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結!
全校學生萬眾矚目的聖誕晚會終於到來,原本就足夠寬敞的禮堂被校長又添了幾個擴大咒。從天花板上垂下來的水晶燈,在燭火裡折射出細碎光點,落在每一張或期待或忐忑的臉上。
門口堵了一堆人。低年級擠在前面嘰嘰喳喳討論誰的禮服好看,有個女生裙子太長踩到了,旁邊的人幫她提起來。高年級學生站在後面假裝不在意,其實眼睛一直往裡瞟。
費爾奇拿著登記表守在門口,凶神惡煞地盯著每一個進去的人。一位赫奇帕奇女生不小心把南瓜汁灑在登記表上,嚇得臉都白了。費爾奇嘆了口氣,皺著眉毛從口袋裡掏出手帕遞給她。
四張學院長桌被換成一圈圈小圓桌,上面擺著精緻點心和南瓜汁。牆角多了一棵巨大的聖誕樹,樹上掛滿了亮晶晶的小玩意兒,有幾個還在動。
幾個低年級圍著聖誕樹研究那些會動的小玩意兒,一個拉文克勞男生試圖用魔杖戳那個會飛的星星,被同伴拉住。“快走,費爾奇在瞪這邊。”
西里斯趁他們走遠,偷偷把媽媽寄來的信也塞進上面掛著的聖誕襪裡。
信裡媽媽把他臭罵一頓,因為他把養的蚯蚓寄回家了。蚯蚓是他專門為了在黑湖邊釣魚養的,快放假了當然要寄回家繼續照顧。親愛的布萊克夫人收到一盒蚯蚓是甚麼心情,他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反正信寫得超級長。
教授們三三兩兩地站在邊上。低年級學生在那兒八卦哪位教授會帶舞伴,尤其關注裡德爾教授的感情生活。
剛被期末試卷折磨過的高年級學生則默默詛咒,希望裡德爾教授這輩子都和他那條大蛇一起過,被蛇拋棄孤獨終老就更好了。
貝絲站在大廳門口,扯了扯自己的裙襬。這條裙子是戴維斯幫她挑的,黑白波點,說跟她眼睛很配。她也不知道自己深棕色的眼睛跟波點配不配,不過薩拉也贊同戴維斯的審美,她便人云亦云地相信了。
“需要幫忙嗎,我很樂意效勞。”身旁有人挽過她的手臂。
都不用轉頭,她就知道一定是雷古勒斯。
他穿著一身故作謙卑的灰西裝,剪裁合身,料子也很好,但顏色選得很低調,站在人群裡不會太扎眼。
“幫甚麼忙?”
“幫你整理裙襬。”
貝絲低頭,發現自己又在扯裙襬。有人幫忙再好不過,她微笑著把手縮回來。
音樂已經響起來了。鄧布利多教授真是大手筆,請來了新興的巫師樂隊,他們被稱為古怪姐妹樂隊接班人。臺上的樂隊彈著不知道甚麼舞曲,調子輕快得很,舞池裡已經有人開始轉圈。
貝絲一眼就看見了詹姆和莉莉。
他們站在舞池正中央,格外出挑。詹姆難得把頭髮弄服帖,穿著一身酒紅色禮服長袍,配莉莉深紅色的裙子,十分相襯。
薩拉和亞歷克斯也在舞池裡轉著。他們跳得不算好,但勝在默契。反正都是來湊數的,踩錯腳也無所謂。
亞歷克斯一邊跳,一邊往左前方瞄。薩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阿曼達正在不遠處和萊姆斯跳舞,淺黃色裙子轉起來像一朵銀蕨花。
萊姆斯今晚就沒停過。剛進舞池就被一個赫奇帕奇女生拉走,跳完一支,又一個拉文克勞的湊過來,再跳完,又一個格蘭芬多的。他脾氣好,又樂於助人,格外受沒舞伴的女生們歡迎。
“你能不能專心點?”薩拉踩了他一腳。
“我很專心。”亞歷克斯說,眼睛還是往那邊瞟。
薩拉懶得戳穿他。她知道他在想甚麼,雖然沒能邀請到阿曼達做舞伴,但交換舞伴的環節還沒到。萬一轉著轉著,就轉到她面前了呢。
“快往那邊靠。”薩拉附在亞歷克斯耳邊悄聲出主意。
“甚麼?”
“馬上就換曲子了,快往那邊靠,你不想和她跳嗎?”
亞歷克斯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聽話地往那個方向挪過去。轉著轉著撞到一對情侶,男生瞪了他一眼,女生倒是很大方地說沒事。
音樂一變,交換舞伴的環節開始,亞歷克斯如願以償。但最終還是被阿曼達拒絕了。
阿曼達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白。她暫時沒精力談戀愛,要當級長,要考試,還有很多事。
亞歷克斯並沒有垂頭喪氣太久,至少阿曼達與他跳完了一整支舞,對他而言就已足夠。
薩拉那邊就比較慘了。原本和阿曼達跳舞的萊姆斯被一個女生眼疾手快地拉走,薩拉交換到的物件變成格蘭芬多追球手,就是先前被她拒絕過的那位。
世界上最尷尬的事情降臨在她身上,她只能禮貌笑笑,心裡想這支舞甚麼時候結束,以及亞歷克斯真應該感謝她,至少得拿一支文人居新出的蒲絨絨掛件來賠罪。
一隻手伸過來,不著痕跡地把追球手頂出去。
西里斯站在她面前,他今晚穿了一身鮮明的白色西裝,站在人群裡惹眼得很。
真有夠騷包。薩拉想趕快溜走,被他一把攬住腰,帶進舞池中心。音樂已經開始,她只能留下來,咬牙切齒地猛踩西里斯好幾腳。
西里斯忍痛沒出聲,低頭看著她,灰色眼睛在燭火裡顯得透亮。薩拉香檳金的髮絲擦過白色西裝,色調和諧自然。
他的手環得更緊了,另一隻手握著她的手,指腹有層薄繭,摩得薩拉手心發癢。
練習了一整天舞步的貝絲終於不會踩到雷古勒斯的腳了。只是她盯著自己腳尖的表情比考魔藥實操時還要嚴肅認真,嘴裡還小聲數著拍子,整個人都在用力。
雷古勒斯忍不住笑出聲來。
“你笑甚麼?”
“沒甚麼。”
“是不是我跳錯了?”貝絲不信。
“沒有,就是覺得你太可愛了。”
這句過分直白的回答讓貝絲把頭埋進他的肩頸。甚麼呀,雷古勒斯原本就是這種花言巧語的人嗎?
肩頸處傳來淡淡的葡萄柚香氣,是她洗髮水的味道。雷古勒斯低頭只能看見她黑茶色的頭髮,和髮絲下面露出的一小截紅透了的耳朵。
他覺得今晚的舞會其實可以再長一點。
彼得在和格蘭芬多球隊守門員跳舞。
她叫艾米麗,六年級,以前一直戴著牙箍,笑起來會抿著嘴。今年她把牙箍摘了,突然變得很受歡迎。不過她卻主動要求彼得作為舞伴。
彼得不知道為甚麼。他猜測是不是因為以前陪詹姆訓練的時候,他有遞水給她。艾米麗通常只點點頭就接過去,並不怎麼說話。後來有一天,她突然跟他說了聲謝謝。那時候她還戴著牙箍,笑起來愛抿嘴。
戴維斯像一隻孔雀旋出舞池。她穿著一條深藍色紗麗,金色的刺繡在燭火下一閃一閃。眉心點著一顆小小的紅點,手上戴著好幾只細細的金鐲子,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
鄧布利多請來的樂隊是她最喜歡的樂隊,她忙著去要簽名和合照。還好她的校園樂隊鼓手有一臺巫師相機,不然就虧了。
亞歷克斯借了那個相機,說要拍張合照。
他本來只想找阿曼達單獨拍一張,但薩拉看見了,立刻湊過來:“我也要拍。”
亞歷克斯附在薩拉耳邊讓她有點眼力見趕快走,薩拉回道:“要不是有我過來插嘴,博恩斯小姐根本不會答應和你合照的,白痴。”
西里斯也暗戳戳站過去,亞歷克斯沒辦法,就讓學習小組的人都過去一起拍。
被薩拉喊過去的貝絲對巫師的相機不熟悉,雷古勒斯向她解釋拍出來的照片會動後,她就一直繃緊臉,死死盯住鏡頭。
詹姆偷偷往莉莉那邊靠,莉莉直接摟過他的腰,詹姆先是一愣,然後大鳥依人地把頭靠在莉莉肩上,一臉享受的表情。
後來照片洗出來,上面的大家都很開心。
合照裡,貝絲和雷古勒斯並不太親密,只是站在一起,雷古勒斯微仰頭,眼神懶散,卻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她在照片裡一動不動,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期末考試。
詹姆和莉莉緊緊靠在一起,薩拉挽著阿曼達,笑得張揚。西里斯站在薩拉身後,有種渾然天成的裝逼感,但眼神往她那邊瞟。
站在最前面的亞歷克斯笑起來傻乎乎的。萊姆斯溫和地站著,彼得害羞地低頭,艾米麗站在他旁邊,大大方方地笑。戴維斯抱著西塔琴,從角落裡探頭。右下角還有鄧布利多校長入鏡,遠遠地比了個耶。
聖誕那天,貝絲在家裡陪爸爸媽媽看電視節目,貓頭鷹寄來了成績單。中國咬人甘藍因為澆水太多爛了根,草藥學只拿了A,其他科目倒都不錯。
這讓她有些擔心雷古勒斯的草藥學成績如何,忍不住動手寫信。
絕對只是擔心自己害了他的草藥學成績,而不是因為有些想他。
爸爸媽媽對她的成績單非常滿意,但就算期末沒考好,貝絲依舊覺得,這一學年以來她真的很幸福。
如果能多一點朋友加入[讓我們在卷王統治之下活下來聯盟],那就更好了。薩拉說得特別對,不加入學習小組是壞文明!