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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遇見黑衣男子

2026-03-22 作者:一顆檸檬塔

遇見黑衣男子

石道窄長如甬,陰冷的溼氣順著腳踝往上爬,混雜著陳舊木材的腐朽味與泥土的腥氣,讓人渾身發寒。

千森指尖凝著一縷淡金色靈火,微弱的光暈勉強照亮前方几步路,她走在最前帶路;應芒芒縮在中間,雙手緊緊攥著衣角,小心翼翼生怕觸動甚麼機關;司弈則走在最後面,警惕地留意著後方的動靜。

三人誰也沒說話,沒人知道這條路會把他們引向何方。

空氣中的香灰味越來越濃,應芒芒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這味道……好怪。”

千森沒回頭,聲音低沉:“跟著我,別亂碰東西。”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終於出現了一扇石門。石門表面刻著模糊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咒,門上沒有鎖孔,也沒有把手。

千森停下腳步,指尖靈力微動,化作一縷細絲探向石門,仔細感應了片刻後,收回手道:“沒有靈力浮動,也沒有封印之類的東西,看著是普通的石門。”

司弈上前一步,雙手抵在石門上,腰腹用力猛地一推。石門紋絲不動,只發出一聲沉悶的嘎吱聲。

“推不動,應該是從裡面鎖上了。”

千森點頭:“找找看有沒有機關。”

三人分散開來,在石門兩側的牆壁和地面上摸索。

應芒芒蹲在地上,看著牆壁上凹凸不平的紋路,心裡直髮怵。她本就膽小,這陰暗潮溼的環境讓她渾身不自在,越摸越慌,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手腕不小心蹭過石壁上一個不起眼的凹槽——那凹槽呈月牙形,嵌在紋路縫隙裡,顏色和石壁幾乎一致,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只覺得指尖傳來一陣微涼的觸感,緊接著就聽到“咔噠”一聲輕響,原本紋絲不動的石門竟緩緩向內開啟,一股濃重的香灰味從裡面散出來。

應芒芒整個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腕,又看了看緩緩開啟的石門,眼睛瞪得圓圓的,滿臉懵逼又不知所措:“我、我沒做甚麼……就蹭了一下……它自己開的……”

千森走過來,看了眼石壁上的月牙形凹槽,又看了看她無措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輕輕搖了搖頭:“這機關需要特定的靈韻才能觸動,你體質特殊,才能誤打誤撞開啟。說你運氣好吧,偏偏總被這些詭異的事情纏上;說你運氣差吧,關鍵時刻又總能逢凶化吉。”

她頓了頓,補充道:“也正因如此,你才能招惹上黃大仙這類精怪。”

她的話差點又把應芒芒嚇哭了。

三人走進石室,剛一踏入,身後的石門就“哐當”一聲自動合上了,嚇得應芒芒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往司弈身邊靠了靠。

石室裡極為陰暗,唯一的光源來自地面上兩顆夜明珠,一顆通體瑩白,散發著柔和的白光;一顆漆黑如墨,透著淡淡的黑光,黑白二光交織,勉強照亮了石室中央。

應芒芒好奇地想往石室深處走,剛抬步就被千森伸手攔住了。

“等等。”千森的聲音帶著幾分凝重。

應芒芒和司弈低頭看去,只見地上似乎鑿刻著甚麼紋路。這時,兩顆夜明珠的光芒突然變亮,光線順著八個方向緩緩流動,沿著紋路蔓延開來,眨眼間就拼湊出了一幅完整的太極乾坤圖,黑白兩儀流轉,隱隱透著玄妙又詭異的靈力波動。

千森的表情微微一變,腳步緩緩向前,走到白色夜明珠旁蹲下身,將手輕輕覆在夜明珠上,緩緩閉上了眼睛,似是在感應著甚麼。

過了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她睜開眼,原本琥珀色的眸子竟變成了金色的豎瞳,透著一股非人的冷冽,與平日裡的模樣判若兩人。

“千森小姐,你發現甚麼了?”司弈見狀,連忙上前一步擔憂地問道。

“這裡面,是大家被吸取的靈力。”千森的語氣異常平靜,聽不出絲毫波瀾,但司弈卻敏銳地察覺到,這平靜之下似乎掩藏著洶湧的情緒,讓他心裡莫名發緊。

應芒芒聽到“吸取靈力”四個字,渾身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不自在地抖了抖,聲音發顫:“被、被吸取的靈力?那豈不是……”

她沒說完,司弈輕拉了一下她的手臂,示意她別說了。

千森收回手,金色豎瞳漸漸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樣,卻沒再多說一個字。

她站起身,又走到黑色夜明珠旁,猶豫了一下,再次將手放了上去。可這次,她的指尖剛觸碰到夜明珠的表面,就像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來,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絲驚恐,瞳孔微微收縮,像是看到了甚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司弈剛要開口詢問,就被千森急切的聲音打斷:“這裡不對勁,趕緊找找有沒有能幫助破陣的東西。”

他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雖然不知道千森在黑色夜明珠上感知到了甚麼,但心底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心跳得飛快,彷彿有甚麼可怕的事情即將發生。

三人不再耽擱,開始環顧石室。這裡的陳設其實十分簡單:東側靠牆放著一個老舊的木架子,上面擺放著幾件道家法器——桃木劍、八卦鏡、畫著符文的黃紙等,還有幾卷泛黃的道經,邊角都已經磨損,顯然有些年頭了。

司弈和應芒芒走到木架子旁,翻找起可能有用的東西。

正北方向有一張供桌,桌上放著一個青銅香爐,爐底還殘留著些許香灰,顯然經常有人祭拜,香爐後面似乎放著一張照片,被一塊黑色的綢緞嚴嚴實實地遮了起來。

那被黑布遮住的東西,吸引了千森的注意。她眉頭微微皺起,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供桌走去。

千森走到供桌前,盯著那塊黑布看了幾秒,伸手一把掀開。看清下面的東西時,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眼神裡滿是震驚,彷彿看到了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那是一張黑白照片,邊緣已經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照片上是一位溫和的老道,白髮如雪,梳得一絲不茍,穿著樸素的道袍,一雙眸子清亮有神,透著與世無爭的淡然。

司弈發現了她的異樣,連忙放下手中的道經走了過來:“千森小姐,您怎麼了?”他順著千森的目光低頭看向照片,也瞬間愣住了,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這……這是陳守一?”

他曾經在小隊找到的資料裡見過陳守一的畫像,絕不會認錯!可這裡是黃鼠狼精迷陣深處的石室,怎麼會出現陳守一的照片?

就在這時,應芒芒突然驚撥出聲:“千森小姐!你快看這個!這畫的不是你嗎?”

千森和司弈同時回頭,只見應芒芒站在木架子旁,手裡展開了一卷畫軸。畫軸上畫著一位身著清裝的女子,滿頭珠翠,身姿窈窕,絕美的面容與千森竟有九分相似,尤其是眼尾那顆殷紅的淚痣,栩栩如生,彷彿下一秒就要從畫裡走出來,絕對是照著千森畫的!

司弈快步走過去,看清畫軸上的女子後,也徹底震驚了:“千森小姐,這……這真的是你?”

千森的腦子一片混亂,嗡嗡作響。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畫像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這畫的筆觸細膩,風格古樸,她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陳守一的畫法!

難怪她從進柴屋開始,就覺得香灰味格外熟悉,原來這裡處處都透著陳守一的痕跡。

她還沒從這一連串的震驚中緩過神,身後的石室大門突然“吱呀”一聲再次開啟,打斷了她的思緒。

三人猛地回頭,只見門口站著兩個男人。一個身穿黑色連帽衫,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到一截線條冷硬的下頜;另一個竟然是郎華!

兩人看到石室裡的千森三人,顯然也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千森和司弈反應極快,幾乎同時側身,將應芒芒牢牢護在身後,神色警惕地盯著門口的兩人。

這是他們第一次正面遇到這個神秘的黑色帽衫男子,可對方看到他們,卻沒有絲毫陌生感,確切地說,是黑色帽衫男子看向千森的眼神,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興奮,讓司弈心裡莫名發寒。

郎華最先回過神,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率先開口:“真沒想到,千森小姐,我們竟然會在這裡見面。”他探頭看了一眼躲在千森身後的應芒芒,“喲,還有個新娘子,看來今天黃三郎的婚禮不太順利嘛。”

“郎華,你到底在做甚麼?”千森的聲音冰冷刺骨,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盯著郎華,語氣裡滿是質問。

“我?”郎華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又透著一絲諂媚,“我還能做甚麼呢?當然是霍懸大人讓我做甚麼,我就做甚麼。”

“霍懸?”千森的目光轉向郎華身邊的黑色帽衫男子。

那男子緩緩抬起頭,帽簷滑落,露出一張年輕的臉,約莫二十出頭,五官俊朗卻帶著一股陰鷙之氣。他勾起唇角,露出一個陰冷的笑容:“千森小姐可能不認識我,但我可久仰千森小姐的大名了。”他重重地咬在“久”字上。

千森的眉頭皺起,有些不明所以。

霍懸往前一步,朝著千森伸出手似是想要握手:“不過沒關係,今天之後,你一定會永遠記住我的。鄙人霍懸,是個雲遊四方的道士。”

這次近在咫尺,千森終於可以確認,這個霍懸是個人類,雖然他身上混合了靈族和人類的氣息,但到底還是個人類。

她的目光卻死死定格在他胸口掛著的一條黑鱗項鍊上,那鱗片漆黑如墨,泛著淡金色的光澤。司弈也注意到了這條項鍊,眉頭皺得更緊了。

“你和陳守一甚麼關係?”千森沒有理會他的自我介紹,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寒如冰霜。

霍懸聽到“陳守一”三個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眼神裡閃過一絲寒意,卻又很快掩飾過去:“不要對我這麼冷淡嘛~唉,沒想到千森小姐這麼心急。”

他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陳守一,是我的師父,或者說……”

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詭異:“也可以說是我的義父。”

司弈聽到這話,瞳孔驟然收縮。他想起三金之前查到的資料,陳守一當年確實收養過一個孩子,可算算時間,那個孩子現在應該已經八九十歲了,眼前的霍懸卻只有二十出頭,這根本不可能!

他絕對在說謊!

司弈上下打量著霍懸,可讓他意外的是,霍懸竟然毫不畏懼他的目光,反而坦蕩蕩地迎了上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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