嗎？我看你臉色很差。剛剛隊長說了甚麼嗎？”
塞西莉亞不好意思的笑笑，“我沒事，他沒說甚麼，就是告訴我，我們警長不同意我的借調，”看Nick似乎還不信，她連忙強調，“我真的沒事，就是最近事情太多了。”
Nick點頭，“沒事就好，有甚麼問題隨時聯絡我。你們兩個的口供已經錄完了，我會整理好卷宗的事情，”他衝兩人使個眼色，“放心，不會有問題的。”
Dean這才覺得他順眼了許多。
有這句話，以後這個案子就不會被扯出來別的事情了。
Nick轉身離開，Dean剛想說話，他又轉過來，Dean的大眼睛裡滿是你怎麼還沒說完，卻聽到他囑咐塞西莉亞，“哦對了，我給Hank介紹了Dean，說他的職業是某種探險家，你下次可別說錯了。”
說完Nick衝Dean眨眨眼，“別客氣，我已經幫你圓謊了。”
眼看Dean皺起眉頭，他笑著離開，塞西莉亞的這位男朋友，逗起來真是太好玩了。
探險家？
Dean剛想反駁。
Nick已經走了。
真的走了。
沒再回頭。
他有些不爽。
“我不要做探險家，我要做僱傭兵！”
塞西莉亞扶額。
“Dean，你夠了。”
又在吃些甚麼莫名其妙的飛醋。
——TBC.
【作者有話說】
【茜茜給隊長送禮】【隊長：我不是那樣人（忍痛拒收】【喂！】【丁：一款茜茜專用安撫劑】【哈哈哈飛醋丁】【改改錯別字】【改完字順便又加了些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