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遠路哀歌3
真是變態。
遠路哀歌3
在隊長的堅持下,塞西莉亞和Nick不得不和他一起共進晚餐。
要Nick來形容的話晚餐的氛圍非常好。
隊長簡直把他的社交功力發揮了十成。
整場晚餐都沒有冷場的時間。
他一邊吃牛排一邊觀察桌上的另外兩人,隊長正在和塞西莉亞談論紅酒的話題,說甚麼年份啊產地啊之類的事情。
不過Nick不是很懂這些。
他又看看今天才見面的塞西莉亞.唐納德警探,來自芝加哥警署的年輕警探,對這些話題似乎很在行的樣子,接話題的時候總是恰到好處。
吃著吃著兩人的話題忽然繞到了案子上。
“你們當時一定很生氣吧,只差一點就能找到他了。”Renard抿一口紅酒專注的看著塞西莉亞。
塞西莉亞搖搖頭,“確實很生氣,但我們當時運氣不好。”塞西莉亞用手指敲著桌子,“不過我們兩個有一種感覺,一種非常強烈的感覺,當時還不到時候,我們不可能抓到他。”
Renard笑著說道,“當警察確實需要一種說不清楚的第六感,有時候能幫上大忙。”
Nick嚥下嘴裡的牛排點點頭,“希望這次我們能抓到他。”他的眼睛裡彷彿有火在燃燒一樣,“他跑不掉的。”
塞西莉亞贊同的看著他,挑眉道,“我也這麼覺得。”
Renard彷彿看到未來有那麼一天,他們三個人也能像現在這樣,一起商量某件事,他的胸腔裡心臟跳動著,帶著激昂的情緒跳動的越來越快,“合作愉快。”
三人笑著乾杯。
晚飯過後塞西莉亞和Nick交換了彼此的卷宗。
道別之後Nick送隊長回家。
塞西莉亞駕車返回她在波特蘭的家。
她發現到目前為止她擁有的東西大多數都是來自父母的饋贈。
——西西莉亞留給她大筆的遺產,留給她格林的血脈。
亞歷山大留給她一座房產,留給她一個八歲前從未見過的完整的父親影像。
而除此之外,她唯一擁有的只剩下警察這個身份。
不知為何塞西莉亞忽然有些頹喪。
她靠在車身上盯著自己曾經住過的房子。
塞西莉亞不知道自己要做些甚麼才好。
她腦海中各種各樣的念頭和畫面不停盤旋。
當初院子裡栽種的花朵散發的清淡香氣、在明媚的陽光裡突然出現的亞歷山大、他在婚禮上對西西莉亞的起誓、西西莉亞在每次約會前的精心打扮、西西莉亞在答應求婚之後溼潤的眼眶、西西莉亞住進這間房子後高興的像個孩子一樣的神情。
還有,西西莉亞獵殺過的異種。
他們的臉和嘶吼的聲音還停留在她的腦子裡。
那些鮮血和暗夜裡的追逐,刻印在塞西莉亞的腦海深處不曾離去,老電影一樣,帶著懷舊的色彩緩慢的轉換畫面。
塞西莉亞捂住臉狠狠的搓了一把。
她搖頭讓自己從這種莫名的情緒裡出來。
她應該思考和自己迫切相關的事情,比如她居然真的成了一個格林,比如手裡的這個案子,比如Dean說過的那些黑魔法。
塞西莉亞決定從第一個問題開始思考。
成為格林之後她的生活會發生甚麼變化呢?
塞西莉亞想著這個問題,然後粗暴的把玻璃打碎撬開了門,她一直都想這麼做一次的,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她進了屋關上門,把行李箱扔到客廳裡,掀開遮蓋沙發的白色布料,然後渾身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
關於第一個問題,她好像沒有得出答案。
身為格林,她的職責應該是狩獵怪物,就像她的媽媽。
塞西莉亞一直以她的媽媽為目標。
可她等了太久。
等到真的成為格林,塞西莉亞發現自己的想法變了。
她對狩獵怪物好像沒甚麼興趣。
就像她在飛機上看見了五個異種卻連眼神都沒有多給。
她覺得荒謬極了。
等了20幾年,她都要放棄了,命運的另一隻靴子終於落了下來。
然而成為格林後,塞西莉亞迷茫了。
她發現她對狩獵怪物沒興趣。
她只對成為格林有興趣。
塞西莉亞倒在沙發上心煩意亂側身躺平,黑暗中她喃喃著,“對狩獵沒興趣的格林算甚麼格林啊。”
她揉揉額頭,把這些惱人的想法都忘掉。
抓緊時間處理案子。
9月的晚上有些涼,塞西莉亞從行李箱裡拿出自己的羊絨圍巾裹在身上。
開啟許久沒來過的書房。
在溫暖的燈光下,她開啟卷宗,仔細研讀。
這個案子是怎麼回事,難道真的和黑魔法有關?
而一整晚的工作帶來的成效還算顯著。
塞西莉亞沒找到黑魔法的痕跡,也沒找到格林到底要做甚麼的答案,但是她發現了兇手選擇受害人的模式。
這可算得上是一個收穫了,之前在芝加哥的時候他們手裡的線索太少,還不能完全定義這個殺手的手法,現在多了波特蘭的證據之後就方便多了。
塞西莉亞在紙上勾畫著。
受害人都很年輕 ,男性受害人的年齡以26歲為開端一直到23歲截止。
而女性受害人同樣如此。
從資料來看,這個人選定的下一個受害人,會是年齡22歲的年輕男女。
在芝加哥的時候他選擇的人並沒有呈現出年齡上的順序,但是加上波特蘭的被害人之後,一組非常明顯的年齡排序就出現在了分析層面。
塞西莉亞可不會隨便告訴甚麼人自己的真實年齡。
除了年齡之外,還有甚麼原因促使他選擇了這些受害人,是甚麼原因讓他殺害這些人呢?
為甚麼割掉受害人的頭顱?
這組年齡差到底是從幾歲開始的迴圈,難道他會繼續選擇更小年齡的人作為受害人麼?
底線是幾歲?
而且有一個重要的問題,這個變態是從哪裡知道這些人的真實年齡的?
他不擔心自己會殺錯人麼?
同時還有一點很奇怪,他們都很健康,該死,後面這條是怎麼回事?他選擇的每一個人都很健康,沒有任何既往病史。
真是變態。
塞西莉亞一邊勾畫一邊咒罵著。
受害人的屍體都在室內被發現,都在掙扎無效的情況下被砍掉頭顱,受害人失蹤時情況未知。
根據法醫的毒理測試,他們體內不含麻醉藥成分。
塞西莉亞想,也許有些人是心甘情願和那個變態離開的。
比如一個火辣香豔的夜晚。
而另外一些,你只需要強壯一些就可以打暈一個人。
只是這一條無法推測,因為他們找不到受害人的頭顱。
塞西莉亞想這傢伙一定很強壯,而且很討女人喜歡。
之前在芝加哥,他們差一點能抓到那個變態是因為他一直在固定區域內殺人。
被害的五個人全部都在同一個區域。
他們在那個區域內摸排了好幾天才發現了那個傢伙。
可惜還是被他給跑了。
按照房東給出的描述,他是個很有魅力的中年人,看上去30出頭,像是事業有成的那種人。
但根據這個描述做的通緝令,迄今為止沒能發現在逃的嫌犯,換言之,他可能對自己進行了偽裝。
塞西莉亞咬著唇搖頭,這個變態在波特蘭的殺戮才剛剛開始,23歲絕對不是下限。
可問題就在這裡。
年輕人不會因為出現變態選擇迴避,他們才不在乎這些,無論甚麼都不能阻攔他們的玩樂之心。
再多給點線索吧。
塞西莉亞撓頭。
角落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塞西莉亞不想接電話,然而那不依不饒的架勢彷彿在強迫她一樣,塞西莉亞看看手錶,“才剛剛五點鐘而已,別告訴我現在有案子。”
她接起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嘿!塞西莉亞!”
Dean大聲叫著她的名字。
塞西莉亞愣了一下,“Dean。”她透過電話打招呼。
Dean好像走的很急,他喘息的聲音很大,而且氣息不穩。
塞西莉亞皺眉?發生了甚麼事?
耳邊傳來Dean的聲音,“快告訴我哪裡有安全屋,我受傷了,得處理一下。”
“很嚴重麼?不能回酒店?”難道是嚴重到不能出現在人前的傷?
“不,太遠了,我撐不到那裡。”Dean解釋。
塞西莉亞鬆口氣,還好。
又問他現在在哪裡,Dean不認識路只好唸了一個商鋪的名字。
塞西莉亞嘆氣,“好了,Dean,聽著,再走五分鐘就到我的公寓了,你可以在我的公寓處理傷口。我會給公寓的保安打電話,他會把鑰匙給你。記住,友好一點,別讓他們記住你,那些人訓練有素,他們不會允許危險分子進入大樓的。”
Dean忍著痛連聲答應。
等到他進入塞西莉亞的公寓之後臉上的笑容才垮下去,那個保安居然說要送他進屋…………那戒備的眼神是怎麼回事……難道他不穿西裝危險度就成倍上漲?
Dean捂著流血的胳膊在室內翻找著醫藥箱。
塞西莉亞說過,她的屋子裡東西很齊全。
等到他好不容易處理好自己的傷口,已經徹底累癱了。
這時候太陽躍出了地平線,高層公寓裡一片光明。
Dean躺在地毯上翻個身,捂住自己咕咕直叫的肚子。
“好餓。”他忍著痛爬起來去翻冰箱。
看到冰箱裡大批半熟方便食品時,Dean臉色難看,“為甚麼沒有漢堡!”。
——TBC.
【作者有話說】
【邊修邊改】【刪掉以前囉嗦的有話說】【我以前這麼煩人嗎】【塞西莉亞的心理描寫好細啊】【現在不會這麼細了】【現在上來就幹[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