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二人格 小赤
“這，這不是梁老師嗎？”
人群中有學生認出了掉落下來的男人身份。
梁老師作為高階教師兼跆拳道教師在學生中的威望很高，人品端正對學生又好。
有梁老師的學生啜泣惋惜。
不過，在場的大部分人面對屍體，後脖頸都是一涼。
如此健碩的男人都被人從樓上推下，也不知兇手是何等人也？
明月站在四樓的扶梯看見三樓站滿了的人，在忽明忽暗的燈光下，她還看見了一具恐怖的屍體。
那臉上冒出的青紫色的紋路讓人觸目驚心。
赤慕靈看著不時上下漂浮的黑霧，輕聲說：“這裡有魅。”
“甚麼？”
明月沒有聽懂。
灰雲澄望著赤慕靈愣住，他眼裡閃過甚麼。
魅，哥哥曾經給他說過，他的媽媽就是魅。
他的腦中也會時不時出現一個巨大的怪物，那怪物連線在媽媽的身後，與媽媽融為一體。
可他依舊不知道魅到底是甚麼。
因為他從未親眼見過。
“別這麼看著我，小子。”赤慕靈察覺到灰雲澄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冷不丁冒出一句。
灰雲澄像是被抓包一樣，臉蹭得一下就紅了。
這裡這麼黑，她是怎麼知道他在看她的？
他矢口否認：“我，我沒有。”
赤慕靈也不拆穿他，耳朵靈敏地聽到了樓上的動靜。
“那東西下來了。”
赤慕靈輕飄飄的一句，讓灰雲澄和明月不由得瑟縮了一下。
“為甚麼，不能離開四樓？”明月小聲問。
她想說他們在這裡等著也不是辦法啊。
從六樓到四樓不過兩層樓而已，那東西看起來很是厲害，好歹也得找個地方躲起來吧？
看出明月的疑惑，赤慕靈解釋說：“你們看不見這些煙霧，行走的過程中以及說話時，這些煙霧立刻會灌入眼睛、鼻孔、耳朵、嘴巴里，讓人窒息死亡。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減少說話和呼吸。”
明月捂住嘴巴也捂住鼻子，她用手機照亮四周，四周空蕩蕩的，除了他們沒有別人了。
明月不禁有些懷疑，剛剛四樓明明有很多人都下去了，但是她並未看見那些人有甚麼反應。
赤慕靈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盯著四周。
灰雲澄這時候開始擔心灰了。
那哥哥怎麼辦呢？他肯定會到處找他，吸入了黑霧會不會死呢？
早知道他就不亂跑了，至少現在和哥哥待在一起。
明月也開始擔心起鬱花花的安危，她摸出手機打電話。
鬱花花的手機突然響了，正朝著四樓方向跑的她看見來電顯示是明月，迅速接了電話：“喂，明月，你們在哪裡？”
明月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快速的將事情的嚴重性告訴了鬱花花。
鬱花花：“明月……你是被誰騙了吧？現在可是和平年代，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見鬱花花不信，明月瞥了眼赤慕靈，小聲說：“剛剛你不是看到屍體了嗎？已經有人死了，我們就算不信也要小心一點啊。”
鬱花花還是覺得太不可思議了，她還是覺得明月是被人騙了，明月以往可是最理性的，怎麼今天說這種胡話？
“明月，你要是被挾持了就咳嗽兩聲，我就來救你！”
明月無奈，不過這麼突然的告訴她有甚麼黑霧確實她也很懵逼，畢竟到現在她也沒有看到有黑霧。
但是直覺告訴她，眼前看起來沒比她大幾歲的女生似乎並不是普通人，她說的話極有可能是真的。
“花花，這個世界本來我們就沒有完全探索不是嗎？就像你擁有的能力一樣。”明月還是儘可能的想辦法說服鬱花花。
鬱花花一怔，她曾經小時候第一次去動物園玩，發現自己竟然能和動物園的動物們無障礙交流！
給爸媽說他們還不信，好在明月相信她。
她為了證明自己做過試驗，讓在樹枝上的小鳥飛到了她的肩膀上。
不過爸媽依舊不相信，覺得只是巧合。
“花花，儘量別說話，你們就待在原地別動，等我來找你！”明月說。
鬱花花沉默。
通話結束。
鬱花花停下腳步，拉住前方的灰。
灰不耐煩：“你拉著我幹甚麼？這裡好不容易沒人，得趕緊找小澄！”
鬱花花著急說：“再跑就會死的！”
鬱花花將明月的話轉告了灰。
灰先是愣住，她以為他不信，沒想到他臉上露出一抹決絕：“就算是死，我也得找到小澄。”
說罷，灰便不管鬱花花，朝著前方跑去。
鬱花花站在原地思考了兩秒，撇了撇嘴，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死就死吧，吸入黑霧要死，被那個甚麼魅盯上也是死！
要是讓她一人待在這裡，那得生不如死！
未知的等待總是讓人恐懼的。
灰雲澄蹲在地上小臉垮著，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他現在有點後悔，為甚麼今天他非要來博物館看展會呢？
如果不是他求著哥哥陪他，那哥哥也不會陷入到危險當中了。
想著想著，眼眶有些溼潤，一顆眼淚落了下來。
察覺到灰雲澄情緒低落，明月輕輕抱住他，他委屈地靠在明月的懷裡，尋求安慰。
一串腳步聲從下面傳了上來。
赤慕靈死死盯著樓梯口。
手裡的眼鏡不知何時已然變換成絲帶。
樓梯口出現了兩個人影。
透過晦暗的燈光，她看清了來人。
是灰和一個不認識的女生。
躲在明月懷裡的灰雲澄看見來人是哥哥後，立刻衝到灰面前，眼淚汪汪：“哥哥……”
灰跑得有些氣喘吁吁，他摸了摸灰雲澄的頭髮：“沒事就好。”
赤慕靈從未見過灰這麼溫聲細語的樣子，看來他和他弟弟關係挺好。
灰此時也看見了赤慕靈的存在，他有些詫異：“你怎麼在這？”
赤慕靈冰冷回答：“不關你的事。”
灰吃癟，感覺眼前的赤慕靈和上一次補課時有點不大一樣了，明明是同一張臉，眼前的女生比之前氣場強大一萬倍。
他看了眼她穿著的工作服，恍然大悟：“原來你跑到這裡來做兼職了！怪不得你不來我家了！”
灰滿心歡喜等著赤慕靈來他家補課，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敢拒絕！
鬱花花和明月面面相覷。
怎麼這兩人是認識的？
明月搖了搖頭，表示她也不太清楚。
鬱花花感覺到灰對眼前看起來氣場強大又孤傲的女生不太一樣，至少和對她天差地別。
她有些不滿。
她鬱花花是誰？
鬱家可是蕪市的大家族，她看上的男生還沒有從她手心裡逃出去的！
“喂，你到底誰啊？這麼牛逼哄哄的，裝給誰看啊？”鬱花花性格就是這麼直來直去，心裡有不滿就會發洩出來。
赤慕靈淡淡瞥了她一眼：“要是不想死就給我閉嘴！”
鬱花花頓時火氣就上來了，她捏緊拳頭走上前去想要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生。
灰蹙眉，這鬱花花真是讓人煩。
他一把將鬱花花拉住：“你要幹甚麼？”
鬱花花瞪了他一眼：“幹甚麼？教訓她啊！還沒有敢這麼對我說話的人！拽甚麼拽？”
“3，2……”赤慕靈口中吐出冰冷的數字。
在場幾人都不知道赤慕靈倒數是甚麼意思。
就在“1”結束後，鬱花花嗓子突然感覺乾巴巴的，胸口悶悶的堵得慌，有種呼吸不過來的感覺。鼻子也被無形的東西堵住，她張開嘴想要呼吸，卻被赤慕靈捂住了嘴巴。
她耳邊傳來赤慕靈低沉的聲音：“堅持住。”
鬱花花掙扎著想要逃離她的束縛，掙扎了幾下卻發現掰不開她的手。
她“嗚嗚”朝明月求救。
明月見不對勁立刻朝著赤慕靈的手臂打去。
赤慕靈側身躲過。
她上下打量明月，別看對方瘦瘦的，力氣卻很大，而且一看就是個專業的練家子。
鬱花花沒了束縛，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可越喘氣她越覺得胸口堵得慌，像是有坨棉花塞在了胸口。
“明……明月，我……我好難受……”鬱花花臉色愈發難看。
明月也不顧上和赤慕靈對招了，她立刻跑到鬱花花身邊：“花花，你還好嗎？”
鬱花花難受地流下眼淚，臉上的青紫愈發濃重，看起來像是中毒快要窒息而亡。
明月乾著急卻不能幫她難受，有點不知所措。
灰雲澄被這景象嚇得呆住了，他一個五歲娃娃哪裡見過這陣仗，他瑟縮了一下躲在灰身後。
灰此刻也逐漸開始有了反應，他感覺呼吸有點急促，一口氣喘不上來的憋悶感，他扶著身後的欄杆，沒有說話。
灰雲澄見哥哥不對勁，忽地想起來赤慕靈說的那些話。他抬頭看了眼，果然哥哥的臉上也有了青紫色，只是顏色比較淡。
“哥哥……”
眼看著鬱花花像是快要死了，明月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餘光瞥見赤慕靈坐在壁畫牆邊似乎事不關己氣定神閒的模樣，冷不丁想起之前赤慕靈對她的警告。
難不成眼前的女生真的有點本事？
正當明月想要開口的時候，灰雲澄捷足先登，他屁顛屁顛地跑到赤慕靈跟前，搖晃她的手，撒嬌說：“可愛又帥氣的火焰姐姐，你能救救我哥哥嗎？上次是我腦袋笨得罪了姐姐。只要你能救我哥哥，我，我給你跳大馬舞。”
赤慕靈背靠在牆上眯著眼養神，她抓到了一個關鍵詞。
火焰。
她眼睛倏然睜開，盯著灰雲澄：“你剛剛叫我甚麼？”
“啊？姐姐啊。”灰雲澄被赤慕靈的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這個姐姐的眼神好可怕啊，他說錯話惹她生氣了嗎？
“姐姐的字首。”赤慕靈提醒他。
灰雲澄恍然大悟：“可愛又帥氣的火焰姐姐。”
“你看得到？”
灰雲澄點點頭，指了指赤慕靈額間：“諾，就在這。”
赤慕靈臉上看不出有甚麼，但眼中劃過一絲驚訝。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看見她。
“行，那我就幫你救救他吧。”
赤慕靈爽快站起身來，徑直走到白硯塵身邊，拿出一根飄逸的黑絲帶在灰脖頸間纏繞了一圈。
灰只覺喉間一股腥味，一口血吐了出來。
血呈黑紫色，看起來很滲人。
灰雲澄擔憂地看著哥哥，他小小的手撫上灰的背，替他舒緩難受。
灰吐了血後覺得胸口的那種憋悶感瞬間消失，終於可以自由呼吸了。
他抬眸看向赤慕靈的方向，想要開口感謝她。
“別說話。”赤慕靈再一次提醒。
灰點點頭，背靠在扶梯欄杆邊休息。
灰雲澄見哥哥似乎沒事了，很是開心，但他不敢說話，只好乖乖坐在灰身邊。
明月見灰無事後，心中震驚不已，急忙拉住赤慕靈的胳膊：“姐，姐姐，可以請你也救救我的朋友嗎？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想要甚麼我都可以給你。”
“哦？要你的命也可以？”赤慕靈淡淡瞥了明月一眼。
這瘦高個一看就是那種善良的女生，不知道為甚麼會和看起來脾氣暴躁的JK女生做朋友。
“可以。”明月毫不猶豫回答。
赤慕靈一愣，想起曾經欺負她的那些同學，她有些沉默。
是的，她是赤慕靈的第二人格，在赤慕靈危險的時候她就會出來保護她。
似乎……沒有人像明月這般願意為了她豁出去的。
感受到赤慕靈的心情，包包裡又傳來一陣熱感，像是在安慰她一般。
是了，“她”還有白硯塵。
“她”的小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