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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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小羊一口氣跑出20公里才停下來休息:老天羊啊,真是太嚇羊了,咩!
羊休息了半個多小時,吃了幾個蘑菇,心裡想著美味的辣椒,又高高興興地出發了。
她跑呀跑,路過藍水湖,像風一樣快,小鈴鐺都來不及響。
“誒,甚麼東西?”
少天狼拿著烤魚眨眨眼睛,搖了搖頭:“錯覺吧……”
羊跑呀跑,路過月亮城。
錢凌風和錢宇揹著大包,騎著腳踏車往東邊走。
錢宇瞪著眼睛,指著前面說:“媽媽——大毛球飛啦!”
“哪裡,在哪裡?”錢凌風探頭張望,還拿出望遠鏡,沒有看到毛球。
羊跑呀跑,路過大海城。
關小寶牽著一串小動物,轉頭問:“媽媽,羊會飛嗎?”
她好像看到羊在飛呢——一眨眼就不見了。
大花笑著說:“新世界的羊,說不定真的會飛呢。”
關大杉:“……”
她剛才真的看到一隻羊“飛”過去了。
羊跑呀跑,來到清水山下,清水河邊。
下午,河水波光粼粼,岸邊有三個隊伍在釣魚。
“那邊”的河岸有一排光頭的人類和機器人,還有一個白頭髮的人類。
她們這一隊是“跟風”過來釣魚的。
隊伍中的機器人看見對岸的機器人在吃零食,非常疑惑。她們虛心求教,向小黑學習了怎麼吃東西——用一條魚交換。
洪樹:“……”
而“這邊”的河岸有一排光頭機器人、十二個夯夯、一個黑頭髮人類,還有一個名叫小黑的門牙。
她們坐在兩個大水車的右邊釣魚。
水車另一邊,一排花花綠綠的水鳥叼著蚯蚓,也在釣魚……
“咩——”小羊叫了一聲,溜溜達達地走過去。
小黑看到羊,招手說:“噢,羊寶寶來啦?過來一起玩兒啊!”
“咩!”小羊應了一聲,走到小黑和厲大牛中間,趴下來休息。
厲大牛轉頭一看,皺眉說:“羊,你……受傷了?”
“夯夯!”
“甚麼,小羊受傷了?”
大家放下魚竿走過來。
“咩?咩——”小羊搖頭,在草地上蹭了蹭脖子。
一張紙從挎包帶子裡掉下來。
小六撿起這張紅色的紙,把它開啟。
這是一張傳單,裡面是灰色的,畫著一隻血糊糊的手掌。
手掌下面是一盤大大的“蒼蠅的黑眼睛”。
這隻血手捏著一個缺口的蒼蠅眼睛,右邊有幾行綠色的字:“九七九七恐怖屋,新世界開業大酬賓!8月25日,店內糕點一律‘九七折’,不用闖關,買到就能吃到!地址……”
眾人:“……”
下午兩點半,農場的車隊繞過了木樁城,從藍水湖的另一邊路過——沒有看見少天狼小隊。
當時,少天狼和小夯夯正在睡午覺,其她人……她們還在拆二號的外殼。
傍晚,車隊到了大海山。
車隊中多了兩個人:錢凌風,錢宇。
錢凌風騎著腳踏車不緊不慢地離開月亮城,看見車隊飛過頭頂,立刻拿出自己做的“干擾器”,讓車隊的音響發出這樣的聲音:“你們好,我是錢凌風,我的婦親是錢宇,我們就在你們後面!我們要去大海山,能搭個便車嗎?”
車隊眾人:“……”
她們倆的知名度很廣:一個是著名機械公司的老闆,一個是擁有上百個“偏門專利”的發明家。
車隊的科學家——包括技工,一路上都在和她們討論“如何改進新世界的訊號傳播系統”。
吳老鴉設計的訊號塔是用來應急的“臨時小基站”,需要三座塔兩兩相聯才能將訊號覆蓋整個大陸:有很大的改進空間。
中部的基站穩定執行中;西部的基站正在維修;而東部的基站,組裝時間需要三到四天。
大海山,車隊在山頂的樹林間找地方停車——這裡的人造平臺長滿大樹、草叢和蘑菇,停不了車。
大樹這麼多,這麼高,把舊的基站擋住了。
少天軍派出機甲小隊先去找以前的基站。
過了一會兒,機甲小隊回來說:“大婦,塔基還在,塔尖不見了。”
塔基加上塔尖,就是一個完整的訊號塔,也就是現代人常說的“基站”。
“不見了?”少天軍皺眉說,“那麼大的東西,誰拆走了?賣到回收站能賣20萬呢……虧了!”
眾人:“……”
“你們好!你們在找訊號塔嗎?”
一個兩米高的灰色機器人從樹林中走出來。
“你是……四三三!”錢宇認出來了,這位機器人是有福大陸上任首腦身邊的管家。
少天軍也認出來了。
她問道:“四三三,你知道訊號塔被誰拆了嗎?”
四三三點頭說:“知道——不是被人拆走的,是天上那群老鷹拆的,它們拿去搭窩建巢了。”
眾人:“……”
好吧,不用拆塔尖,她們“省事”了,雖然“痛失”20萬……
山下,關大杉、關小寶和大花,她們三個正在返回大海山的途中。
她們在大海城逛了一圈,賣空了藥箱,發現民眾的生活沒有甚麼困難。
大家該吃吃,該喝喝,不打架,不鬧大事,積極樂觀,活力十足,“搶劫”的時候也是乾脆利落。
關大杉:“……”
她們這次回大海山,不是因為看見政府的車隊上山了,而是因為一點無傷大雅的小問題。
出一趟門,見到這麼多病例、樣本和新世界的動植物,關大杉心滿意足,想回家“閉關”幾天,專心做點研究——研究新世界的生物基因。
關小寶“收集”了很多小動物,想放在大海山養幾天,寫一寫觀察記錄。
大花想去見見老朋友四三三,還有山上的老鷹和大熊貓。
咳,其實主要的原因是——
關大杉下午吃點心的時候,掉了兩顆牙——同時掉了兩顆上門牙。
她想回去“重點研究”一下自己的身體狀況。
“大婦,其它牙有甚麼感覺嗎?疼不疼?”
“媽媽,晚飯吃甚麼呀?你吃飯咬得動嗎?”
大花和關小寶一路都很熱情地說話,想逗關大杉多說幾句話。
現在說話漏風的關大杉:“……”
晚上7點左右,清水山的釣魚小隊滿載而歸。
小羊和她們一起上山,跑到辣椒樹下,專挑最紅的辣椒吃。
小黑去摘藍莓了。其她人坐在蘋果樹下,商量怎麼烤魚。
家裡的烤箱不夠大,她們決定用明火來烤魚,就在房子的左邊——沒有車棚和帳篷的那一邊,平時用來曬東西。
小黑抱著一顆藍莓飛過來,問道:“你們要火嗎?這簡單哪!”
說完,她一揚手,頭上出現幾種不同顏色的小火苗。
小黑指著各種火苗說:“這是冥火(幽藍色);
“這是陰火(冰藍色);
“這是陽火(金色);
“這是鬼火(橙紅色);
“這是混沌天火(黑中帶金色)——
“你們要哪一種呢?先說好噢,混沌天火不能烤活的東西!”
眾人:“……”
“咩?”小羊好奇地走過來看火苗。
“嚏!”她忽然打個噴嚏,吹走一個火苗——混沌天火。
小羊心虛地想,辣椒吃太多,羊鼻子癢癢,咩!
“呼——”天火飄到井邊一棵藍莓樹上,瞬間把它點燃了,火光沖天。
黑色的火焰冒著金光,燒得藍莓樹噼啪作響。
眾人:“……”
“哎呀!”小黑趕緊揮揮帽子,收起火焰。
然後她鬆了口氣:“幸好收得快!要是再慢一點點,這棵樹就會‘長腳’飛走了——那我該怎麼跟小狼說呀,這可是她最喜歡的樹!”
這棵樹被天火燒了一秒鐘,沒有被燒焦,反而長高了一大截,成了菜園裡最高的樹:滿樹果子黑漆漆的,葉子變成墨綠色,葉尖帶一點金色。
大樹悄悄抖抖枝葉,發出一個響亮的聲音:“嗝——”
“咩?咩——”小羊和大樹問好。
小黑愣了愣,說:“這……它……她大概再過幾個月,就能成妖了吧。”
眾人:“……”
她們沉默地想:“這棵樹飛沒飛……好像區別不大,噢?”
8月24日,小雨。
大海山的基站建設進入收尾階段。
藍水湖邊,藍水村村口,二號的初步改造也進入收尾階段。
這幾天,少天狼跟湖邊的病人做起了生意,賣她的消消劑。
少天狼先端著一碗消消劑在湖邊散步,讓附近的病人聞到氣味;等病人自己過來了,她再和她們談生意。
消消劑的氣味冰冰涼涼,十分清新,病人們聞到,都覺得神清氣爽。
少天狼和她們說:這是一種藥,只要噴上一兩次就能治好她們的病;但她們最好自己噴藥,這樣好得更快——這是王老師的推測。
少天狼從清水村的村民身上知道,幫人噴藥會多一個“崽崽 ”。
她可不想學洪樹和阿九養一堆大孩子……
湖邊有些病人很喜歡消消劑,但是又不覺得自己有病,不確定要不要買。
未來的“狡商”少天狼就和她們說:“買一點試試唄,這個藥也是一種空氣清新劑,一瓶能用好幾天呢!”
“夯夯!”小夯夯贊同地點頭。
於是,湖邊的病人排起長隊,自己給自己噴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