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遠路哀歌7
他必須得做點甚麼才行。
遠路哀歌7
因為傷勢的 緣故,Dean的戰鬥力減弱了不少。
放在他沒有受傷的時候,怎麼也能和這些保鏢來上幾個回合。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人家按著打,天哪,他有多久沒有被群毆過了?
Dean大罵bitch,同時團成蝦米狀護住腦袋,這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
聽見手機裡傳來嘟嘟嘟的聲音,大衛面色不動的看著手機,他側過頭看著倒在地上被不停踢打的Dean,這個小混混經驗很豐富嘛。
大衛邊看邊評價,並且越看越覺得Dean就是個小混混。
他沒給Dean解釋的機會,也沒想過要給他一個機會。
他想,捱打的時候知道護著自己的重點部位,這可是很不錯的經驗。
看來他經常捱打。
說起來這傢伙是個混混,而他的女兒是個警察,試問這樣兩個人為甚麼會成為情侶?
安東說的對,他其實,只是個騙子而已。
大衛心裡泛起殺氣。
對於欺騙了自己的人他向來沒甚麼好臉色。
大衛看了看,又轉過頭繼續撥打塞西莉亞的電話。
老實說,對於這個小混混手機裡只有塞西莉亞的電話,他覺得有點不對,感覺就像是兩人在進行甚麼秘密聯絡一樣。
會讓人不自覺地聯想到“見不得光”這個詞。
比如被包養的小白臉。
或者是警察在幫派分子裡安插的臥底。
又或者塞西莉亞有甚麼特殊愛好,只有這個叫做Dean的可以滿足她的特殊需求,而且還不需要擔心自己被出賣。
到底會是哪一個答案呢?
大衛猜測著。
然後苦惱的發現無論那個答案他都不喜歡。
他的女兒應該和他有相似之處。
比如他是個黑|幫頭子,他殘忍、嗜血、狡詐,而他的女兒也許和他一樣不好對付。
比如他對愛人很專一,那麼他的女兒也許和他一樣是個專情的人。
她應該找一段能夠長久持續下去的戀情,和一個在寫字樓裡工作的銀行家或者其他甚麼人,而不是要包養甚麼沒用的小白臉。
當然,如果他的女兒是在搞甚麼臥底工作者的話,那這個Dean的價值就值得考慮,要殺要留得看自己的心情。
最讓大衛感到煩惱的是最後一個猜測——塞西莉亞的“特殊癖好”。
大衛皺眉在室內走來走去,電話還沒有接通。
他腦子裡蹦出來的奇怪東西卻越來越多。
“安東,去翻翻這傢伙的東西,查一下他到底是個甚麼人?”大衛捂住話筒囑咐自己的兒子。
他決定,如果Dean擔負著甚麼“特殊”作用的話,那麼他今晚就會讓這個小混混沉屍芝加哥河。
安東尼一臉嫌棄,把Dean沾了血的外套從沙發上撿起來,“居然還有人穿著這麼老式的皮夾克。”
Dean掙扎著站起來大喊,“你這個bitch!放開我的外套。”
然後被旁邊本已經準備停手的保鏢狠狠的賞了一記左勾拳。
Dean應聲倒地。
安東尼皮笑肉不笑的看著Dean。
把Dean那件自父親處得來後無比珍惜的皮夾克扔到了地上,順手舉起手槍在上面開了幾個眼。
安東尼一邊槍擊皮夾克一邊說,“你說甚麼,我聽不到,你再說一次。”
“You bitch!!!!!”Dean怒吼。
安東尼眼也不眨的在皮夾克上又射了幾槍。
等到Dean第三次怒吼bitch的時候,安東尼把槍口對準了他,據Dean判斷槍口應該正對他的頭部,但他還是憤怒的大喊。
“我要殺了你!!!”
安東尼像是得到了最終指令一樣把手槍輕輕抬高。
他眯起眼睛盯著Dean,“還有最後一顆子彈,希望我能射中你的頭,這樣你就能很快死去,我保證,沒有痛苦。”說著他緩緩的扣下扳機。
Dean用最後的力氣怒吼,“我一定會殺了你的!!!!!”
碰。
安東尼的槍射穿了Dean身側的沙發。
Dean一臉詫異的看著安東尼。
他立刻大聲的嘲笑安東尼,“真是好槍法。”
安東尼撇撇嘴,不情不願道,“爸爸,這傢伙不是一般的混混,他並沒有害怕到閉上眼睛的程度,我猜也許他不是個混混。”
一直在圍觀中等待電話接通的大衛抬眼看著Dean,“那他就是個臥底。”
安東尼立刻把手槍挪走,對著Dean的腦袋,“真抱歉,我剛剛數錯了,現在才是最後一顆子彈。”
他看著Dean,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Dean瞪大眼睛。
變態!!
在這個瞬間Dean想了許多的事情,他的爸爸,他的媽媽,他的弟弟,還有他那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生活,還有……塞西莉亞。
你一定要記住,是這個疑似你哥哥的變態殺了我。
不得不承認,有那麼大約三分之一個眨眼的時間裡Dean感到了憤怒,然而剩下的三分之二個眨眼的時間裡Dean感到輕鬆。
他覺得自己就要被解放了,他就要成為被解放的ESTER。
從今以後,再也不需要理會任何的惡魔鬼怪。
然而Dean最終還是沒能被解放。
塞西莉亞終於接通了電話。
“Dean在哪裡?”她沉聲問道,大衛從她的聲音裡聽出了慎重。
“在你的公寓裡,客廳,沙發旁邊,安東正用槍頂著他的頭。”大衛臉上的表情變得柔和起來,然而他的眼神卻越發幽深,他的聲音低沉且和緩,彷彿一條流淌的大河那樣靜靜的滑過塞西莉亞的耳膜。
有那麼幾秒,塞西莉亞沉默著,片刻後她開口道,“別傷害他,Dean甚麼都不知道。”
大衛同樣沉默了一會兒,“我儘量吧。”
塞西莉亞問他,“為甚麼你要來芝加哥?我記得你和芝加哥的黑|幫沒有聯絡?”
大衛笑了起來。
他的唇邊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我很高興你查過我。”
這意味著你還在關心我,還在關心自己的父親,“我真的很高興。”
大衛拿起酒杯坐到沙發上,他盯著Dean不放。
Dean目帶瘋狂的看著他。
大衛眯起眼睛,唔,眼神還不錯,這小子還算有點價值。
他這麼想著,然後呷了一口葡萄酒,“說到我來這裡的原因,當然是和你有關。”
大衛輕輕搖晃著酒杯中的葡萄酒,在塞西莉亞來不及問出下一個問題前說道,“有人僱傭了殺手來殺你。”
塞西莉亞愣了一下,然後很快想明白了這個問題,“是我那個叔叔,丹尼爾.謝菲爾德對麼?”
“西莉亞我們終於說到了重點問題。”大衛好像很高興,“就是這樣,西莉亞,你清楚自己的處境,這很好。”
“殺手是你的人,你認識那個殺手?”塞西莉亞猜測著,然而語氣卻像是肯定。
大衛抬眼看向安東尼,“你妹妹是個聰明孩子。”
他衝安東尼這麼輕聲描述。
安東尼點頭,就像我,他想。
大衛輕笑,“親愛的西莉亞,怎麼說呢?那個殺手是布魯諾家的人,你的堂兄,他當時接到這個委託可是興奮了好幾天呢。現在想想他那段時間在家族聚會上確實有些反常。”
“可你沒有必要來不是麼?只需要打一個電話,或者讓你手下的人來給我一點警告。”塞西莉亞並不放鬆戒備。
大衛嘆息,“西莉亞,聽著,我來是為了告訴你目前你的處境非常危險,我希望你能和我離開這裡,”他的眼神彷彿沒有焦距一樣,“你那個堂兄,他是個危險人物,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我不希望你受到傷害。”
“真可惜,我不在芝加哥。”
“確實很可惜。”
兩人說完後沉默了一會兒,塞西莉亞率先開口,“把Dean放了,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謝菲爾德的家事在謝菲爾德家內部自行解決,我能處理好。”
大衛搖頭,“不,西莉亞,”他看著Dean,“這個小傢伙要和我在一起,直到你回來為止,你來找我,然後我放了這個小傢伙。”
放到二十幾年前,大衛死也不會想到,自己有一天居然要和自己的女兒談判,可現在他卻不得不這麼做,如果他不這麼做,他的孩子很可能會被殺死,而且是在自己知情的情況下在自己眼前被殺掉。
這是任何一個父親都無法容忍的事情。
他必須得做點甚麼才行。
“別叫我西莉亞,我說過我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你現在要做的是放了Dean,他甚麼都不知道,而且我保證他會保守秘密。你離開芝加哥,回到義大利,繼續你自己的生活。”塞西莉亞靜靜的陳述自己的觀點,對於大衛說的事情她毫不讓步。
“西莉亞。”大衛的聲音生硬起來。
“離開我的房子,或者我現在就給警局打電話,告訴他們有一個義大利黑|幫分子闖到了我的房子裡,你等著在審訊室裡呆上一天,然後你的仇人會找來,那個布魯諾家的殺手也會找來,不知道到時候他會不會介意多殺一個人。”
塞西莉亞的語氣簡直像在警告一個試圖對她討價還價的普通幫派分子,而不是她的父親。
“布魯諾家應該也有不少人想把你做掉吧。大衛.布魯諾先生。”
聽見塞西莉亞的威脅,大衛整個人彷彿愣住了一樣。
他警告道,“我是你父親,我不會害你,你應該聽我的忠告。”
Dean捂著傷口,靠在牆邊,疑惑的聽著這對父女的談話,他能聽出來,塞西莉亞的回答似乎並不讓大衛感到滿意。
“我很感謝你能為我提供這麼重要的訊息,但是,布魯諾先生,我確實可以自己解決這件事。”塞西莉亞毫不留情,“你的幫助對我來說沒甚麼用。”
大衛沉默著,安東尼疑惑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我會放了那個小子的,但是如果你死了,我會殺掉那個丹尼爾.謝菲爾德,還有這個妨礙到我們之間交流的小子,我發誓。”沉默良久,大衛終於開口。
“謝謝。”
掛掉電話,塞西莉亞閉上眼睛靠在車子椅背上。
大衛把手機扣到沙發上,“西莉亞這孩子,出乎我的預料。”
安東尼無所謂的點頭,“你真的要放了這個小子?”
他問道,“在你放了他之前,我能對他做些甚麼其他的事情麼?你知道的,那些能讓我感到高興的事情。”
Dean瞪大眼睛,不知為何他想到了安東尼在他身上掃來掃去的眼神。
簡直糟透了。
——TBC.
【作者有話說】
【修文】【丁啊你就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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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為安東尼的節操和丁丁的貞操分別點一根蠟。【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