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息
*
“我知道噢！”蝴蝶在巫圖的腦袋上翹著一隻腳說，“我在這裡摸一摸就知道啦——！”
眾人：“……”
巫圖：“……”
天姥姥，巫圖自己都不知道這麼精確的身高。
二號愣了愣，說：“小黑姥姥，你說的是五千多——米？”
“是呀！”蝴蝶肯定地說。
她不會算數，但她知道數字怎麼唸啊！
少天狼瞪著眼睛，驚訝地說：“巨……巨……巨人？！”
風苗抱著瓶子大聲說：“小狼，對啦！巫巫——大個子！”
風早點頭說：“巫姥姥是‘巨巫’——超級厲害的大鬼！”
巨巫？大鬼？
“科學家”們眼睛一亮，盯著巫圖使勁看，然後埋頭“做筆記”。
巫圖：“……”
早飯後，空間風暴明顯變小了。
大家坐在野餐檯，聊天、吃零食或者玩遊戲，等待風暴停止。
少天狼、風早和機器人在玩妖界的紙牌遊戲。
這些牌可以浮在空中，也可以用手拿著，牌面只有圖形。玩家可以用手或腦波——也就是“靈魂波動”來控制它們。
風早向她們介紹：“我們人多，讓它飄起來比較好玩……這兩個牌是最‘大’的，這個叫‘樹上的太陽’，這個叫‘海上的月亮’……”
少天狼說：“太陽和月亮……真好看！——小早，問你個問題。”
“你問吧。”
“苗苗的果汁為甚麼一直那麼多呀？”
風苗在喝果汁，透明的瓶子一直都是滿的。少天狼好奇，想知道原因。
風苗耳尖地聽到她的問題，舉起瓶子大聲說：“這個——苗苗瓶！姜姜，送苗苗！”
風早點頭說：“苗苗的瓶子是我們那邊的姜大媎送的，有點像空間口袋，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哦，空間口袋就是——”
“這個我知道！”少天狼眯著眼睛選了一張牌打出去，笑著說，“就是能裝很多東西的小袋子，對吧？我們這裡也有，小黑姥姥做的——哦，小夯夯有個魚兜子，也能裝很多東西！”
“魚兜子？巫姥姥也有誒，那比空間口袋大多了！”
“夯夯！”小夯夯聽到了，得意地拍拍肚子。
她的“肚子”裝著魚兜子，比魚兜子還要大呢！
風苗眼睛一轉，收起果汁瓶，伸出右手，悄悄對小夯夯說：“夯夯，看——苗苗有！苗苗，有口袋！”
她的手上戴著兩個小小的手環，一個是紅色，一個是天藍色。
“夯夯！”小夯夯說，“嘰咕，嘰？”
風苗指著自己的手環說：“這個——苗苗卡，有錢，買肉肉！這個——苗苗口袋，裝果果！”
“咕嘰嘰！”
小夯夯懂了，這兩個東西是風苗的“寶貝”。
於是，她也拿出自己的寶貝——兒童手機——給風苗看看。
“哦！苗苗有！看——大苗苗！”
風苗眼睛一亮，拿出一個胡蘿蔔形狀的手機。
“夯夯！”
“苗苗！”
兩個小嬰兒用自己的手機碰碰對方的手機，以為這樣就能“交換號碼”了——至少在妖界和有福大陸，這樣做都可以成功。
她們倆還約定以後給對方打電話呢……
今天雖然是多雲，但是陽光燦爛。
大莓和大蘭安靜地曬太陽，懶洋洋地“坐”在大家身邊。
少天龍拿著電子畫板到處走，這邊蹲一會兒，那邊蹲一會兒，畫個不停。
三隻老虎在巫圖的懷裡打盹；大貓在巫圖腳邊打盹；狼群在巫圖背後打盹。
十二個夯夯還掛在巫圖身上，想把她的袍子咬下一塊，“嚐嚐味道”；但是她們咬不動，只能磨一磨牙了。
巫圖看著風暴，時不時跟小蝴蝶聊幾句。
聊著聊著，蝴蝶頓了頓，悄悄說：“巫寶寶，我能請你當‘幼兒園’的園長嗎？有工資的！”
巫圖愣了愣。
然後她微微一笑，搖頭說：“不能。”
蝴蝶說：“噢——你再考慮考慮吧！巫寶寶，我這裡一個老師都沒有……”
“小黑姥姥。”
“嗯？”
“我有課本。”
“課本？什……甚麼課本？”
“妖界，妖怪學校的課本，每一科都有，機械族也能學。哦，我這裡還有從前的巫師課本。”
“誒？有課本也不錯呀！”蝴蝶高興地說。
清水山，小黑眼睛一轉——
這邊的蝴蝶說：“我們兩界的語言聽起來很像，但是文字……可能不一樣吧？
“巫寶寶，你能幫我翻譯課本嗎？
“如果翻譯的時候，你能順便教一教……”
巫圖笑道：“不用翻譯，天姥姥幫忙翻譯過了——我帶的都是譯本。
“小黑姥姥，這些課本不算難，你可以邊學邊教，還能省一份工資，噢。”
小黑：“……”
姥天！感覺一下就多了很多“作業”呢……小黑無奈地想。
旁聽的“科學家”們激動了：天姥姥，她們聽到了甚麼驚天動地的事情——巫姥姥竟然帶了課本！是妖界的課本！！
這些科學家，包括王焰、厲大牛和楚連象，她們這邊聽一耳朵，那邊聽一耳朵，邊聽邊記，忙得開心極了——她們感覺人生從來沒有這麼快樂！
而避難所的科學家們就沒有這麼開心了，但她們也不難過。
避難所被奇怪的風暴困在一片“五彩斑斕”的黑色地帶，令人摸不著頭腦。
這裡的訊號跟外界斷開了，避難所的人想求援都沒有辦法。
後來，一隻蝴蝶突然出現，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說：“大家好啊！我不是壞蛋噢，天軍寶寶認識我的！”
少天軍：“……”
蝴蝶說：“我來這裡是想告訴大家，外面有空間風暴，很危險，但你們這裡是安全的喲，大家別怕！
“等風暴停了，你們就能出去啦！大家好好吃飯噢，再見！”
眾人：“……”
大家不約而同地想：“避個難，直接避到災難中心了，咱們運氣挺好的，噢？”
避難所的領導們安撫了民眾，然後抓緊時間開會。
會議中，大家得出一個結論：她們就等著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風暴應該……很快就過去了？
科學家們，包括技工、醫生和機械工程師，大家分頭行動：監測風暴，治療重症病人，檢查避難所的裝置，研究新世界的生物……忙中有序，行動力驚人。
其她人沒事做，不是在自己的房間睡覺，就是用避難所內部的區域網聊天、打遊戲、做買賣……或者到愉樂區、溫室、便利店、食堂和醫療區這些地方逛一逛。
關大杉就在食堂閒逛……哦，不是，這位老人家戴著口罩，坐在食堂的角落和一群老人喝茶聊天呢。
老人們各有各的煩惱，甚麼都想聊一聊。
有個老人說：“我家小輩搶了好幾家店，可能要坐個十年八年的牢了。”
另一個老人說：“那有甚麼？我還搶了金庫呢！”
“騙誰呢——金庫那麼好搶？”
大家都不信。
“沒騙你們，我說真的！我這輩子剩下幾年大概要在農場種田了……”
“甚麼‘幾年’？你沒聽科學家說嗎？‘新世界’，人類的壽命大大延長——就你這樣的，至少還能活一百多年呢！我看，你要吃個百八十年的牢飯，變成種田專家了！”
“啊？那……那……這麼多人都犯事了，政府說不定……不會‘算賬’呢？”
有人好奇地問：“老李，金庫你是怎麼開的？”
老李得意地說：“我從特種部隊的軍庫偷了一輛‘鑽地重甲機車’，先把銀行地基打穿，然後這樣……那樣……裡面有好多寶貝呀！”
眾人：“……”
關大杉心想：“你這怕不是要關到老死……”
“關大媎，怎麼一直戴著口罩，不喝茶嗎？”
有個老人熱心地倒了杯茶，推給關大杉。
作為人群中年紀最大的“老大媎”，關大杉覺得，她應該提前給大家一個“預警”，讓她們有個心理準備。
她接過茶杯說：“謝謝，這就喝。咳……各位，有件事，科學家們可能忘記說了。”
大家好奇：“甚麼事啊？”
“人類的壽命延長了這麼多，那我們的牙齒……”關大杉摘下口罩，咧嘴笑了，“看，就像我這樣，我們這些老傢伙，又要換牙了。”
眾位老人：“……”
上午九點多，空間風暴徹底平息了。
大結界內，土地被碾得粉碎，混著地底的水，變成黑漆漆的泥巴。
除了遍地的泥巴，這裡還剩下：33座荒山（都只有半截），一個隱形的綠洲，一個避難所和幾個避難小屋。
天上一片雲也沒有，只能看見光溜溜的空間邊界。
陽光灑在泥地上，就像遍地的碎金。
空氣灼熱到扭曲，似乎隨時都能點燃。
避難所重新飛到天上了。大家站在大結界外面，只能看見它歪歪扭扭的影子……
“噢，看起來好熱啊！”少天狼趴在大結界上，好奇地問，“小早，你們家裡的夏天會這麼熱嗎？”
“噢，那可沒有這麼熱——這裡看起來有幾百度呢！”風早也趴在結界上。
大家都挨著結界，瞪著眼睛往裡看。
蝴蝶說：“哎呀，變成這樣了，大家怎麼住呢……先來一場雨降降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