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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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6日，傍晚。
少天狼剛才整理了她收到的“買瓜錢”。
一個藍莓，少天狼吃掉了。
幾個小蘋果酸酸甜甜，少天狼嚐了一個，剩下的送給小夯夯。
蟒蛇鱗片、鵝毛、老鷹羽毛和三個綠石頭，放在床頭櫃當裝飾品。
肥肥的田鼠，留著晚上炒辣椒。
一撮羊毛，送給小夯夯——小六說可以做一個小枕頭。
一本書……書？先放著吧！
傍晚，大家吃了晚飯，坐在蘋果樹下，喝茶閒聊。
少天狼想起那本書，把它拿出來看了看。
小六說，這本書是用某種軟金屬做的，防水防火，不怕髒——洗一洗就乾淨了。
這是一本淺黑色的書，長20厘米，寬15厘米，厚1厘米；套著金色的書皮，書皮上沒有字；書頁淺黃色，字是黑色。
少天狼不愛看書，因為很多字她都不認識。她更喜歡看電視節目。
她嗑著瓜子，無聊地翻了翻書，又開啟書皮，看看這本書有沒有名字。
書的封面有名字——一串金色的字，還挺長的。
小夯夯坐在少天狼手邊，跟她一起看。
“我和我的……”
“嘰！”
“哦，‘愛’——我和我的愛人和我的……情敵們？作者是……軟軟綿——是這麼唸的嗎？”
“咕嘰！”
“這個書名甚麼意思？”
“夯夯！咕嘰咕。”小夯夯搖頭。
“噗！”王焰差點噴出一口茶，臉上的表情很滑稽，“甚麼東西？聽起來酸溜溜的……”
厲大牛驚訝地說：“禁……禁書？這……肯定是……古代的……禁書！”
厲大牛喜歡研究歷史，知道一些偏門的事。
楚連虎抱著楚王子說：“甚麼是……禁書？”
厲大牛說：“就是……禁忌……之書——禁止……人類……閱讀的……不良……書籍。”
王焰不解：“禁書不是早就銷燬了嗎？”
“甚麼時候？”九九三好奇地問。
“上一紀中期。”
二號點頭說：“這件事我記得，叫做‘文明淨化’。”
三號說：“那個時候，人類的政府燒了很多書——灰燼埋到地底了。”
大家心想，難道這本書沒燒壞，埋在地裡，被熊貓挖到了？
哦，這是一個“不讓讀”的書！
少天狼和小夯夯對視一眼，興致勃勃——大人越不讓讀，她們小孩兒越感興趣！
二號吃著葡萄乾，問道：“少總，這本書有沒有出版資訊？”
少天狼翻翻書，搖頭說：“沒有。”
“沒有？那就是‘自印’，或者違法出售。”
“咦！這不是我們那個時候才會用的‘紙’嗎？”三號從桌面爬過來，捏著封面說，“軟軟綿？有點印象——二號？”
二號想了想，回答說：“以前是有一個作者，筆名叫‘軟軟綿’。天嬌說，這個人因為非法賣書，要關二十幾年。”
“哦，這個書是古董啊！”少天狼聽懂了。
王焰搖頭說：“這樣的筆名……一聽就不是好人。”
妖二零說：“書名就很奇怪，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三號翻了幾頁書，慊棄地說：“沒錯，就是那個意思。”
厲大牛舉手說：“我……大牛……想看看！”
楚連虎說：“我……我也……看看！”
“夯夯！”
“我也想看！”
……
大家都很好奇，想看看人類的“禁書”寫了甚麼故事。
少天狼把書遞出去，大家快速傳閱。
她們隨便翻了幾頁，忍不住發出感嘆聲。
“咦！”
“哦！”
“誒？！”
“夯夯！”
“哎呀！”
“哈哈哈……”
……
小黑把書翻完，還給少天狼，笑著說：“小狼，這是個喜劇呀！”
二號說：“少總，這本書被當成禁書是有理由的——看一看就算了，不要記在心裡。
“天嬌說，這種東西會汙染人類的‘精神世界’。”
三號贊同地點頭：“天嬌以前說過一句話：‘鋼門夾著筆桿子，到處拉矢，招來一堆愛吃矢的人類。’——說的就是‘軟軟綿’這種作者吧。”
“噗——哈哈哈……”大家都樂了。
少天狼笑著說：“天嬌姥姥說話真有意思！”
小夯夯點頭：“咕嘰！”
“我也這麼覺得！”二號感嘆道，“以前我沒‘腦子’，不知道人類為甚麼愛吃矢……現在我有一點懂了——人類的愛好是很複雜的；有的人類愛吃矢，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其她人沉默了：不，你沒懂！
小黑笑了：“這種人以前就有啦！人類寶寶把她們叫做‘超級雄腦袋’。
“她們不是真的‘愛吃矢’，而是因為‘上癮’了，不覺得自己在吃這麼臭的東西。
“她們只會覺得自己在吃糖果，心裡甜甜的喲。”
二號恍然大悟，同情地說：“原來她們得了‘異食症’。”
少天狼恍然大悟，驚訝地說：“老天狼！她們真的吃矢！”
夯夯們恍然大悟，吃驚地說：“夯夯！嘰嘰咕咕嘰！”
——“人會吃矢呀夯夯！”
其她人：“……”
她們沉默地想：“這麼說……也對。”
三號搖著喇叭花，大聲說：“二號，你把大家帶歪啦！天嬌說的不是真的矢——那叫‘打比方’——人類不吃矢！”
捏著一條香辣肉乾，遲遲下不了嘴的王焰：“……”
“咳！”王老師決定給大家換個沒有臭味的話題，“小狼，明天幾點出發？”
明天，大家要去月亮城買東西。
少天狼是帶隊的隊長。
王焰是跟隊的醫生。
楚連虎要去月亮城買嬰兒用品、生活用品、零件和一些工具。三號、小虎、九九三和楚王子跟她一起去。
厲大牛吃了西瓜，覺得世界很明亮。她想去逛逛新世界，買一點生活用品。
二號將變成飛車，和少天狼一起帶隊。
妖么七和妖么八會開著大貨車跟隊。
以上就是本次出行隊伍的所有成員。
少天狼看了看小夯夯，眨眨眼睛，擠著眉毛說：“八點出發吧。我們到那裡吃個午飯再去買東西。”
說著，她趁小夯夯不注意，悄悄比了一個“七”。
大家會意地點頭。
小夯夯知道自己不能去，垂頭喪氣地說：“夯夯，嘰……”
少天狼安慰她說：“小夯夯，你在家裡好好吃飯，姨姨明天去買大蘋果，買一百個，都給你吃！”
“咕嘰？”
“真的。”
“嘰！”小夯夯開心了，跳進果盤吃點心。
明天還有事，大家都去休息了。
帳篷裡，少天狼問道：“王老師，你睡了嗎？”
“還沒。”王焰隔著門簾說。
“王老師，你知道‘真屌’是甚麼意思嗎？‘屍體’的‘屍’，加一個‘吊車’的‘吊’那個字……後面是感嘆號。”
少天狼在剛才那本書上看到這個詞，不知道該怎麼理解。
王焰笑道：“應該是罵人的髒話——那個東西多大你知道吧？”
“知道！我姥姥說，那個東西最多厘米。”少天狼比了一個手勢。
“是吧？這麼一點東西，如果用來罵人，我猜……是‘垃圾’‘廢物’的意思。”
“哦，我懂了！晚安，王老師。”
“晚安。”
過了幾分鐘，王焰睡著了，發出輕輕的鼾聲。
十三個夯夯輕手輕腳地穿過門簾，走到少天狼這邊。
她們和少天狼一起趴在床上，開著小夜燈看書，看到不認識的字就開啟手機查查字典——
“我叫張大強。
“我是一個英明的國王。
“我的名字是我婦親為我取的。
“這個名字很常見，我小時候抱怨過。婦親說，以後我可以自己改名。
“但我婦親的虜子——我名義上的阿爹說，女孩就該取這樣的名字，一聽就像大女人。
“我婦親聽了很高興，定做一雙水晶高跟鞋，賞賜給阿爹……
“後來，在我十歲的時候，我阿爹沒了，我也習慣了這樣普通的名字……
“阿爹是個傳統的小男人，身體健康，安安穩穩活到四十四歲，壽終內寢。
“阿爹沒了，婦親很傷心，沒過幾天就找了一個新的虜子。她說，美麗的男人是國王的臉面，不能沒有。
“婦親把舊阿爹的水晶鞋放進寶庫，說是留給我未來的虜子……
“五十多年後，婦親退位，去旅遊了。而我，成為新的國王。
“但我沒找到屬於我的合法虜子——佗們都不合我的心意……
“那天，我帶著衛兵在街上巡視我的產業，遇見一個非常美麗的男孩子。
“佗美麗動人，溫柔可愛，善解人意，清高，大方……
“佗說佗的名字叫做‘麗麗’——真是一個美麗的名字，就像佗本男一樣……
“我沒有讓麗麗直接成為我合法的虜子，我怕嚇到佗。
“我以朋友的身份和佗相處，希望能打動佗的心。古人說，這叫‘談戀愛’——愛？多麼聖潔的字！……
“我有一個剛成年的女兒子，和我一樣文武雙全，是我未來的繼任者……
“我和我的女兒子，我們倆的愛好‘相撞’了——但她只看中了麗麗的外表，她還不知道麗麗美麗的內心……
“我有一個很好的……”
“咳！”
十四個一起熬夜的小夥伴看得正高興，一個聲音像天雷一樣在她們耳邊炸響——沒這麼誇張——把她們嚇了一跳。
少天狼和夯夯們一起捂著攤開的書，訕訕地轉頭。
“王……王老師，你還沒睡呀？”
“嘰……嘰咕咕……”
王焰抱著手說：“這麼晚了，你們——”
“這就睡，這就睡！”
“夯夯，夯夯！”
她們手忙腳亂地收拾了東西，一起躺下來閉上眼睛，蓋著同一條被子。
“王老師晚安！明天還要早起，你快去睡覺吧！”
“夯夯！”
王焰笑了一聲，回去睡覺了。
第二天，8月17日，早上七點，一大一小兩輛車，開啟靜音模式飛上天空，悄悄離開了清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