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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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站在一片西瓜葉子上，拍著西瓜說：“咳咳！大家聽我說——”
西瓜架旁邊的小路上，動物們排成一隊，聽小黑姥姥說話。
剛才打架的老鷹和蟒蛇，排在隊伍的後面——帶著自己的蛋。
少天狼用家裡的布做了兩個大包袱，送給她們裝蛋。
老鷹的包袱掛在脖子上。蟒蛇的包袱掛在尾巴上。
蟒蛇的個子太大，少天狼不准她“走”進來。
她是在小黑的幫助下從外面“飛”進來的。
大蛇小心翼翼地擠在田間小路上，不敢擠到路邊的菜。
要是壓壞小狼的菜，她就沒瓜吃了！
——來自“狼語精通”“蛇語精通”“狼人”少天狼的警告。
少天狼、夯夯、機器人、王焰……大家都坐在圍牆上看熱鬧。
小蘭花的葉子也掛在牆上，等著分瓜。
小黑拍著西瓜大聲說：“這個西瓜——還有這些，都是小狼的瓜……”
少天狼高高舉起棍子，說：“小狼就是我！”
小黑指著少天狼說：“你們看，小狼就在那裡！你們要吃瓜，就拿東西跟小狼換。
“用人類的話說，這叫‘買東西’——不用搶就能吃到瓜啦！
“小狼，你覺得怎麼樣？”
少天狼大聲說：“小狼我同意了！”
小黑說：“你們看，小狼同意了！大家去找東西吧！”
動植物們大部分聽不懂人話，但是大家聽懂了小黑的話。
狼小妹和大熊貓沒有動。
狼揹著大包袱，趴在地上打哈欠。
熊貓媽媽坐在地上，眼睛一直盯著蘋果樹，腳邊有一捆竹子。
熊貓崽崽坐在媽媽懷裡，正在和小夯夯聊天。
除了她們三個，其她動植物紛紛行動起來。
蘭花葉子抓了一隻大蚊子；
貍花貓快如閃電，抓了一隻肥肥的田鼠；
烏鴉飛到地上，叼起一片蛇鱗；
喜鵲飛到藍莓樹上，叼走一個藍莓；
綿羊左右看了看，從自己身上咬下一撮“新鮮的羊毛”；
鱷魚們回到沼澤，找了三塊綠色的小石頭——大白託她們帶了一根鵝毛；
老鷹瞪著眼睛看了看少天狼——頭上的羽毛，跳到剛才打架的地方，從地上撿了一根長長的羽毛；
蟒蛇看了看少天狼——手裡的黑果，從蘋果樹上咬了一截樹枝——帶著幾個小蘋果。
蛇得意地想：“果子不是菜，摘一點應該沒事。”
少天狼：“……”
這些東西……她不是很想要。這和“戰利品”不一樣。
“唉——”少天狼深深嘆了口氣，跳下圍牆，揮著棍子說，“小黑姥姥，我去收‘錢’，幫我分一下瓜！”
“沒問題，交給我吧！”
“夯夯！”十二個夯夯拿著樹枝跟上了少天狼。
少天狼邁著矯健的步伐走到“買瓜隊”旁邊，嚴肅地說：“咳！你們聽好了，今天是我們第一次做交易，西瓜比較便宜。
“下一次，你們要多拿一點東西才能‘買’到瓜，知道嗎？”
大夯夯幫少天狼翻譯：“夯夯！嘰——嘰咕嘰……”
大家聽懂了夯夯的話。
“唳——”
“喵。”
“哇！”
……
“咿。”
“咯咯……”
少天狼問：“大夯夯，她們怎麼說的？”
“夯夯，咕嘰嘰……”她說大家都同意了。
“那好吧——你們站好，我要收‘錢’了。先說好啊，收了錢我就給西瓜，小狼我不會賴賬……”
少天狼說著，跳到圍牆邊，收下一隻大蚊子——放走了。
她又跳回隊伍前面，從頭走到尾，收穫一隻田鼠，一個藍莓，一個鱗片，一撮羊毛，幾個青蘋果，三塊石頭，兩根羽毛……
然後她走到隊伍中間，瞪著狼小妹和大熊貓說：“你們不想付錢嗎？”
狼小妹懶洋洋地趴在那兒，好像在打盹兒。
熊貓媽媽看了灰狼一眼，解開地上的竹子，翻出一本書丟給少天狼。
這本書是她昨天晚上撿的，她找個水坑洗了洗——不洗真的很臭！
她想用這個東西換蘋果吃——巧了，崽崽想吃的西瓜也是“狼人”種的。
熊貓媽媽抱著崽，坐在地上挑挑揀揀，挑出兩根比較粗的竹子遞給少天狼，說：“咿，咿……”
大夯夯翻譯說：“夯夯！咕咕嘰……”
“啊？你要蘋果？”
少天狼把東西放在腳邊，坐下來說：“我家的蘋果送給夯夯當‘工資’了……你問大夯夯。”
她把大熊貓給的竹子遞給大夯夯。
“咿……？”大熊貓低頭，誠懇地問。
大夯夯想了想，拿出兩個蘋果“賣”給大熊貓：有的夯夯沒吃過竹子，正好給她們嘗一嘗。
大熊貓喜滋滋地抱走大蘋果，一點都不介意蘋果上的口水。
王焰：“……”
“嘰咕？！”小夯夯睜大眼睛，指著蘋果傷心地說，“夯夯！咕嘰咕……”
大夯夯一點兒不心虛，語重心長地說：“夯夯！咕嘰嘰咕……”
前兩天，小夯夯回到家裡，想吃蘋果，大夯夯說“蘋果沒有了”。
小夯夯很難過，每天都要站在蘋果樹下，數一數小蘋果有多少個。
現在，大夯夯跟她說：“我們要活很久很久呢夯夯！要是以後出去冒險，吃不到蘋果怎麼辦呀夯夯？這是我們未來的零食呀夯夯！”
“嘰？咕嘰……”
小夯夯被她說服了：媽媽說得好有道理呀，夯夯！
“咳嘰！”其她夯夯心虛地轉身了。
少天狼憋著笑，轉頭一看，狼小妹也在笑。
“笑甚麼笑？你還沒付錢呢！人類說‘親媎妹，明算賬’——”
“吼！”狼小妹打斷她的話，咧著嘴，左爪鉤著少天狼的手，右爪在她手機上碰了一下。
“嘀——收款6貝。”
眾人：“……”
“狼竟然會用人類的手機”這件事，讓大家震驚了好一會兒。
付了錢的動植物們等得不耐煩，開始叫了起來：怎麼還不分瓜呀？
少天狼轉頭喊道：“小黑姥姥？”
小黑剛才摘了瓜，舉著大西瓜飛到蘋果樹下，把瓜放在桌上。
然後她愣住了。
“小黑姥姥，西瓜還沒分嗎？”少天狼走過來問道。
小黑坐在瓜上，苦著臉說：“小狼，西瓜要分成幾份？我只會數到五呀！”
少天狼攤開兩隻手數了半天，苦著臉去找人了：“小六，西瓜該分成幾份啊？大家都想吃……”
小六和其她機器人正在與“機械大師”楚連虎聊天。
聽到少天狼的話，小六一愣，轉頭說：“王老師，西瓜該分成幾份？”
王焰和厲大牛正在聊天。
聽到小六的問題，王焰一愣，當場數了起來。
厲大牛搶答說：“我……大牛……知道！四十……七個！”
楚連虎反駁道：“你……不對！四十……八個！王子……吃瓜……”
另一邊，小夯夯坐在熊貓崽崽身邊說：“夯夯！嘰咕咕！”
她數的也是48個。
“哦，48呀？小黑姥姥——48個！”少天狼喊道。
“哦哦哦，48個，我知道啦！小六——”小黑喊道。
小六：“……”
最後，西瓜是小六切的。
瓜皮太硬，菜刀砍不動，鑽頭會打滑，連工程隊的切割工具都切不了。
小黑笑眯眯地伸手：“忘了說啦，切金色西瓜，要用一點‘力量’噢！”
她輕輕點了點菜刀，又點了點桌面，說：“來吧，小六，現在桌子切不壞啦——刀很鋒利，要小心噢！”
很鋒利？少天狼眼睛一轉，摘了一片葉子放在刀鋒上。
葉子才剛靠近刀鋒就碎成粉末了。
眾人：“……”
小六小心翼翼拿起刀，分起了西瓜。
82斤的瓜，分成大小相近的49份——少天狼留了一份，準備送給狼媽媽。
金色西瓜的瓜瓤是翠綠色的，又沙又甜；瓜子是金色的，和渡者送給小黑的瓜子長得很像——只有大小不一樣。
二號吃著瓜，還幫楚王子把瓜肉掰成小塊，餵給她吃。
小嬰兒抿著西瓜肉，吃得津津有味，吃著吃著……睡著了。
大家都睡著了。
小黑從自己的西瓜裡抬頭一看，笑了。
“嗬……嗬……”山崖傳來斷斷續續的吼聲。
小黑眨眨眼睛，舉起自己的西瓜瓣飛到山頂，歪頭說：“臭寶寶，你來晚啦！想吃瓜嗎？我可以分你一半噢！”
躲在山崖邊的楚連周嚇得倒退幾步，眼饞地看了看西瓜。
她艱難地嚥了咽口水，猶豫幾秒，還是轉身跑了。
小黑對著她的背影喊道：“臭寶寶——不能再吃紅色蘑菇啦——你會很難受的！”
楚連周踉蹌一下，跑得更快了。
“唉——”小黑搖頭嘆氣，收起沒吃完的西瓜。
她飄在空中，看著下面躺得歪七扭八的人類、機器人、夯夯和動植物們，摘下帽子輕輕揮舞，笑著說：“清清——清清——乾乾淨淨！”
一團金色光點從帽子裡飛出來，飄落半山腰。
金光落在沼澤地。
水面的枯枝落葉變成黑色土壤沉入水中；大白鵝勾著脖子睡覺，羽毛煥然一新。
金光落在後門外的草地上。
小蘭花辛辛苦苦捲來的土消失了，小蘭花也消失了——然後出現在土包上，在那裡安家了。
金光落在菜園。
地上的鱗片和羽毛飛回蟒蛇和老鷹的身上；
凌亂的西瓜藤變得更加茂盛；
南瓜藤編出三個搖籃，輕輕搖晃，其中兩個搖籃分別裝著一個蛋；
睡著的“寶寶”們，飛到了搖籃中、沼澤裡、帳篷裡、房間裡、車棚裡、蘋果樹下、柵欄邊的草地上……大家都變得乾乾淨淨；
地上的“買瓜錢”也變得很乾淨，有的飛到地窖，有的飛到客廳的桌上；
地上的瓜子飄起來，也飛到桌上；
吃剩的西瓜皮飛到沼澤地，變得軟軟的，成為沼澤居民的小點心……
“哈——”
小黑打個哈欠，伸了個懶腰。
一束燦爛的陽光照在小黑的身上，像在和她打招呼。
小黑抬頭說：“太陽，早上好啊！”
陽光快樂地閃了閃，慢慢淡去，像往常一樣灑落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